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關燈
林久久意亂情迷之中呢喃細語:“什麽?”

隨即猛然初醒, 一時本就滾燙的臉再度燃燒。

“原來……你都知道?”

李卿河稍稍放開她,望著她兩頰緋紅,嘴唇殷紅的模樣, 心再度泛起漣漪:“以後有什麽事,特別是這種事,盡管來問我,必定知而不言,言無不盡。”

“……”林久久怎麽聽著這人在笑話她呢?

林久久下馬車的時候特意看了眼車夫, 見他神色如常才放心進了門。

只是……她怎麽看著這車夫這麽眼熟呢?

怪了真是, 這今日怎麽見誰誰眼熟?

見林久久離去後,車夫突然笑了起來,扯掉了嘴上的胡須, 露出的面貌正是杜蜚。

這一臉的女兒家的嬌羞他怎會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麽?

隨後他輕松地躍上馬車,牽動馬兒,馬車開始駛動。

夜色很快就降臨,今日夜幕之上懸著的月亮格外的亮。

院子中開闊處,林久久正躺在貴妃椅上乘涼,一邊還燃著驅蚊的香, 升起細細的白煙。

桃兒一邊用團扇為林久久扇著,一邊問她今日如何了。

“聽說曲美食莊有降溫亭。”桃兒說著, 一臉向往。

而林久久此刻腦海中不斷重映馬車內的旖旎風光,一時覺得燥熱。

“小姐小姐?”桃兒見她遲遲沒有回應,喚了幾聲。

林久久驀地從貴妃椅上坐了起來:“哎呀,好熱好熱, 我去別的地方走走。”

桃兒有些呆楞地望著她。

有這麽熱嗎?

今晚還是入夏來最涼爽的一個晚上誒……

林久久在後園漫無目地行走著,但是腦中依舊無法摒除那些畫面,便時不時地捧著臉偷笑。

她完全沒看到有個身影一直跟在她身後。

宣昭幾度想在夜黑之時潛入南陽王府, 卻沒想總是尋不到合適的機會,因為南陽王府每到入夜,便會有侍衛巡邏。而且他即使躲開了侍衛,還碰上了武功高強的人。如此,他尋李卿河報仇的事久耽擱了。

今日白天,他去尋於融雪,卻見她神色恍惚,再三追問之下才知道今日李卿河帶了他那個相好的去了曲美食莊,令於融雪傷心至極。

宣昭見於融雪講著講著都快落下淚了,心疼不已,隨即便拿起劍離開。

李卿河,你敢讓我的心上人心傷,我便讓你也常常焦急心傷的滋味!

於是他讓暗衛中的情報兄弟們迅速探查到了林久久的住處。

宣昭眸中閃過狠戾,執起手中的劍,緩緩地將劍刃從劍鞘中抽出。

劍的冷光在閃過的那一刻被另外一個力所阻擋。

林久久終於從出神中被驚醒,猛然轉身,只見身後有兩個黑衣人竟然在用劍互相抵著。

什麽情況?!

林久久後怕得腳下發軟,反應過來後趕緊拖著發軟的腳踉蹌著跑走。

宣昭見林久久跑走有些氣極:“多管閑事!”

“我看是你不要命,送來尋死!”

對方氣焰囂張,令宣昭怒氣加深,邊猛得揮開劍邊迅速後退。

就在電光石火之間,他的劍像脫弓的箭一般堪堪沖向對方。

而對方不慌不忙,偏身便躲過了這一招。

“報上名來,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宣昭聽到對方帶著侮辱般的笑聲,頓時猛足了一股氣再次出劍刺向他。

對方再次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招數,並且在他反應過來時劍刃已經架上他的脖子。

林久久終於跌跌撞撞抓到了一個下人,等府中人趕到林久久遇險處時已然恢覆一片安靜,只是地上被劍削落的樹葉證明了方才這裏有過打鬥。

宣昭雙手反綁被那人推進了屋子。

他的腳緊緊止住身體的前傾,擡眼的那一瞬間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

他咬了咬牙:“原來是你,李卿河。”

