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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雪山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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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大陸面積不小,即便禦劍而行而耗費了明非染幾日的時間方才抵達極北大雪山。

北海海族部落所在距離此處以明非染的速度來看並不算太遠,到考慮到對方如今正被自己支使忙得不可開交,使者大人就不大好意思去打擾。

把自己的任務甩鍋給旁人,這種事雖然不是第一回了,但弄得這麽大場面還是頭次。輪回殿太摳門,總叫人不好借力啊。

明·前輪回者·道長唏噓不已,順便為至今仍在輪回殿的大坑中掙紮的同僚們點個蠟。

隨手理了理微微淩亂的長發,明道長擡步走入了大雪山的地域。這裏是雪山狼族的地盤,初來乍到,總不能在人家家裏亂飛吧?秘境之事,恐怕還要向他們詢問一番。

明道長打算循序漸進,於是,才進雪山不久還未來得及用神識找人,便先撞上了一名正被一頭像極了北極熊的熊類魔獸追逐的非獸人。那非獸人的力量也不算弱,以這裏的眼光來看足以稱得上是亞獸了,否則也撐不到明非染趕來。

輕輕摩挲下頜,銀發青年若有所思,這麽巧?他還真不是有意尋找……不過既然撞見了,也不好見死不救,他來這裏可是有所求的。

沙羅再次狼狽的打了一個滾,避開了雪熊拍下的熊掌,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了。心中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因一時之氣而莽撞的跑出部落。他的力量雖比同族非獸人更強,卻遠不及那些強大的獸人。雪熊是大雪山中及其強大的魔獸之一,若非它心存玩弄,只怕他早已身死。可是現在,他已經跑不動了……

雪熊自然也察覺到了獵物的無力,低吼了一聲,它不想再玩了。魔力波動瞬間變得強烈起來,觸目可及的冰雪化作利刃刺向筋疲力竭的亞獸。面臨死亡,沙羅眼露絕望之色,緊咬著下唇,感到自己正在逐漸窒息。

眼見那邊的情況危急,救人要緊,明非染心念一起,凝冰為盾率先擋住了那個生命垂危的亞獸,而後,赤霄紅蓮出鞘,劍光掠過,方才還猙獰的雪熊轟然倒地。

閉上眼靜待死亡的沙羅久久未曾感受到那股劇烈的疼痛,卻聽到來自與雪熊臨死前的怒吼,不由得睜開了雙眼好奇的望去。只見方才還危及自己性命的魔獸此刻已然失去了氣息,一把氣勢凜然的長劍正插在它的頭顱上。

一劍斃命。

沙羅目光呆滯的轉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頓時張大了嘴。

這人是誰?

銀發青年緩步走上前,擡手抽出了赤霄紅蓮,仔細察看了一番後不禁微微蹙眉。魔獸的皮毛還是聽結實的,赤霄紅蓮雖然無礙,但長此以往,必然會有損傷。它到底歸屬於凡器,沒有九霄那般自我修覆的能力,還是慎用吧。

那是伴隨他一同征戰多年帶給他無數回憶的寄托,他可不想毀了赤霄紅蓮。

終於回過神來的亞獸連忙爬起身,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痛得他忍不住齜牙咧嘴。轉眼見到方才救了他一命的恩人正看著自己,驀然臉上一紅,尷尬的笑道:“我是雪山狼族的非獸人沙羅,剛才多謝你救了我,不介意的話,閣下可願與我回去族裏暫留幾日,也好讓我答謝一番。”

一頭如雪白發淩亂的非獸人心裏欣羨不已,族中能這般輕巧解決雪熊之人尚且不過十數,同為非獸人,為什麽別人就那麽強?

一直都以為自己十分優秀的沙羅略帶羞愧的低下頭,他總為自己亞獸的稱呼沾沾自喜,今日方知天高地厚。像眼前此人這樣的強者,才能被稱之為亞獸啊……

想太多的沙羅打死他也不會明白如明非染這樣的存在對於獸人大陸來說就是個BUG!當然,要論BUG,席澤爾才是第一個。

“明非染,我的名字。”銀發青年取出傷藥遞給遍體鱗傷的非獸人,溫和的說道,“這是金瘡藥,抹在傷口處便可,你留著吧。”

明非染救了他,沙羅自然不會懷疑對方的用心,大大方方的接過藥瓶,觸手細膩,不由得驚訝了片刻。這樣的東西哪怕是他們雪山狼族裏也是十分珍貴的,然而此人卻拿來裝藥,莫非是因為這藥更加珍貴?

