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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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變得可怕起來。

黑眸懾著她, 他沈聲發問:“什麽不算數?”

劉雲卿動了動唇,剛要說話,卻冷不丁被他掐了腰用力一抵, 然後脊背就徑直貼上了後面冰涼的鏡面。

“我跟夏音的關系早就結束了。”他壓抑著怒意道:“你說的那回……是我生日。我包了酒店慶祝,壓根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名堂。”

說完, 壓根容不得她說話, 他就直接含了她的口, 輾轉研磨一番後游移在她的馨香的頸間,然後毫不留情的叼了她那細嫩的頸肉,略狠的咬了一口。

劉雲卿短促的驚呼了聲, 雙手忙推拒著他的肩。下一刻卻被他捉了雙手按在鏡面上, 而他抵著她,動作開始恣肆而兇狠起來。

高紮起來的馬尾早已松垮的披落下來,柔順而濡濕的發絲落在她吻痕遍布的肩上, 也打在他強悍有力的臂膀上。

他的目光始終追逐著她。從她潮濕的眉眼,到那微張的唇瓣, 再到那布滿情潮的姣好面龐。

不知何時, 他對她的情意早已生根發芽破土而出,長至今時今日, 已經根深葉茂,難以拔除。若是硬要連根拔掉, 那無異於斷他的命。

伸手撫去她眼尾處那因受激而落得淚珠,他動作間微俯了身, 喑啞著嗓音在她耳畔低聲呢喃:“雲卿, 你是我的。”

魏東再次摟著人回魏家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進家門之前,他拉住她又在她面上仔細打量了一番。除了眼圈微紅唇瓣微腫外, 倒也看不出其他異樣來。也是好在當時他沒失控的磋磨上她那嫩生生的小臉,否則回去之後,都不知該怎麽對她父母交代。

他又低眸去看她脖上的絲巾,忍不住擡手略微拉下一截,指腹撫上那清晰的咬痕,自責問:“還痛不痛?”

劉雲卿難免就想起他壓她在池臺上激狂的一幕。就覺得有些不自在,然後就伸手去往上拉了下絲巾,想要遮蓋那痕跡。

“政府,你再別那樣了。”

他挑眉。彎下身子湊近她,故意貼著她耳畔啞聲問:“我哪樣?”說話時,他的唇還不時碰觸著她敏感的耳珠。

劉雲卿呼吸微亂。而後伸手推了他一下。

他笑著站直了身。攬臂將她摟過,低頭在她發頂輕吻了下,而後輕笑著道:“是我錯了,別生氣。以後讓你那樣對我,行不行?”

劉雲卿瞪他一眼。她才不咬人呢。

別墅裏燈火通明。客廳裏,王姨正陪著劉爸劉媽他們說著話。這時候見魏東摟著劉雲卿進屋了,就忙起身笑著打了聲招呼。

魏東就笑著問道:“王姨,我爸和爺爺他們呢?又去開會了?”

“可不是。”王姨幫忙把他們的外套掛好,說道:“下午剛坐了一會,就被電話叫走了,這個點了還沒回來。”

魏東點頭示意知道了。

每當年底的時候,就是他爺爺跟他爸最忙的時候。部署會議,接待來賓,一項事接著一項事,年前這多半時間差不多就得耗在中央了。

換完鞋,他拉著雲卿到沙發前,笑著打招呼:“伯父,伯母,還沒睡?”

“還沒呢。”劉媽笑道,又熱情的忙招呼他們過來坐:“囡囡吃完晚飯就讓她舅舅哄她睡了。我們人老了覺少,就來客廳看會電視。正巧王姐也睡不著,我們就閑著聊會天。”

魏東拉過劉雲卿在他們對面坐下。

“今跟雲卿剛好遇見朋友了,就多玩了會,所以回來就晚了些。”他隨口閑聊著,說著就拿起桌上的荔枝盤往他們二老的方向推推。

他們就擺手道不用,說吃過了。

魏東就拿過一個果肉飽滿的荔枝,微俯過身剝過殼後,就自然的塞到劉雲卿的唇邊。

劉雲卿張嘴含過,鼓鼓著腮慢慢咬著。

他面上拂過笑意,而後又拿過盤裏的荔枝繼續剝著。

劉爸劉媽看著,覺得心裏能稍稍穩妥些。自此下午被約談了他們閨女的婚事後,他們兩人的一顆心就開始七上八下起來。魏家這樣的門第明顯與他們家是不相配的,雖然他們沒讀過書,可齊大非偶的道理還是懂的。

