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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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卿就這樣心驚膽顫了兩天。連做工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擡頭看看頭頂的天,唯恐在她不註意的時候,冷不丁一個大雷哢嚓一下就劈下來。

“雲卿,是不是太曬了?要不你先下去喝口水歇會。”劉雲軍擔心的問道。說著他不免擡頭看了看日頭,都下午三四點的功夫了,還是挺毒的,他一大老爺們都曬的頭昏眼花,更何況她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啊?哦,沒,一點也不熱,太涼快了呢。”

劉雲卿回過神來,手上十分麻利的將鋼管綁上,似乎要證實她精神好著呢,又毫不含糊的伸手接過她哥手裏的鋼管,準確無誤的對接上。

劉雲軍看著他妹曬得黢黑的小臉,再看她蹲那團成瘦小的一團,心下就難受了起來。要不是他這個當哥的沒用,又何至於讓他妹妹一個小姑娘家做這個大老爺們的活?又臟又累又曬,生生磋磨的她沒了小姑娘的模樣。

“雲卿,等轉過這個月,你就別來這工地了,去找個輕快些的活幹吧。”

聽到她哥的話,劉雲卿有些疑惑的回頭,卻只看到她哥去樓裏面搬運鋼管的背影。想了想,她就問:“為什麽呢?工地的工資多高啊。”再說,她覺得工地的工作很輕快的呀。

劉雲軍搬了鋼管過來,耐心跟她解釋道:“咱爸的醫藥費有我掙也足夠了,沒必要倆人都耗著。你就找個輕快點的工作……就算找不到,你在家看著囡囡也不錯,照顧好爸媽,也將自己身體好好養養。”

說到這,他不由皺眉,雲卿的身體太瘦了。

劉雲卿明顯抓住他哥話裏的一點,除了工地的這輕快工作,她貌似很難找到其他的‘輕快’工作。

於是用力的搖頭:“我不!我喜歡幹這個,我才不要換工作。”

說著就擼起袖子,鬥爭昂揚的搬起鋼管要做給她哥看。

“快把袖子放下來。”劉雲軍忙阻止:“說過多少遍了,別曬黑了,要不然你得多久才能養回來。”

怕她哥嘮叨個不停,劉雲卿就聽話的將防曬衫袖子給擼下來。

“哥不是給你買防曬霜了嗎?你最近擦沒擦?”

“擦了……吧。”

劉雲軍懷疑的看她那張黢黑的小臉:“真的嗎?”

劉雲卿用力的點點頭。

劉雲軍有些不信,心想等明天一定盯著她擦。紫外線曬久了,皮膚會老的快。他妹妹還這麽年輕,將來可還是要嫁人的,可不能讓她這麽糟蹋自己的臉。

另外,他心裏也琢磨開來,等抽出時間來他就托人幫忙打聽著,看看哪家商場收不收售貨員,到時候也好讓他妹妹辭了工地這工作,去商場賣賣衣服什麽的,不用再在這風吹日曬的。

一晃十來天過去,劉雲卿白天忙著工地的活,晚上著急送外賣掙錢,也就沒抽出時間來去章毅的別墅找他。之所以這麽賣力工作掙錢,也是她怕她哥再心血來潮要給她找什麽售貨員的工作。她可是打聽清楚了,每天在那巴巴站上一天不說,一個月工資才兩千塊錢!她又不傻也沒瘋,幹嘛要去做那又累又不掙錢的工作。

