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Tou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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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河聞言,並沒有急著回答她,而是笑著開口說道:“怎麽,千嵐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我當然感興趣了。”千嵐一本正經地說道,“小姐,您聽聽,您看看,在這茶樓裏喝茶的人,可是十有八九都在談論著這事。”

“那千嵐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呢?”溟河問道。

“這個嘛。”千嵐頓了頓,開口說道,“在我看來,這森羅殿會這麽兇殘的對待陸占明,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仇。”

“哦?此話怎講?”溟河放下了茶杯,看著千嵐。

“小姐,您想想啊,誰會無緣無故的去殺人,還是那麽殘忍的手段?肯定是這陸占明得罪了哪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和人家結了仇,才會招來殺生之禍。這森羅殿,大家以前都沒有聽說過,但是,您聽這名字,森羅殿,既然是殿,那麽就應該是個組織。而且我覺得,森羅殿應該是屬於這個大人物。陸占明平日裏囂張自大,誰都不放在眼裏,得罪人那是很容易的事。”

溟河看著千嵐,很不錯,竟然能想到這一點。看來,讓她當個負責飲食起居的丫鬟是有些屈才了,自己也該好好地培養一下她了。

“哎,這位姑娘說的倒是在理,依我看啊,這事十有八九,就是同這位姑娘所講的一樣,陸占明得罪了人,人家一個命令,就派了森羅殿的人前來,殺了他。”一個坐在鄰桌的男人突然插話道。

由於溟河和千嵐,主仆二人都是頗有姿色,尤其是溟河,更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所以,自打她們一進來,在這大廳內坐下,眾人就一直註意著她們了,所以,千嵐剛才的那番話,自是落入了眾人的耳朵裏。

見到有男子插話,其他的人,也做不住了,紛紛開了口。

一個靠窗的男子說道:“是啊,這陸占明,平日裏連走個路都是橫著走的,那脾氣和性子,太霸道,太囂張了,這得罪人,是在平常不過的事了。”

“可不是,也活該他倒黴,眼睛老是朝天上看,識人不清,把人家大人物給得罪了。”另一個男子接話道,“就是不知道,他得罪的是什麽人。”

“這個,我可是聽到了一點消息。”一個灰衣的男人說道。

“什麽消息?”眾人齊齊向這個男子看去,“兄弟,說出來,讓大家也聽聽。”

“這……”男子略一遲疑,“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說說也無妨。不知大家聽說了沒,大概就是在半個月前,陸占明被一個藍衣的公子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將他打出了采花坊。”

“這個我知道,你說的藍衣公子就是那個將采花坊買下來送給問嵐姑娘,而且玄力高深,長的俊美之極,被眾人稱作是‘神秘公子’的人吧。”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男子開口道。

“正是。我聽一個那晚剛好在采花坊的朋友講,當時,這陸占明蠻不講理,非要人家兩個第一次露面的花魁摘下面紗給他看看,兩個花魁和問嵐姑娘委婉的拒絕了他。可誰知,陸占明聞言竟是大罵了起來,所說的汙言穢語直接把兩個花魁弄哭了。就在這時,一個藍衣的公子,眨眼間就扇了陸占明一巴掌。陸占明看著人家公子俊美非凡,竟是動了歪念,想要去輕薄人家公子。藍衣公子大怒,當場扭斷了陸占明的一條胳膊。陸占明見狀,沒有立刻逃走,而是不知死活的向著藍衣公子沖了過去,藍衣公子修為高深,豈是陸占明可以比的,當下,他只是用了一根手指,就打的陸占明吐血。就這樣,陸占明被人扔出了采花坊,可他嘴裏卻是還在罵著,說是要找一屋子的下人,強了藍衣公子。你們說說,這可不就是陸占明得罪了人藍衣公子嗎?”

