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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要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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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溟河,你簡直不是人!”西門媚大叫一聲,直接躍上了臺子,大步跑到北野蒼穹的身邊,將昏迷了的北野蒼穹攬在了懷中。看著北野蒼穹蒼白的臉色,以及那不斷有血湧出的嘴角,西門媚不禁又怕又氣。

“你怎麽可以如此的狠心?”她開口,朝溟河質問道,“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父親啊。他養了你十多年,你如今,就是這麽報答他的養育之恩嗎?”

“你瞎了嗎?先前,我已經和他斷絕了父女關系,他如今,不是我的父親,而是我的殺母仇人。你覺得,我有必要對自己的殺母仇人手下留情嗎?更何況,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還敢如此大膽的質問我,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溟河面色森然,冷冷的開口說道。

她以為她是個什麽東西?還敢在這裏指責自己。要不是今日有西門家的人在場,光憑她對自己出口不敬這一點,自己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好了,你下去吧。”看到下人將水端了過來,溟河對西門媚說道。然後,她轉身,微擡下巴,對那個下人示意道,“去,把北野蒼穹給我潑醒了!”

下人聞言,提著水桶走到了北野蒼穹跟前。北野蒼穹原來是北野家的家主,身份地位之高自是不用說。可是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早就大勢已去,因此,潑他也就潑了。下人的心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絲興奮,他將水桶提起,對著西門媚說道:“夫人,請您走開,我要潑水了。”

“狗東西,你好大的膽子!”西門媚怒斥一聲,“我就不走開了,我看你到底有幾個膽子,敢對我們潑水!”

“這,……”下人為難了。溟河家主只說潑醒北野蒼穹,可沒說要潑西門媚啊。

“西門媚,我再說一次,你給我滾下去!”溟河見狀,開口說道。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讓人討厭。

“我就是不下去了!你又能把我怎樣!”西門媚說道。她就不信了,今天這裏,可是有他們西門家的人在,她倒要看看,這個小畜生還能把她怎麽樣了。

聞言,溟河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她還真是把自己當成個角色了!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說著,溟河右手一揮,一股勁風射出,直直打在了木桶之上。

滿滿的一桶水,連帶著木桶,砸向了西門媚和北野蒼穹。

“嘩啦”一聲,西門媚和北野蒼穹被水淋了個透徹。北野蒼穹自是感覺到了沁涼,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

西門媚又氣又羞,她的發髻,臉龐,不斷地有水滴下,形容狼狽至極。

“你,你,你——”西門媚哆嗦著,指著溟河,可就是說不出話來。她轉頭,看向臺下坐著的西門南松等人,希望他們能為自己出頭。再怎麽說,自己也是西門家的人。如今被這小畜生當中潑了水,看來,她並沒有將西門家放在眼裏。如此的行徑,西門家怎麽可能會忍著?

可是誰知,當西門南松的眼神和她相接觸,他就立刻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對於西門媚的求助,選擇了視而不見。

當然,這也不能怪西門南松。現在的溟河,這手段,他們已是見識到了。作為一個家主,他要著眼於全族的利益。他還沒有蠢到為了一個西門媚,就和溟河鬧個不愉快。

西門媚心中煩躁,但仍不死心的盯著西門南松,弄的西門南松感覺自己身上像是有針紮著一般。他抖了抖身子,咳了兩聲。索性,閉上了眼睛,在一旁打起了盹。

西門媚心中一緊,這,西門南松擺明了是不會為她出頭了。這可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她又將視線轉到了北野家的幾位太上長老以及長老們的面上。可是誰知,這些人,不是將同西門南松一般將自己的眼神移開,就是直接低著頭,看都不看她。更有甚者,直接對她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西門媚絕望了。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在座的這麽多人,竟然會沒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出頭。她擡頭看著溟河,苦笑一聲,無力地說道:“你還真是厲害啊。”

“你廢話太多了!”溟河不耐煩的開口道,然後,她隔空一掌,直接將西門媚打倒了臺下,西門家所在的位置。

“西門伯父,還請你看好西門媚,下次,我可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溟河開口說道。

“是,是。”西門南松立刻點了點頭,吩咐身後的下人,“你們幾個,快去把她扶過來,好好地看著她。”雖說他也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可是,現在面對著溟河,卻是不得不放下身段來。

