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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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媽媽,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現在去找七八個好手藝的工匠來,我要重新修整一下香風坊。”溟河說道。

“這麽快?”風媽媽有些猝不及防,“公子,要不你先用點酒菜,讓姑娘們給您唱個小曲,跳個小舞,咱們明天再開始吧?”

“不”溟河搖了搖頭,“風媽媽,你還是現在就去吧,早一點動工,咱們的香風坊就可以早一點脫胎換骨了。”

風媽媽聞言,點了點頭,“那好,奴家現在就去。”說著,她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從掛在腰間的儲物袋裏取出一個小木盒,遞給了溟河,“公子,這是香風坊的房契,您收好。”說完,她就向外走去。

“問嵐,你和風媽媽一起去吧。”溟河開口道,風媽媽歲數大了,要是有什麽事,身邊也好有人幫襯著。

問嵐點了點頭,立刻跟了上去。

“紅衣,幫我拿紙盒筆過來。”溟河吩咐道。

雖然不知公子要這些何用,可紅衣仍舊乖巧的答道:“是,公子。”然後,轉身,上樓,取來了紙筆。

溟河起身,站在桌前,思索片刻後,執起了筆。

片刻後,就勾勒出了一幅美景。

五層的高樓立在那裏,樓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沙,整座樓嵌入了一個極其巨大的圓盤之中,看上去,就像是月亮中的一座瓊樓,頗有一番飄渺、神秘的美感。

“真好看。”粉衣開口道。

“是啊,就像是在月亮裏修了一座樓。”紅衣也開口道,“公子,您不會是要把香風坊整修成這樣吧?”

“聰明。”溟河放下了筆,笑著開口道:“我正是要把香風坊修成這樣,這個圓盤就是月亮,而咱們的樓,就像是修在了月亮之中。而你們,就是住在月亮裏的仙子。”

住在月亮裏的仙子?多麽美好的詞!

眾女子的眼神裏都帶著無比的憧憬與向往,開始想象了起來。

就在這時,風媽媽和問嵐,帶著工匠們回來了。

“公子,這位是中天城裏有名的工匠禾弓,”風媽媽指著一個其中一個歲數最大,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說道,“而這八人,正是禾弓的徒弟。”

溟河看著禾弓,此人身材瘦削,雙手布滿老繭,修長而又有力,再加上剛才風媽媽所言,說他是這中天城裏有名的工匠,那麽,他應該能夠答道自己的要求。

溟河同禾弓等人打過招呼,便直奔主題,談起了香風防修葺一事。

“禾弓,我想讓你依此圖,重修香風坊。”溟河說著,將圖遞給了禾弓,“你看看,這活,你接嗎?”

禾弓接過圖,只是一眼,便立刻被吸引住了,整個人坐到一邊,細細研究了起來。

半晌後,他擡起了頭,看著溟河,鄭重的說道:“這活,我接!”

“好!”溟河一合折扇,朗聲說道:“禾弓,只要你能將香風坊修成圖上那般,那麽工錢,你盡管開口!”

誰知,禾弓聞言,竟是搖了搖頭,“公子,我禾弓接活,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絕不會多那你一個子。而且我接這活,完全是因為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我想試一試,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能做成這麽難的活。所以,我只需公子在動工的時候,能夠允許我用好的材料,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一個習慣,那麽,其他的,我禾弓一分不貪!”

溟河笑著看著禾弓,“禾弓如此醉心於技術之人,我卻是拿錢來衡量,實在是我過於庸俗,我在這裏向你陪個不是。至於材料,你放心,既然是修整,那麽,全部用最好的,你盡管去買,不必擔憂。”

聞言,禾弓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開工。”

“不知完成需多久?”溟河問道。

“我估摸著是兩個月左右。”禾弓說道。

溟河聞言,暗自一想,兩個月後,那不就是到了自己的十六歲生日嗎?也好,就拿這個來給自己慶生吧!

“好,那就兩個月後收工。只是,我有個條件,你們施工之時,我會用布將這整座香風坊圍起來,不讓外人看到,而你們,也不許同外人說出有關此事的一星半點,可以嗎?”

禾弓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既然他是雇主,那麽就聽從他的,更何況,這只是小事一樁,“沒問題。”禾弓答道。

“嗯,那就好。”商議妥後,溟河轉身,對著姑娘們說道,“你們這兩個月,就盡量呆在樓裏吧,若是實在要出去,那麽,對於今天的一切,包括我,包括香風坊要整修一事,都不可告訴他人,若是有誰不聽話,那麽,就立刻從這裏出去,香風坊不會再要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女子齊聲答道。她們都是無親無故之人,若是離開了這裏,還能去往何處?

溟河聞言,點了點頭,“好,只要你們聽話,那麽,我說過的,全部都會兌現,甚至,你們中若是有人想要嫁人從良,那麽,我也會為她備上一份大禮,體體面面的送她出嫁!”