尤其雲卿又是這種情況……他們哪能不擔心?那魏總他爺爺跟他爸倒是和氣,說是雲卿嫁過來後,他們魏家以後也就有個女主人主持著。可是,雲卿這單純的性子,又直來直往不似旁人八面玲瓏,他們很擔心她達不到魏家人對兒媳婦孫媳婦的要求標準。

他們很怕將來魏家人包容不了她,怕她將來在魏家裏受氣。

每每一想到這,他們都恨不得帶雲卿直接離京,不應了這婚事。

他們從來沒想過高攀哪個,從來只希望雲卿能過得隨心快樂。

上樓的時候劉媽把劉雲卿拉住,把她叫到房裏單獨說會話。

“雲卿,你跟媽說句實話,他對你怎麽樣?”

劉媽也怕那魏總對雲卿的好也只是表現在外人面前。之前她不是沒聽人說過,現在有好多小夥子,面上一套背地裏一套,活生生兩幅面孔。

劉雲卿不明所以,就說:“挺好的啊。”

劉媽就問:“那沒人的時候呢,對你好不好?”

沒人的時候。劉雲卿使勁想了想。

“還會給你剝荔枝?會照顧你嗎?”劉媽忍不住問:“有沒有過大聲呵斥你?或者……打你?”

雖然她也覺得他不像是那種暴虐的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一個當媽的,難免會有諸多擔心。

劉雲卿說:“會剝荔枝的,也會照顧我的。”至於後者,她想了想,就搖了搖頭。

她其實是差點脫口而出他會咬她,可話到嘴邊的時候又止住了,莫名覺得這話說出來好像不好,所以就沒說。

劉媽微微放了心。她拉著雲卿的手,慈愛的看著,自己的閨女長得如花似玉的,又漂亮又單純,就這麽睜著雙又黑又亮的眸子看著你,哪個又能舍得打舍得罵呢。

“雲卿,他爺爺下午的時候商量說,想年後三月份就給你們倆訂婚。你同意嗎?”

劉雲卿點點頭。回來前政府就跟她提過這事,她也答應了他會同意。

又聊了會後,劉雲卿就開了門出了房間,打算回自己的房裏睡了。

魏家給劉雲卿準備的房間就在隔壁,緊挨著劉爸劉媽的房間。

劉雲卿剛擰開門進去,還沒等她回頭關門,突然旁邊伸出一手來,幫忙把門給闔上。

她詫異的回眸,然後就見門邊倚墻站著一人,此刻穿了一身深藍色的睡衣,正掀著眸含笑看著她。

“政府。”她茫然的環顧了四周:“是我走錯了嗎?”

“你沒走錯房,是我走錯了。”他笑說著,就拉過她的手,往房間裏的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走去。

等坐下之後,他就將她抱起摟在懷裏,擡手解開了她脖上的絲巾,指腹輕撫著上面深淺不一的痕跡。

“剛在房裏跟伯母說什麽呢。”

劉雲卿覺得有些刺癢,就忍不住躲了躲,卻不期被他俯身吻住了頸子,又開始在她那痕跡上細細密密的親吻著。

“我媽跟我說,我們要訂婚了。”說著,她忍不推了推他臉:“政府,你親的我有點疼。”

他不由咽了咽喉。

在她頸間深吸口氣緩了緩神,他擡起頭,看著她笑道:“轉過年就可以給囡囡動手術了。等五月份咱們結婚的時候,她就可以給咱們做花童。到時候囡囡可以幫忙捧花,幫你托婚紗,還可以給你上臺送戒指呢。”

想到那樣的畫面,他滿眼皆是笑,面部的冷硬全都被沖淡了:“雲卿,我頭一次希望時間能過得快點。”

想到囡囡馬上可以做手術,可以像其他健康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劉雲卿也滿是期待,兩只眸子晶亮的猶如碎滿了星子般。