李卿河聞言緩緩轉過了身體,臉龐從黑暗中轉出,一寸一寸露了出來,他的眸子沈得滲人,似乎下一瞬就將你吞沒,屍骨無存。

“你膽子真大,還真的去尋柴姑娘,人家一個姑娘得罪你了?深仇大恨?”後面推他進來的杜蜚進來,“幸好我們世子有先見之明派我保護柴姑娘。”

宣昭哼了一聲,似乎帶著不屑:“那你問問李卿河看看,他是如何度對待那位於姑娘的。”

李卿河朝他走近了一步,語氣帶著薄怒:“宣昭,你也想被暗衛除名?”

“呵,李卿河,於姑娘待你一片癡心,你卻故意威脅錦龍將她除名,狠心置她於死地。如此卑鄙小人,被你抓住是我無能,你威脅不了我,大不了一死而已!”宣昭一副義憤填膺。

“她想害我的人,管她是癡心還是心癡,我從來不會手軟。”李卿河盯著宣昭因為激動漲紅的臉,“是不是覺得我冷情?”

宣昭緊咬著唇未答話。

“我冷情多虧你們暗衛所賜……”李卿河語氣森冷,“你憑什麽覺得我該對她手軟?她的際遇皆是她自己所成。”

林久久受了驚嚇,喝了碗安神湯,好不容易睡著了。

夢裏陽光明媚,柳樹拂動,鳥語花香,她正在河畔放著紙鳶,而方才還高飛的紙鳶卻突然落了下來,任她怎麽跑和牽動都沒用。

林久久望著紙鳶疾速落下,靠近她時忽然變成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利劍——

“啊!”林久久從夢中猛然驚醒坐起。

此時已是白日。

林久久看著熟悉的床和帷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是夢……

幸好是夢。

聽到腳步聲,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桃兒,我想喝水。”

她沈浸在自己“劫後餘生”之感中,沒註意到桃兒今日格外沈默,直到她接過一碗清水,才看到桃兒的手怎麽變得那麽修長了?

她看了眼給她遞水的人,一時楞住了,然後臉上又風雲變幻,癟了癟嘴,聲音有些喑啞:“你怎麽來了?”

李卿河坐到榻邊,看著她額上沁出的細珠,聲音輕柔:“不是要喝水?”

林久久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然後大口喝了一口。

“做惡夢了?”李卿河問道。

林久久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別怕,那個人已經被抓住了。”李卿河接過她手中的碗置於一邊。

林久久下一刻便撲進了他的懷裏,李卿河身子頓了頓,然後輕輕撫著她的發絲。

“其中有個人是你派來保護我的嗎?”林久久低聲問道。

“嗯。”

“那人為何要襲擊我?”

“都是我連累了你。”李卿河道,語氣中滿是愧疚。

林久久從他懷裏出來,凝睇著他。

他一雙眸子不似往日清明,似乎有些疲累。

“傷人的是他,他有罪,怎麽成你的罪了?”林久久心生疼惜。

李卿河一怔,然後又是輕輕地勾起唇角,將她後面的烏發順著發絲一路撥弄至前邊:“小九說的沒錯。”

在與天子和暗衛的長久抗爭中,他羽翼未滿的從前,也有許多人為保護他而逝去,他那時總歸咎於自己能力太弱,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在暗中成立了銀衛。

林久久覺得她一定是魔怔了,不然為何看著玩著她發絲的李卿河都覺得撩人呢?!

“我好怕哦。”林久久的小臉皺成一團,“不過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李卿河對上她的視線,嘴角綻開笑容:“你真的不怕了?”

“是啊,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我怕什麽?”林久久眸子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嘛……”

“不過什麽?”

林久久緊緊盯著他,雙手勾上他的脖子,將他往自己這邊壓來——

“不過嘛,小小的安慰一下還是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