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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金錢到手,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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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金錢到手,金盆洗手

青唯瞧著玄色遠去的背影,倏爾體會到了暗戀的悲痛。

沒事兒,她大青丘山不像仙桐林,開放得很吶!這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還是很支持的說!

難怪難怪鳳鳩長得這麽好看,還是只童子雞,原來他是斷袖。

還是……在下的那個。

而當玄色打開青唯贈予的兩幅畫時,他一張古銅色的臉轉眼成了柿子紅。

敢情他對鳳君夫人那番話,全被曲解了呀!

還讓鳳君夫人硬生生把鳳君想成了斷袖,他玄色愧對鳳族列祖列宗啊!

在鳳鳩生病的時日,青唯已然賺夠了一萬兩黃金,還有得剩。對於這種昧良心,誇鳳鳩才能賣得出的東西,青唯決定金盆洗手。

她讓自家玉兔馱著一萬兩黃金,風光無限拜訪了鳳鳩……的門。

當她一腳霸氣地踹開鳳鳩房門時,掀起卷卷塵埃,發現他正坐在梳妝鏡前。面無血色,似乎還在重病之中。

他默然對鏡相望,滿面哀愁,“病了都還這麽美,真是造孽喲。”

“……”

青唯對於鳳鳩的自戀已經不想多說了。

她開門見山道,“餵,死燒雞,一萬兩黃金在這兒,賣身契麻利地拿過來!”

鳳鳩聽聞,也不多言,拍了拍手。

玄色拿著一大疊賬單擱在青唯面前,悻悻到:“那個,鳳君夫人。在要賣身契之前,先把帳結了吧。”

等等,帳?

什麽帳!

青唯湊過一瞧,奶奶的,醫藥費護理費人工費便要一萬兩黃金。

其中還不包括她欠昆侖山文化旅游局的債務,公物損壞費。

合下算起來雜物三萬兩黃金!

她靠,算上她賺的,她還欠一萬兩黃金!

此時此刻,她怎麽覺得仙桐林裏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呢?

玄色咳了咳,一本正經道:“鳳君的意思是,如果鳳君夫人質疑要賣身契,那便結賬。不要賣身契,那便一筆勾銷。”

不要賣身契,她還有兩萬兩黃金存款,要了賣身契,她就負債一萬兩!

青唯告誡自己,她作為一德智體美勞皆優的上仙,萬萬不可為了這小人壞自己聲譽。

她柔和的笑道,“真看不出來夫君這麽舍不得奴家啊。婚前是誰說瞎八輩子眼來著?”

奶奶的,識相就趕緊放她走!

鳳鳩回眸,亦是笑得風生水起:“岳父大人托為夫‘好好照顧’娘子,為夫怎敢抗命不尊呢?”

言下之意,你丫就算走了,也跑不了哪兒去。我跟你爹已經達成共識了,寧可自損八百,也要把你收編!

“原來如此……”青唯呵呵一笑,然後,把鳳鳩踹飛了。

青唯準備東山再起時,卻發現不知何時,一只鴿子也飛不過來了。

她擡頭問蒼天時,蒼天一層幽藍色法術壁障很好的回答了她。

靠之,

為攔幾只鴿子,鳳鳩這只死燒雞,至於啟用天魔大戰時才會派上用途的法術結界嗎?!

小肚雞腸,小肚雞腸啊!

然而,當青唯目睹玄色推著一馬車乳鴿從林子中穿過時,她才明白鳳鳩的‘用心良苦’。

玄色每天推三次,每次最少一馬車,嘖嘖,嘖嘖。

喜歡鳳鳩的人那麽多,可不是她管的了的。

第一招:嘴要甜升級版羊毛出在羊身上——徹底失敗!

興許鳳鳩是覺得,青唯最近除了折壞兩百零七根掃帚桿以外,別的都挺安分。趁著去開天庭半年一次會議時,幹脆給她放了假。

青唯面容激動地二話不說,飛奔去了青溪家。

青溪姑且也算是她發小了,從小到大,跟著青溪和青葵一路走南闖北,害得自己沒少背黑鍋。

她都成了青丘山第一黑鍋王了。

用父君母君的話來講,每次犯錯打她都蘊含著深刻的道理。

不打青葵,

因為她是妹妹,年紀小不懂事。

不打青溪,

因為她是別人家的孩子,不屬於管轄範圍。而且還很自豪的說:“青溪她想我們打她,我們還不打她呢!”

聽了這話,青唯一丁點都沒覺得榮幸,

而唯有她,自幼承擔著長輩“愛的教育”,使得她對‘習武’一事分外熱衷。

然而父君母君更愛打她了。

美名其曰:“你身子骨好,多打打也是鍛煉。”

青溪與她不同,桃花早就開了,現在已嫁做人婦,只可惜。

她男人那年天魔大戰時,戰死沙場。

青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坐在小紅木凳子上,“青溪啊青溪,你咋能這麽摳門呢!我千裏迢迢從仙桐林趕來,你居然用過期兩年的茶葉招待我!嗚嗚嗚。”

青溪睨了她一眼,搖晃著茶葉罐子,沒好臉色道,“我這兒還有過期五十年的碧螺春沒喝完呢,你要不要來點?”