待解決了西門媚,溟河便轉過了身子,踱到了北野蒼穹的身前。

“看看,現在沒了舌頭,你還怎麽將此事告訴給那三個使者呢?”溟河躬下身子,將臉湊到了北野蒼穹的眼前。

北野蒼穹聽到她的聲音,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嗚”了一聲,下意識的向後縮去。

溟河卻是直接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她似是詢問北野蒼穹一般,又似是自言自語一眼,喃喃說道。

北野蒼穹的眼裏,滿是恐懼。他的額頭之上,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疼痛。

“啊!你看這樣好不好?”似是想到了什麽,溟河的眼睛一亮,歡快的開口說道:“你看看,你的所作所為是這麽的無恥,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把你的臉皮撕下來,索性讓你做個不要臉的人,你看如何?”

那般的語氣,就像是想到了一個極其有意思的游戲一般。

臺下眾人聞言,均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不會是真的要把北野蒼穹的臉皮撕下來吧?

而北野蒼穹,在溟河的話音落下之時,就已經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別人可能不清楚,可是如此近的距離,溟河眼底那湧動著的殺氣和煞氣,他卻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想要將自己的臉皮撕下來。

“嗚嗚,嗚嗚”由於失去了舌頭,北野蒼穹無法再說話,只能是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聲音來。他奮力搖著自己的頭,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溟河,希望溟河能放了他。

可是,溟河,又怎麽會如此輕易就放了他?

“哎呀,你這是做什麽?”她開口說道,“難道說是你迫不及待了,在求我快一點動手嗎?那好吧。”溟河說著,看了臺下一眼,“古痕,上來,幫我個忙!”她開口喚道。

古痕聞言,立刻跳上了臺來。二話不說,直接走到了北野蒼穹的身後。

還不待溟河吩咐,他就將北野蒼穹的雙手扭到了身後,死死地縛住。然後,他右膝一頂,北野蒼穹就跪在了溟河的面前。

溟河的眼裏閃著嗜血的光芒,這一刻,那夜的修羅,再次降臨到了她的身上。

她將刺收了回去,轉而,取出了一把只有三寸來長,薄若蟬翼的小匕首。

她用左手捏住了北野蒼穹的下巴,使他不能再動分毫。

她的血液裏,那被壓抑著的嗜血的因子,早已在不停的叫囂。

說不上是興奮還是什麽,溟河拿著匕首的右手伸了出去,劃上了北野蒼穹的臉頰。

匕首極其鋒利,溟河用它將北野蒼穹的臉,從下巴開始,整個劃了一圈。

然後,她將匕首收走,從迷幽之戒中取出了一瓶“重水”。

“重水”是她來這裏後發現的一種東西,無論是性質、顏色亦或是別的,都很像是地球上水銀。

她一直拿了一些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就像今天這樣,正好用它來剝皮。

溟河將“重水”仔細的,沿著剛才劃開的口子,倒了進去。

“好了,古痕,放開他吧。”溟河說道。

“可以了嗎?”古痕問道,“你不是說要剝了他的面皮嗎?這還沒有剝下來啊?”

“呵呵。”溟河聞言,笑了出啦,“不要著急,一會,他的面皮就會自己掉下來。”

自己掉下來?面皮會自己掉下來?

眾人聞言,無不覺得驚悚。但心裏,卻是隱隱的有著一點期待,想要看看這面皮究竟會如何自己掉下來。

北野蒼穹早在溟河說他的面皮會自己掉下來之時,發了瘋。他拼命的捂著自己的臉。不知道溟河究竟是將什麽倒進了他的面皮裏,他此刻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摸上去,甚至都能感覺到那莫名的液體,在他的面皮之下游走。

“嗚!”似是那灼熱之感達到了極致,北野蒼穹大吼了一聲,將自己一直捂在臉上的手放了下來。他現在急需水,他想要用水來洗洗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的臉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可是,隨著他的雙手的離開,一張半透明的,沾滿了血跡的面皮,也隨之掉了下來。

北野蒼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面皮,他慢慢地擡起了頭,看向溟河。

“不用看了,這就是你的臉皮。我說過,它會自己掉下來的。”溟河坦然自若的說道,仿佛她的眼前,那張滿是鮮血,還帶著被“重水”腐蝕的點點焦黑,呈現一種猩紅色的臉,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臺下眾人,此時,早已一個個慘白著臉,不少人更是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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