這般想著,沙羅反而赫然了,被人救了還拿了人家珍稀的藥物,他是不是太厚臉皮了?

看出了他的猶豫,銀發青年淡然道:“這只是用來療傷的藥物,倘若無人受傷,留它何用。”

沙羅性子比尋常非獸人更加直爽,主人都這麽說了,他要是再扭捏豈不是太作。當下便拔出了塞子,倒出藥粉小心翼翼地抹在自己的傷口處,頓時感覺到一陣涼意,血很快便止住了。

初次見到這等藥效的沙羅驚嘆不已,果然是神藥啊!

眼底劃過一絲不舍,他將藥瓶遞還給明非染,爽朗的說道:“你剛才救了我,還讓我用了這麽貴重的藥物療傷,已是大恩,我不能太過貪心了。這藥你收好,說不定以後會有用上的時候呢。”

話音一落,他又想起明非染剛才所說的話,登時慌亂的解釋道:“那個,我不是在咒你以後會受傷啊!我的意思是,以防萬一……哎呀,就是你自己留著,說不定之後會遇上需要的人呢!對,就是這樣!”

藍眸無聲的染上一層笑意,明非染對這個性子直爽的沙羅生出了一絲好感,也不再多說伸手接下了藥瓶。

見對方收下了,沙羅咧了咧嘴,笑道:“走,我帶你去我們部落瞧瞧,你救了我的命,該叫我好好招待一番才是。對了,明非染你不是大雪山的人吧,我之前從未見過你啊。”

跟在沙羅身邊,明非染點了點頭,“我是來找東西的,在此之前,必須要先見一見雪山狼族的大祭司,有事相詢。”

“咦,那可巧,我跟大祭司可熟了,有我帶你去,大祭司他應該不會拒絕的。”感覺能幫上恩人的忙,沙羅心裏十分高興。他並不擔心明非染會有壞心,雪山狼族雖然數量不多,但都不是弱手,何況大祭司乃是神之祭祀,怎會輕易被害?

“……那就多謝你了。”聽他如此歡欣的語調,銀發青年不禁莞爾,他從不擔心大祭司會拒絕的問題。只要仍舊信仰著創世神,那便不會拒絕神之使者。

這也是他當初請下神諭的原因之一,大祭司知曉他的容貌於他而言,亦是利大於弊。

大雪山的風雪從不停歇,沙羅身為雪山狼族早已適應了這種環境,而明非染寒暑不侵自然也無礙。白茫茫的雪山,寒風呼嘯中隱約可聞亞獸歡悅的話語聲,二人不斷前行,身後留下的腳印則被風雪逐漸掩埋。

走了很長一段路,沙羅終於高興的指著前方笑道:“到了到了,你看那邊,那裏就是我們雪山狼族的部落!”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入目的是一片由冰雪堆砌而成的村落。冰做得墻、冰屋以及冰柵欄,與這冰封雪地的大雪山甚是相得益彰。

明非染微微勾起唇角,到了這裏,距離秘境便更近一步了。小雨,毛毛,我一定會帶著神佑與涅槃回去的。

也不知道他們倆現在怎麽樣了……

遠在另一時空的大唐仍舊陷入戰亂中,此時距離明非染離去的時間尚且不足十日。莫雨在風嘯林昏迷後被穆玄英連夜送往惡人谷所在據點,他知道莫雨並非是因為受傷而陷入昏迷中,此時此刻,恐怕也只有王谷主能安撫住莫雨哥了。

身負所托,同樣悲傷的少盟主暫且壓下了心中的苦痛,又開始擔心起莫雨來。

當時,浩氣盟的少盟主頂著一眾惡人們兇神惡煞的視線,處(xi)驚(yi)不(wei)變(chang)的說道:“莫雨哥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以防萬一,還請傳信王谷主,請他盡快趕來。”

什麽?!少谷主受了刺激——Σ(`д′*ノ)ノ

惡人們大驚失色,夭壽啦,少谷主一受刺激可是會不分敵我暴走的,死耗子你們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谷主!救命啊!!!Σ(っ°Д °;)っ

主事人立馬拍板,“此事我們會即刻上報谷主,還請穆少盟主暫且留下,屆時與谷主解釋一下為何少谷主會受刺激!”