“公子放心,我們都記住了,一定不會多說什麽的。”聽了溟河的話,眾女子紛紛表態,一個藍衣的女子說道。

“是啊,公子,不就是兩個月嗎?我們就呆在香風坊了。”紅衣也開口道。

“那就好。”溟河看著他們,然後,走到禾弓面前,“禾弓,請到這邊來,有些細節,我還要向你交待。”說完,就走到一邊,同禾弓合計了起來。

當天夜裏,溟河同攬月一起,在香風坊的外面插上了破天竹,然後,用紅布繞著破天竹,將整個香風坊圍了起來,不讓外人看到。

然後,她就將攬月介紹給了眾人,說自己有事,將要遠行,這香風坊以後就由這位月公子說了算,當然,他的紅顏知己北野溟河大小姐,以後若是來了,有什麽吩咐,眾人也要聽從。

人家一個大小姐,怎麽會來這裏?眾人聞言納悶了,不過,是公子所說,當下也就記了下來。

溟河又吩咐了她們一些瑣事後,便和攬月出了香風坊。

涼風習習,路上早已沒有了行人。

攬月牽著溟河的手,一步步,慢慢地,悠閑地走著。

“為何要把香風坊修成月中樓的樣子?”攬月開口問道,“不會是因為我叫攬月吧?”

“那你以為呢?”溟河開口道,“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一個故事。”

“一個故事?”攬月挑眉,“什麽故事?我知道嗎?”

溟河笑著搖了搖頭,“你怎麽會知道?還是我講給你聽吧。”

說著,溟河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講故事娓娓道來: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地方,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做嫦娥。她有一個非常疼愛她的丈夫,叫做後羿。有一天,……”

如水的夜裏,美麗的女子,俊美的男子,還有淒美的故事,湊成了一曲夜的風光。

第二日,溟河同攬月坐在院子裏喝茶。

“小姐,你所料不錯,真的有很多人跑到香風坊外面,去查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夜嵐開口說道。

溟河笑著,遞了一杯茶給她,“先喝一杯,看把你累的。我不是說了不急嘛,以後別這麽急沖沖的跑了,風風火火的,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聞言,眾人都笑了起來,夜嵐更是紅了臉,“小姐,你怎麽這麽說嘛,我還不是怕你著急,你倒好,反而取笑起我來了,哼,我以後都不幫你了。”

溟河笑著起身,站到了夜嵐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我們夜嵐這麽漂亮,怎麽會沒人要?再說了,要是沒人要,小姐我要你,我養你一輩子,啊?”

聞言,夜嵐“噗”的一聲,笑了,“小姐,這個可不行,要是我一輩子跟著你,攬月公子可是要生氣的啊。好了,不說了,我去後院和黛靨他們練劍去。”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溟河看著她,搖了搖頭,這個孩子。不禁意間,她的視線對上了攬月,二人相視,都笑了起來。

幾天後,中天學院也開了學。

由於溟河在加入了煉丹部後,這學期又加入了煉器部,要學習煉丹和煉器,便很少往大宅子跑了,很多事情,都是由攬月和問嵐代為打理。

因此,溟河幾乎每天都能見到西門訪風和南宮夢回。至於東方傲之,卻是很少見到,有時遠遠的看見了,他便會立刻轉身,走掉。

對此,溟河也沒有去強求,有時候,人心裏的一道坎,除非是自己想明白了,否則,你永遠都過不去。

很快,兩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今日,是溟河的十六歲生日,也是“變裝”後的香風坊開業之際。

整整一天,溟河收到了不少的禮物和祝福,有來自訪風他們的,有來自蒼崖他們的,更有來自於一些仰慕或欽佩溟河的人的,當然,也少不了古痕。

晚上,溟河親自登門,將西門訪風、南宮夢回、東方傲之還有古痕,請到了花街。

“溟河,你一個姑娘家,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古痕看著那些香艷的,站在樓外攬客的姑娘,厭惡的說道。

“噓,別吵,急什麽,一會就有好戲看了。”溟河說道。

“什麽好戲?”

“不告訴你。”溟河故意賣起了關子,四人無法,只得和她站在那裏,一起站在花街的入口處,等待著即將上場的“好戲”。

溟河看著湖對岸的香風坊,又擡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經出來了,也是時候了。

“攬月,開始吧。”溟河在心靈臺上說道。

話音落下,就見香風坊的上空綻開了無數美麗的煙花!

眾人立刻擡頭望去,只見一個個紅的,紫的,綠的,黃的花朵,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綻放,引動了夜空最美的風景。

這裏沒有煙花,那些煙花,其實是攬月將一個個玄獸的玄晶射到天上,然後讓它們炸開,和才有了如同煙花般絢麗的效果。

眾人哪裏見過這個,一時間,就連已入了花樓的,都跑了出來,凝神觀看。

煙花足足放了五分鐘後,才停了下來。

就在眾人以為什麽都沒有了的時候,卻是看到一直圍著香風坊的幕布落了下來,露出了裏面令人驚嘆的美景。

樓還是原來的樓,可是此刻,在那泛著瑩潤皎潔光芒的圓盤的映襯下,配合著那隨風輕輕浮動的薄紗,以及淡淡的幽香,帶著一種朦朧的,誘惑的美,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月宮!”

看著樓前那在夜色裏閃爍的牌匾,有人念了出來。

這,還是那個又舊又破的香風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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