“是啊是啊,這位兄臺說得有理。想人藍衣公子,只是用了一根手指,就打的陸占明吐血,而且,為了美人,就將一座采花坊買了下來當做見面禮,這般行徑,只有背景雄厚身份不凡的大人物才能做得出。這藍衣公子,八成就是森羅殿的頭。”另一個人說道。

……

看著眾人唧唧喳喳的議論著,千嵐不禁搖了搖頭,對溟河說道:“小姐,你看,他們的記性可真是好,連人家公子半個月前穿的是藍色的衣服都記得清清楚楚。還真是好笑。”

如此想著,千嵐心中對這個神秘的藍衣公子卻是有了幾分好奇,藍衣,藍衣,半月之前。突然,她想到了,半月之前,小姐好像也是穿著一件藍色的錦衣扮作男子出去了,回來時已經很晚了,而且她的衣服上還帶著脂粉香,難不成,這是巧合?或者說,小姐就是這個神秘的藍衣公子?

想到這裏,千嵐便緊盯著溟河,越看,她就越覺得溟河像是那個藍衣公子。首先,藍衣公子俊美非凡,這小姐的男裝扮相她是見過的,那叫一個英俊瀟灑,因此,外貌這一點,小姐符合;其次,這藍衣公子雖然年輕,但是修為高深,一個手指就能將養玄後期的陸占明打得吐血,小姐如今已是結玄後期,所以這一點,小姐也是符合;再次,藍衣公子一擲萬金,隨便一出手就能買下一座青樓,這,除了四大家族幾個最受寵的少爺和小姐之外,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哪個年輕公子有此等財力。可是,那幾位公子都沒有來過白凰城,看來,符合這一點的也就只有小姐了。更重要的一點是,在陸占明被殺的那晚,小姐很晚才回來,她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綜上所想,千嵐幾乎可以斷定,那個神秘的藍衣公子就是她的小姐。

“小姐,你——”千嵐湊到溟河耳邊,正要小聲的詢問,誰知卻是被溟河按住了嘴巴。

溟河看著千嵐,淡淡的笑著說道:“一切,如你所想。”

聞言,千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雖說她已經在心裏肯定了下來,但是聽小姐承認,說沒有震驚那是假的。天啊,她的小姐,是什麽時候有了森羅殿這樣一個組織,又是什麽時候去的青樓,認識了花魁?

看著千嵐的小臉,溟河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別著急,回去了慢慢告訴你。”

聽了這話,千嵐哪裏還坐的住,直接拉起了溟河回府去了。

主仆二人坐在溟河的房內,溟河將所有的事,除了攬月的來歷和身份,其他的,就連她母親南宮詩茵是怎麽死去的,還有她的報仇計劃全都告訴給了千嵐。

這些事情,她遲早是要知道的,與其瞞著她,還不如現在就告訴她。作為自己的貼身丫鬟,她知道了這些事,反而對自己有利,很多時候,一些事情還需要她幫著隱瞞。更何況,千嵐對她,那是真心的好,在追隨她的這些人中,千嵐和問嵐,她早已把她們當成了朋友,她可以瞞著夜嵐和黛嵐她們,卻是不願意瞞著她倆。

如今時機成熟,她也該告訴給她了。

千嵐坐在那裏,聽著溟河慢慢的將一切道來。她的眼圈慢慢地紅了,小姐,原來心裏竟是藏著這麽多的痛。她發誓,她今後,一定會照顧好小姐,好好地疼愛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每天都開心快樂!

當天晚上,溟河就帶著千嵐去見了問嵐和夜嵐她們,幾人都是年齡相差不多的女孩子,當下,就熟絡了起來。

經過這件事後,溟河同千嵐之間,變得更加要好。

這一日,溟河正帶著千嵐在街上閑逛,兩人準備買些胭脂水粉,卻是被府裏的下人找到,說是有貴客到來,家主讓她速速回府。

溟河一邊往回走去,一邊在心裏納悶,這貴客,究竟是誰?

一回府,千嵐就先回溟河小築去了。溟河一人,帶著疑問向客廳走去。

誰知還沒走到客廳,卻是聽到了北野芷蕾那嬌滴滴的,與平時截然不同聲音:“傲之哥哥,你別客氣啊,快嘗嘗吧!”

傲之哥哥?難道,是東方傲之?溟河暗暗在心裏問道,他,來北野府做什麽?