穆玄英沈重的點了點頭,“自當如此。”

惡人們轉身慶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那些耗子們都是這麽迂腐固執的家夥,不然還找不著替罪羊了。少谷主變成這幅模樣,谷主肯定得生氣啊。

穆·替罪羊·少盟主:……這黑心的惡人谷,真是難為莫雨哥了。(ノへ ̄、)

惡人們噴血:……你這只睜眼說瞎話的耗子,明明少谷主也是個黑的!!!(╯‵□′)╯︵┴─┴

穆玄英在惡人谷據點裏等了幾日,等來的不止風塵仆仆趕來的王遺風一人,還有面色兇煞耳尖的聽到自家徒弟也在此的謝盟主一只。

“謝盟主當真空閑,如今天下大亂,謝盟主還有心思跟著我王遺風四處走,憂國憂民之心,可見一斑。”得知徒弟出事面色不快的王谷主出言譏諷道。

厚顏跟來的謝盟主權當作沒聽見,忍得一時之氣,無視了對方的諷刺,他還不是因為擔心玄英也出了事這才跟了過來,否則鬼才願意整日對著王遺風這張常年無表情的死人臉!(#‵′)

“師父!”瞧見自家師父的穆玄英雙眼一亮,見到了靠山,一直強忍著的悲痛在這一刻似乎找著了宣洩之處。

謝淵大驚失色,“玄英,你怎麽了?!”

紅著眼圈的少盟主哽咽的說道:“半月前,非染哥他們為了掩護祁真人他們,主動引開了五萬狼牙軍。他們不過兩百餘人,簡直是以卵擊石!更何況那是阿史那從禮與黑齒元祐領軍……後來有附近之人見到風嘯林上空曾出現過異象,我和莫雨哥去的時候,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找到……他們,很可能是同歸於盡了。”

藍衣青年神色極為難過,不僅僅是為了失去的兄長和那些犧牲的俠義之士,還有對莫雨的擔憂。早在兩年前他就知道,非染哥對於莫雨哥而言,是不同的,好不容易兩人說開了非染哥卻生死不明,叫他如何能接受這個事實?

“莫雨哥在風嘯林守了三天三夜,不肯離開。直到他氣力耗盡陷入昏迷後,我才將他帶來此處,一直未醒。王谷主,大夫說他受了極大的刺激,要醒來……只能靠他自己。”

能讓莫雨放在心上的存在當真不多了,而明非染恰恰是份量最重的一個,陡然間失去,怎會不痛?

謝淵聞言動容,沒想到那些年輕人竟有如此勇氣,以兩百餘人去挑釁五萬大軍,還讓他們成功了……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同歸於盡……

王遺風眼波微動,心中掀起浪濤。

明非染死了?

難怪莫雨會變成這番模樣,沒想到,他們師徒二人竟會遭逢如此相似的境遇……莫非紅塵一脈的繼承者,必無善終麽。

“……莫雨之事,多謝穆少盟主勞累了,吾會將他送回谷內安置。不必擔心,他會醒來的。”王遺風相信莫雨定會度過此劫,他對這個弟子的心性稱得上了解,既沒有真正見到明非染的屍身,他定不會就此罷休,怎會就此昏睡不醒。

謝淵也開口勸道:“莫雨之事,玄英你也莫要憂心了,如今戰事頻發,安祿山雖失了兩名大將,然他手下人才濟濟,我們不能錯失良機,先與我回去吧。”

穆玄英知道師父所言不假,他還有責任需承擔,不能一直留在惡人谷的地盤上。

“王谷主,如果莫雨哥醒來,勞煩告知我一聲。”他猶豫了一下,走到莫雨床邊,低聲道:“莫雨哥,我已經離開了半個多月,該走了,你保重。你要盡快醒過來啊,還沒有找到非染哥……他說過,他會回來的。”

陷入昏迷中的俊美青年眉心仍舊緊皺,沒錯,阿染說過,他會回來的。

……他從不食言。

感受到手中緊握的玉笛仍在,眼睫微顫,那雙闔上了半月的眼眸終於睜開,他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嚷著要見墨魚,墨魚粗來了,但要讓他倆見面……還早著呢。

PS:沒爪印不開心(ノω )ノ))☆.。~

pps:小修一下,還有,看到墨魚才粗來,泥萌這樣很容易失去窩噠!

原諒我比較遲鈍,不大去看記錄,都不知道燕卿小天使的投餵,兩只小天使麽麽噠ο(=·ω<=)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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