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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喜歡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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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下人進來,把他擡回去吧。我累了,先回去了。”北野戰看了昏倒在地上的北野蒼穹一眼,開口說道,他的語氣裏滿是疲憊與蒼涼。

北野絕空聞言,點了點頭,“是,太上大長老。”

“太上大長老?呵呵,”北野戰淡笑一聲,卻也不再言語,轉身,默然離開。

一直以來,北野家都是由長老、太上長老們說了算。而太上長老和長老們,卻是始終以北野戰馬首是瞻。如今,看到這個家族的核心人物黯然離開,眾人的心中,不知怎的,竟是布滿了愁雲。

北野絕空喚了兩個下人進來,將北野戰擡了出去。然後,他們也都沈默著,一個個離開了。

而此時此刻,西門媚正坐在梳妝臺前精心打扮著自己。因為聽北野蒼穹說,今日家中要有貴客來訪。那她這個家主夫人,怎麽著也要好好表現表現,讓貴客看看她身為神獸大陸第一家族家主夫人的氣度和風範。

所以,當她從鏡子之中,看到北野蒼穹昏迷著,滿手是血的被人擡了進來,她的第一反應,竟是保持著畫眉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楞在了那裏。

“夫人,夫人。”一旁的蓮蓉面色慘白,“夫人,您這是怎麽了?您快看看,家主他,他……”

還未待蓮蓉說完,西門媚卻是已經回過了神來。

她一把將自己手中的眉筆扔開,快速的起身,撲到了還昏迷著躺在躺椅之上的北野蒼穹身上。

“蒼穹,蒼穹,你快醒醒,你別嚇我啊,你快醒醒!”西門媚搖晃著北野蒼穹的身子,焦急的喚道。

可是北野蒼穹,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西門媚睜大了眼睛,沖著擡北野蒼穹前來的四個下人,開口吼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家主他,他到底怎麽了?”

四個下人聞言,均是搖了搖頭,“這個,小的們也不知道。”

“什麽?你們不知道?”西門媚拔高了聲音,“家主是被你們他回來的,你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回夫人的話,小的們是真的不知道。家主和太上長老,長老們一直呆在祖祠裏,還下了令,不許我們任何人進去。後來,大小姐也來了。不過沒過一會,她又走了。大長老這才把我們喚進去。我們進去的時候,家主他,他就已經這樣了。至於發生了什麽,小的們是真的不知道啊。”一個下人說道。

“哦,對了,夫人,還有這個。”另一個下人拿出一個小小的,用布包裹著的東西,遞給了西門媚。

西門媚接過,皺了皺眉,然後將之打開,“這是什麽?”她問道。不過,下一秒,當她將布包打開,看清了裏面的東西之後,卻是“啊!”的一聲,尖叫了起來,一把將手裏的東西扔到了地上。

“這,這,這是……”西門媚白著臉,渾身哆嗦著,開口問道。

“這是家主的手指。”下人回答道,“我們擡家主的時候,大長老吩咐我們一並帶過來的。”

西門媚聞言,立刻爬到了北野蒼穹的眼前。她顫抖著,將北野蒼穹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掰開。

果然,左手上那原本是長有的中指的地方,此刻,卻是光禿禿的,只有著一小截甚是光滑的斷面。

西門媚一下子就懵了。

他的丈夫,那可是堂堂北野家的家主啊,現在,竟然是昏迷著,還被人砍了手指,被擡了回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西門媚起身,沖到一個下人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惡狠狠的開口說道:“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說不出來,我就讓人打死你!”

“這,這。”下人苦著一張臉,“夫人,小的真的是不知道啊。”

聞言,西門媚直接一個巴掌打向了下人,“啪!”的一聲,異常的清脆。

“你說不說,嗯?說不說?”

下人捂著自己的臉,幾乎要哭出來了,“夫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哼!”西門媚哼了一聲,“蓮蓉,你去,找幾個人進來,把這四個下賤的奴才,給我往死裏打!我倒要看看,你們說還是不說?”