好在她哥就心血來潮了那麽一會,之後就不再提這茬了,真真是嚇死她了。

劉雲卿卻不知,劉雲軍連托了幾個人事情都沒辦成,後來人家隱晦的告訴他,別說商場賣貨了,就是當個搬貨的人家都不願意要,因為他妹妹臉上有疤,怕嚇壞客人。

劉雲軍聽了這話,又氣又痛。心裏就憋了股勁,下定決心一定要拼命掙錢,到時候去醫院給他妹妹做疤痕修覆手術,絕不讓妹妹再遭受外人歧視的目光。

劉雲卿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瞧著他哥總算不念叨讓她換工作了,可算松了口氣。

晚上回家的時候,她照舊去廚房熬了黑乎乎藥湯端出來。對於劉雲卿對此藥的執著,劉家人內心都已麻木,每天晚上要是不喝上一兩口,反倒會心驚肉跳的睡不著覺。

劉雲軍倒是越來越覺得這藥的功效不一般。

一天勞作下來這麽累,他反倒是越來越精神,其中緣由絕對與這藥有關。

不過小妹不說,他也不問,只是私下猜著,監獄裏是有些能人的,可能是他妹妹因緣際會下結識了某個老中醫吧。

月底的時候,劉雲卿他們得以休了一天假。難得休假,又趕上天氣又好,他們自然要帶囡囡出去逛逛,孩子這些天在家都快悶壞了。

“路上千萬要看著車,不要與車搶道,寧願等上一會,也得保證安全。別省錢,去哪兒打個車過去,讓孩子少受點顛簸。”劉媽因腿腳不便,沒法隨著一道出去,可讓他們兄妹二人帶著囡囡出去,卻總不放心,就一遍遍殷切的囑咐著。

劉爸就說:“行了,你就別嘮叨了,再嘮叨下去都晌午了,還讓不讓孩子出門了。”

劉媽這才放行。

劉雲軍先帶著他們逛了連鎖大超市。

劉雲卿推著購物車在一排一排食品貨架前左右徘徊,隨即抓取,幸福的簡直要冒泡。

囡囡趴在他舅舅的肩膀上,忍不住咯咯地笑。

申城的主幹道上,一輛接一輛的重機車轟鳴聲呼嘯而過。

在飛速駛過申城公園的時候,最打頭的那輛哈雷戴維森的黑色機車卻猛地一個甩尾轉彎,機身漂移,竟然折身返回,而後一個剎車,停在了申城公園的路口。

後面的機車主見此,紛紛爆粗口按喇叭,不明白前面的人怎麽突如其來搞這麽一出。卻也只能中途拐彎,開著機車到申城公園路口集合。

“我靠!老章你瘋了,這不是咱的集合點,你怎麽不打招呼就改道呢?”

韓明明一把摘下頭盔,很是惱火。

後面跟上來的人停了機車後,就跳下車來,紛紛圍過來詢問是怎麽回事。

章毅單腳支著地,而後摘了黑色頭盔拿在手上,沒回答他們的話,卻朝著公園前面的方向給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那。

韓明明等人狐疑的看過去。

那裏,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圍著一人。而中間那人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裁得體的高檔西裝,深灰色襯衫系到最上面的扣子,頭發也一絲不茍的全朝後梳起,有點老幹部風。此刻正一手插兜,一手握著文件嚴肅看著,整個氣場冷靜嚴謹,若再配上個金絲邊的眼鏡,活脫脫像個斯文敗類。

很明顯,這種商業精英範與他們申城二世祖的畫風明顯不一致,看在二世祖們眼裏,少不得就看出三分不順眼來。

一二世祖擡了下巴嗤了聲:“誰啊這是?章哥,你認識?”

章毅鄙夷的看了那二世祖一眼:“活該你家的家業讓你大哥繼承。”

那二世祖噎了下,而後哼了聲:“數遍咱申城圈裏,可沒這號人。要是外來的和尚,還不得先來拜拜咱章哥這廟?可近來我可沒聽說有哪個和尚來拜過。明明你聽說了嗎?你們,聽說了嗎?”

韓明明等人面面相覷,都有疑惑。

“行了老章,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那是誰啊,竟值當你特意折回來看一眼。給他臉了這是。”

章毅被他們的無知氣笑了:“近期過來的貴主就一個,用你們的豬腦子想想,這是哪個。”

見他們還在發蒙,章毅好心朝北指指:“京圈那個。”

眾人臉色齊齊大變。

臥槽,京圈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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