在青唯眼裏,青溪全部都是優點,唯有一個字——“摳!”

兩個字:“吝嗇!”

三個字:“小氣鬼!”

青溪執了塊軟墊放在椅子上,手裏搖晃著過期五十年的碧螺春茶。沒好氣道,“說吧,找我又有什麽事?”

她此言一出,青唯就像個孩子似的在她懷裏撒起嬌來,“嗚嗚嗚,啊啊啊!你是不知道,我用了你的第一招後死的有多慘啊!嗚嗚嗚啊啊啊!”

“啊?怎麽可能!”說著青溪坐了起來,將青唯的腦袋一推:“你且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青唯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事情全部告訴了青溪。

青溪聽聞暗笑:“那賬單分明有假,你居然信了!是不是傻啊?

罷了罷了,你家相公有意留你,這麽恩愛,我一個旁人都羨慕死了。”

曾幾何時,她也有這麽一個如意郎君對她好。

現在……

青唯暗暗握緊了狐爪,“他對我好?呵呵——他每天叫我刷馬桶洗浴室就是對我好了?

你要是羨慕,我把這刷馬桶總管職務讓給你可好?”

“不不不不!”青溪趕緊搖了搖頭,“此等垂憐,我受不住。”

青唯抹了抹眼淚,環住青溪的手:“那你再給我支支招唄!好姐妹,嗯?”

青溪白了青唯一眼,“你馬車上裝這麽多東西,馬兒不好,馱得動嗎?”

言下之意就是,青唯這方面資質差,再好的法子對於她而言也不適用。

青溪看著青唯摩拳擦掌的樣,感受到深深地威脅。

她連忙擺手,“行行行,出主意便是!你別把我的狐窩端了就成。”

青唯看著青溪這般識趣,很是滿意:“說唄,還有啥招能讓我回歸自由?”

“這……”

青溪摸了摸小腹,若有所指的看著青唯。

她是何等人,堂堂青唯上仙啊!

轉瞬就明了,拍桌抗議到:“生孩子?我才不給那只死燒雞生小狐貍呢!”

雖說有不少案例母憑子貴,假懷孕能騙得很多好處的事。但她看著鳳鳩那張老臉便裝不起來。

青溪嘆氣,終於是覺得青唯慧根全長在肌肉上了。“姑奶奶,我是叫你做飯,做飯吃!”

“啊?”

原來她摸著肚子不是懷孕,而是餓的意思啊。

青溪吹了吹杯中的五十年陳釀碧螺春,道:“俗話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對於你這種無貌無德的,就只有只有這辦法。”

無貌無德……

那五十年碧螺春的渣子吹到青唯的鼻尖,使她打了好大個哈欠。

她搓了搓鼻子,“可我不喜歡那只死燒雞啊!”

青溪擺手,“他不也叫你臭狐貍嗎?燒雞狐貍天生一對!我倒覺得你倆可能是真愛。”

反正話薄子裏這種冤家吵吵鬧鬧,終究免不了要在一起的命運。

青唯瞪大了眼,十分嚴肅的註視著青溪的眼睛:“我,喜歡,陸墨離。青唯,喜歡,陸墨離。”

當初她不過興致來了跟鳳鳩結婚,可心裏牽掛的還是陸墨離啊。

那個衣袂飄飄,儒雅翩翩公子。

青溪臉色一變,面色失了笑意,“青唯,我說這話可能不好聽。但陸墨離,絕非你托付終身的良人。”

青唯性子單純,誰對她好,她便對誰好,這麽多年都是沒心沒肺過。

可青溪不同,她是有腦子的。她沒有那麽傻到分不清一人本質!

氣氛霎時變得沈寂,窗外的梨花悄然飄落在小小的紅木桌上。

這麽多年的閨蜜了,青唯鮮少見她冷靜跟自己說話。

不由得一時有些沈默。

許久,她道:“青溪,我警告你,不要說我家墨離的壞話,否則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心裏愛的人,不容許任何人的詆毀。

哪怕是青溪,也一樣。

青溪柳眉微皺,擱下茶盞,亦十分冷靜到:“阿唯,你是在威脅我是嗎?”

青唯昂頭,對上她的目光,毫不懼怕:“是的。”

窗外的梨花繼續飄零,一片又一片,卻無法隔斷兩人眸光的交匯。

“為了這麽一個不值得的人做到這份上,至於嗎?”

“——可你呢?”青唯冷笑,話語如同利刃戳人心臟,“你為了一個死去的人到底要守多久寡!”

“——啪!”

摑掌聲清脆而又響亮。

“我跟你不一樣。”青溪站著俯視著青唯,她打下的掌印又狠又辣。

她眸中蓄滿淚水,閃爍銀光,對青唯道:“他臨行前跟我說過,他會回來。”

“他會回來!”

青溪沒有哭,

她堅強了許久從不輕易哭泣。

窗外的梨花,依然在飄落,一片接著一片。而每當一片花瓣墜落時,便會有另外片花瓣覆生。

因而那梨花總是盛開,無限美好,宛若,記憶裏那人。

永遠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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