四個下人聞言,皆是面色鐵青。家主夫人的為人,他們皆是聽說過的。落到了她的手上,就是不死也得掉層皮。

一時間,四人皆是嚇得驚慌失措,心跳如鼓。

“夫人,我們真的是不知道啊!求您,饒了我們吧!”一個下人哀求道。

西門媚卻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突然,一個下人的腦內靈光一閃,有了!

“夫人,”那個下人開口說道,“小的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啊。不過,我想,大小姐她是知道的。您何不去問問她呢?”

“問她?”西門媚聞言,頓了頓,“她會告訴給我嗎?”那個小賤人,處處和自己作對,她不相信,她會告訴自己。

“怎麽不會?”那個下人開口說道,“您是誰?您可是堂堂北野家的家主夫人,可是大小姐的長輩呢。她怎麽敢不告訴您?”

“這,……”西門媚遲疑了。

“夫人,您放心,只要您去問,我看啊,大小姐她一定會告訴你的。畢竟,您是她的長輩,就從輩份上來說,她怎麽著也該告訴您。如果她真的不說,那您就鬧到太上長老那裏去,就說是大小姐她目無尊長。到時候,占理的一定是您!”這個下人,倒也是聰明,一席話,說的西門媚心動不已。

“那好吧,就依你所說,我現在去找她。”西門媚說著,一揮衣袖,“你們幾個退下吧。蓮蓉,跟我走!”說著,就氣勢洶洶的揚長而去。

四個下人走出了西門媚的院子,皆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好你個小子!很機靈嘛!”其中一個打了另一個一拳,“真是嚇死我了。要是今天,真的被夫人手下的那些人打上一頓,那我們可就慘了。”

“可不是,誰都知道,夫人對下人那簡直就是不當人看啊。”另一個接話道。

“是啊。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讓她去找大小姐。”先前的下人說道,“誰都知道,夫人和大小姐不和,而且每次,大小姐都會讓夫人吃癟。所以嘍,她不讓咱們好過,那咱們也不讓她好過!”

“就是,就是。最好啊,讓大小姐狠狠地整她一頓!”

“那是肯定的。呵呵,你們看看,就她那副像是上門去討債的樣子,大小姐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漸漸地走遠了。

“北野溟河,你給我出來!”西門媚一踏進溟河小築,就大吼道。

此時,溟河同古痕正坐在院子裏下棋。

聞聲,溟河的眉頭皺了皺,開口問道:“千嵐,這是怎麽回事?看門的人呢?怎麽連瘋狗跑進了我的院子裏?”

千嵐跟著溟河,時間長了,這嘴上功夫,自然是長進了不少。聽溟河這麽說,她也開口說道:“回小姐的話,想必是看門的人一個不註意,就讓瘋狗跑進來了吧。”

“你說誰是瘋狗?嗯?”西門媚聞言,臉色鐵青。她一個箭步沖到千嵐的面前,擡起了手,就要去打千嵐,“賤婢!”

溟河看著西門媚,她的右手一彈,一枚黑色的棋子射出,直直打向了西門媚的手。

“哎呦!”西門媚吃痛,將手收回。

“你這是什麽意思?”西門媚捂著自己的手,怒瞪著溟河。

“沒什麽意思。”溟河雲淡風輕的一笑,“只是在我這裏,還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千嵐是我的人,你還沒有資格動她。”

“你說我沒有資格?呵呵,還真是好笑!”西門媚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笑了出來,“我堂堂的家主夫人,竟然會沒有資格打一個下賤的女婢?呵呵,看來,你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以我的身份,別說是打她,就是殺了她,又能如何?”

她的話音落下,溟河卻是搖了搖頭。

為什麽每次,她都要這般的強調她自己“堂堂家主夫人”的身份?就不能換個新的詞嗎?每次都聽這句,害得她耳朵裏都快長繭子了。

“‘堂堂的家主夫人’?”溟河哂笑一聲,“以前,你的確是。不過現在嘛,你早就不是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西門媚自是聽懂了溟河的話,“什麽叫我現在早就不是了?”