帶著疑問,溟河走進了大廳。

只見一身青衣的東方傲之赫然坐在椅子上,他的身邊,是打扮的粉嫩粉嫩的北野芷蕾,北野芷蕾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塊糕點,正要往東方傲之嘴裏塞去。

溟河皺了皺眉,這,唱的是哪一出?

看到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東方傲之一下子從椅子上做了起來,“溟河。”他開口喚道,聲音裏是滿滿的欣喜,

北野芷蕾看著突然出現的溟河,恨恨地咬了咬嘴唇,該死的,怎麽哪裏都少不了這個賤人?只差一點點,傲之哥哥就會吃掉她餵給他的點心了,真實的,她為什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

溟河看著狂野俊美的東方傲之,他的五官就像是用刀刻出來一般,深邃,分明。來人是客,溟河沖他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東方公子,有禮了。”

聞言,傲之欣喜的眼神一下子暗了幾分,為什麽,她可以喚他們訪風,夢回,可是對於自己,卻是一聲冷冰冰的東方公子,難道,在她的眼裏,他,真的不如他們嗎?

溟河卻是沒有看到他的變化,因為此刻,她正處於某人的“眼刀陣”之中。自從她進來,北野芷蕾就一直用“砸了她飯碗,拐了她老公,殺了她爹媽”的狠毒眼神盯著她。

溟河有些納悶了,這倒黴孩子,吃了那麽多次虧,怎麽還是學不乖呢?她就不知道要收斂一點嗎?還是她對自己這個姐姐,還保有著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芷蕾啊,你的腿好了嗎?”溟河開口說道。作為姐姐,她怎麽著也得提點提點自己的妹妹不是。

“什麽?”北野芷蕾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看你一直站在這裏,難道說,你的腿好了?”溟河再一次的開口道。

聞言,北野芷蕾氣極,她還好意思問,她的腿,是誰給弄成這樣的?幸好娘給她買來了一顆正身丹,否則,如今傲之哥哥來了,她也只能是在床上躺著。

“有勞姐姐費心了,只是,我這腿也是姐姐弄折的,所以姐姐,你就不必在這裏裝好人了。”北野芷蕾開口道,惡毒的女人,自己一定要讓傲之哥哥知道,她是多麽的心狠手辣。

哪知東方傲之卻是像沒有聽見這話一般,仍舊是緊緊地盯著溟河,臉上還帶著一絲焦急。其實這也怪不了他,他大老遠從青龍城趕來,為的就是見見溟河,和她單獨呆一會。可是誰知,卻是半路殺出了個北野芷蕾,看著日日牽掛的人就站在眼前,他能不心急嗎?

“溟河,我們可否去你的院子,我有些事要同你講。”傲之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好啊。”溟河點了點頭,正好,她也想問問,他為何會來北野府,反正是說話,哪裏都可以。

“我也要去。”北野芷蕾聞言,開口說道,“姐姐,你不會不讓我這個妹妹去你的院子吧?”

“這是哪裏的話,妹妹要去,姐姐自然是歡迎。”不就是一個院子嗎,她想去,就帶著她去唄。

不過,這可是苦了東方傲之,天啊,你能不能劈下一道雷,把這個北野芷蕾劈走?

可是,他想歸想,卻是改變不了現實。就這樣,三人往溟河的溟河小築走去。

看著身邊的東方傲之,北野芷蕾計上心來,只見她嬌滴滴的喊了一聲“哎呦!”便整個身子往東方傲之倒去。

哪知,東方傲之見狀,卻是沒有像北野芷蕾預期的那樣,扶住她,將她攔在懷裏,而是一個閃身,挪到了一旁。

就這樣,伴隨著“嘭!”的一聲,北野芷蕾悲劇的趴倒在了地上。

而她剛剛好了的腿,由於這一摔,又光榮的斷了。

東方傲之見狀,還不待溟河有什麽反映,就立刻將經過的幾個下人喚了過來,“你們家二小姐的腿又摔斷了,你們趕緊把她扶回去吧!”

幾個下人也是認識東方傲之的,聽到他的吩咐後,看著趴在地上的北野芷蕾,幾人立刻將她扶了起來,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就將她擡走了。

北野芷蕾看著越來越遠的東方傲之和溟河,終於明白了所謂的“tou雞不成蝕把米”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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