他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眉眼。

擁著她又坐了會,他強迫自己起身離開。

雖然他也想擁著她在一張床上同眠,可他也知道時候未到,現在這麽做無疑是給她家人留下減分項。他可不想在婚前又節外生枝些什麽,於是就硬生生的拉了房門出去。

回到自己那空蕩蕩的房間,他不免暗嘆,希望他們結婚的那天快點到吧。

年後的一段時間,劉家人跟魏家人開始緊張的忙碌起來。因為,原定給囡囡做手術的日子就要到了。

手術這天,兩家人全都齊聚在手術室前。

“囡囡怕不怕?”

“不怕。”囡囡握在推床上,握著虛胖的小手,很堅定的看向她爸爸:“我一點都不怕。我要做手術,要站起來,還要給麻麻托婚紗呢!”

魏東蹲下來身,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囡囡真勇敢。”

劉雲軍雙手緊緊握著推床護欄,唇哆嗦著,說不出半句話來。

“舅舅放心,等囡囡再次出來,就可以跟舅舅牽著手去逛商場了呢。”

曾經在北城相依為命的時候,這是囡囡最大的心願。每每過生日時,她吹滅生日蛋糕前,許下的三個願望中總會有一個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站起來,牽著舅舅的手去逛街。

劉雲軍用力點過頭。然後別過臉,擡起肩膀迅速擦過那止不住的淚。

魏東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推車在兩家人的殷切期望與無限忐忑中被推進了手術室。

“放心,囡囡的主刀大夫是業界有名的專家,做過上千臺手術零失誤,由他來給囡囡做手術,肯定萬無一失。”

可劉雲軍還是擔憂,他沒忘記之前他帶著囡囡四處求醫,那些醫生之所以不敢給囡囡動手術,怕的就是擴散。

魏東就解釋道:“我們實驗室已經研制出了新型藥物,可以針對這方面進行有效控制。現在已經成功過了臨床試驗階段,很安全。此次給囡囡用的,就是這種藥。”

聽了這話,劉爸劉媽也不免很激動,忙問:“真的嗎?”

魏爺爺這時接過話茬說道:“是真的,實驗室也是我給申請批覆的。不過現在還未對外公布,也沒法跟大家說的太仔細。”

劉家人理解的點點頭。

怪不得術前竟讓劉雲卿進手術室,說是要配藥什麽的。

劉雲卿此刻正穿了身無菌服,給囡囡看腿。

這間無菌室裏就她跟囡囡兩人,是政府單獨給她們準備的,為的是方便她給囡囡將腿部病竈控制在一定範圍。

半個小時後,她按了鈴,之後有醫生護士進來,將囡囡推到了手術室中。

劉雲卿怕影響大夫手術,就不進去看了,只戀戀不舍的往囡囡被推走的方向看了又看,這才慢慢出了這無菌室。

手術室外,見劉雲卿虛脫的開了門出來,魏東趕緊上前扶住,將她扶到了等候椅上坐著。

正站在顯示屏前緊張盯著手術過程的劉爸劉媽他們,見了劉雲卿臉色蒼白虛汗淋漓的樣子,嚇得他們趕緊過來詢問。

“沒事。”她就是真氣用盡了,有些脫力。養幾個月就好了。

這時,她見到了顯示屏,就噌的下站起來。

“還可以看囡囡做手術?”她指著那顯示屏激動的問。

說著就要沖過去看,卻被魏東給強行按在了椅子上。

“你坐這看也是一樣的。”他幫她把外面的無菌服脫掉,放緩了聲音道:“還有一個小時,你先歇會。”

魏爺爺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

魏父忍不住朝著魏東的方向看了又看,似乎要尋個什麽痕跡,又似乎略有隱憂。

等候室又恢覆了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集中在那顯示屏上。

期間,偶爾會有手機振動的聲音。這時或魏爺爺,或魏父就會起身走出等候室去接聽電話,身後的警衛兵則會不遠不近的跟著。

一個小時後,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

手術室緊閉的兩扇門終於緩緩打開,推床被推出來的時候,同時上前的還有那主刀大夫。

“恭喜,小朋友的手術非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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