聞言,溟河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吶,看到了嗎?”

西門媚定睛看去,只見在溟河那白皙纖長的玉手之上,赫然帶著那枚象征著家主身份的家主之戒。在陽光的照耀下,其上的紅色寶石發出晶亮的光,刺花了西門媚的眼睛。

“家主之戒?”西門媚失聲叫了出來,“它怎麽會在你的手上?”這家主之戒,不是一直戴在蒼穹的手上嗎?今天早上,她還在北野蒼穹的手上看到來著。

難道?西門媚一下子想起,北野蒼穹那斷了的中指,好像蒼穹,他,一直都是把家主之戒戴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之上。那麽,是不是,就可以說,是這個小賤人,將蒼穹的手指砍了下來?

“是你砍了蒼穹的手指?”西門媚說道。

“不錯,看來,你還沒有到我想象中的那麽笨。”溟河笑道,“本來是不用砍下他的手指的。可是誰讓他不聽話,不把家主之戒交出來呢?我這個人,你也知道的,最沒有耐心了,所以嘍,我就只好自己動手,將他的手指砍了。”

“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做?”西門媚大叫道,“他是你的父親,父親啊!”

“父親?”溟河眨了眨眼睛,“我也沒有說他不是我的父親啊。只是怎麽辦呢?這家主之戒,做的太漂亮了,而我又喜歡得緊,所以,就只能這樣了。”溟河說著,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你看看,真的很漂亮啊!”

這枚戒指,沾染了母親的血。所以,才會,紅的這般璀璨吧!

西門媚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她前來這裏,是要向溟河詢問北野蒼穹到底是怎麽了一事。可是現在,事情已經擺明了,那就是北野溟河,取代了北野蒼穹,成為了北野家的家主。

她西門媚還沒有笨到會以為是溟河私自奪了北野蒼穹的家主之戒。因為事情發生在祖祠,太上長老們和長老們都在,可是,卻沒有制止。這只能說明,這一切都是在他們默許的情況下進行的。看來他們,也是支持這個小賤人的。

其實,西門媚猜的也不算錯。只是有一點,那就是,並不是太上長老,長老們默許了溟河的行為,支持她,而是,他們不得不同意溟河的做法。

現在的溟河,她的身後,屹立著一個令他們不得不屈服的勢力。

“他是你的父親啊!親身的父親啊!”西門媚再次念叨。

“是啊。可是,二娘,你也是我的二娘啊!你難道忘了嗎?你曾經還派人殺過我呢。”溟河似是無意識般的說道,“雖說我不是你的親身女兒,可是,你也不至於讓人取我的性命啊!”

溟河的話語,宛若驚雷般在西門媚的腦海裏響起。

“你,你胡說!”西門媚開口道,“我從來就沒有做過這種事,你胡說!”

“我胡說?”溟河的嘴角再次上揚,“我是不是胡說,你的心裏,想必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好了,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了。你還有事嗎?若是沒事,就走吧,你站在這裏,我看著礙眼。”

“你……”西門媚氣極,可是,她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還能說什麽呢?或者說,她還有什麽好說的?現在,這個小賤人,是高高在上的家主,而自己,只不過是她的二娘而已,而且,還是一個不討她喜歡的二娘。

西門媚咬了咬牙,“蓮蓉,我們走!”說完,便轉身離開。

只是在出門之前,西門媚頓住了腳步,“北野溟河,你不要得意。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如此這般大逆不道,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

“是嗎?”溟河挑了挑眉,“好一個‘人在做,天在看’!麻煩你回去之後,將這句話告訴給父親,還有我的‘好妹妹’北野芷蕾。不過,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靠天。我喜歡靠自己!”她的聲線,清越而又高昂,帶著一種自信,以及掌控一切的霸氣。

西門媚突然就感覺到後背陣陣的發涼,她看了溟河一眼,然後轉身,倉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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