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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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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不是‘我’

“杜明,這座七星棺,是以你的鮮血才得以打開棺材的第一層。如果不是因為你前世與這座七星棺有關聯,你覺得姑娘她為何要讓你這般做?”

沈千帆朝我如此說道,隨後他的目光落向了符冰:“姑娘,本尊的這番猜測,可曾是對的?”

對此,符冰點了點頭,她看向我的眼神顯得頗為訝異,“當初,確實是杜明你親手將我放入的七星棺。當初你也答應過我,有朝一日一定會喚我醒來。可我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日卻是隔了兩千年。”

符冰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笑容裏似乎蘊積著沈澱了兩千年的哀怨。

沈千帆與符冰的這一番話,聽得我的腦子一陣發炸,因為他們口口聲聲說的‘我’,都是圍繞著我的前世而來的。可我不是那種可以預知生前身後事的算命先生,也不曾對占蔔之術有任何了解。他們所說的這些除了讓我一頭霧水外,更多的則是無盡煩惱。

“你們在這兒大談我的前世,可關於我的前世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很是無辜的朝沈千帆符冰如此說道。

沈千帆點了點頭:“如果你真知道自己的前世,那麽今生也不至於如此被動。只不過你身上有一點卻是讓本尊倍感困惑。”

“請說。”我朝沈千帆點了點頭,朝他問道。

“杜明,你……你的前世助符冰獲得永生。而永生是為天道之最大忌諱。按理說,你前世遭受天譴之後,定然會神魂俱滅才對,無論你藏身陰間陽間抑或陰陽界,都難以避免遭遇殞落。可本尊只是好奇,你是如何避開了天道的譴罰,並且成功轉世輪回活到現在的?”沈千帆如此說道。

聽著沈千帆這話,我不禁一陣苦笑,感情你覺得我死了才應該是吧?

“沈前輩,您跟我說這個問題,不覺得有點像在對牛彈琴嗎?”我很是無奈的朝沈千帆說道。

沈千帆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只是本尊心中百般困惑不解,所以才多有疑問。既然如此,我們暫且不提這個問題,看看這七星棺再說。”

說完,沈千帆沒有再繼續言語,而沈千帆的這麽說了一通,卻是讓我的心裏平添了一份凝重。

前世……我的前世究竟是什麽樣子?

從第一次看到許倩來自陰間的肉身時,我就這麽問過自己,可一直都不曾得到想要的答案,最終只落得庸人自擾。

而現在,沈千帆告訴我,這座能讓人永生的七星棺出自我之手,而我因此遭到天譴卻又成功輪回轉世,這讓我自己下意識驚起了一陣冷汗。

可我明白,隨著這次沙漠一行,關於我前世的困惑只會越來越多,而這一切,以我目前的實力來說顯然是不可能得到任何解答的,倒不如暫且拋開不談,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再說。

符冰……

在精絕國沒有徹底消亡之前,她的真實身份又會是什麽?真的僅僅只是一個公主?

沈千帆懷疑著符冰的真正身份,但讓人有些納悶的是,就連符冰這一當事人,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畢竟歲月無情,消磨的不僅僅只有人的年輪,更有記憶。

此時,我們的目光重新集中在了這七星棺上,而對棺木文化最為熟悉的沈千帆卻再度開口了。

“七星棺,講究天地人三者合一,如此也與永生不朽相吻合。其中第一層為石棺,喻為地;第二層鑲有七星北鬥,喻為天。如果本尊沒有猜錯,在這七星棺之中,還有著第三層棺木,而這一層棺木喻為人,而這人……”

話說到一半,沈千帆忽然停頓了,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符冰,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我從未見過的震駭與不安。

“這第三層的人怎麽了?不正是我的肉身嗎?”

符冰也感受到沈千帆的表情不尋常,有些奇怪的朝他問道。

“這第三層棺木,其中所沈眠的自然是姑娘你,可本尊感到很費解,姑娘你的魂魄是如何從七星棺中從你的肉身中剝離出來的?”

沈千帆說道:“七星棺,聚集了天地人三種力量,按照老祖宗傳承下來的古書記載,被存於七星棺中的人,肉身與魂魄並存。除非姑娘你道行通天,否則你的魂魄根本無從跨越天地人三境桎梏,而魂魄從棺中剝離流浪人間,也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沈千帆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顯得異常嚴肅,而我也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此時愕然進入了一種戒備的狀態。

符冰聽完後,臉上的訝異逐漸被收斂,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陣陣冷寒:“沈千帆,你想表達什麽意思,只管明說。”

“本尊的意思是,長風公主的魂魄依舊留存於七星棺中,留存於她的肉身中。而同樣身為符冰的你,與她並不是同一個人!”

沈千帆思索了一番,卻是爆出了如此驚世之談。

沈千帆的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落在了他的身上,隨後緩緩朝著符冰的身上轉移。

我的心裏此時一片震駭,如果說,沈千帆的這番話是真的,那麽,眼下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符冰,究竟是誰?

“沈千帆,我聽不懂你這句話的意思。”

符冰微微闔眼,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她看向了沈千帆,聲音顯得有些冷沈,似乎在刻意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怒火。

‘我’不是‘我’,這種事情被他人如此說出來,著實沒有人能夠從容相信。可沈千帆在我的印象中不是那種妄自下定論的人,在說一句話之前,他定然會有自己的決斷。

“杜明,你可還記得自己當初剛來塔裏木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你與我們一同行走在沙漠之中,可與此同時,你又同樣置身於昆侖山,和符冰走在一起?”沈千帆看向了我,朝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而事實上不僅是我,身為沙民的彭楚興,以及沈千帆的恩師丁滄水,在這片沙漠中也同樣出現了兩個甚至是多個相同的人。而這些被覆制的人,在彭楚興的日記中,被視為身中來自羅布泊的詛咒。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沈前輩,你的意思是……眼下的符冰,她也身中了這片沙漠中來自神明的詛咒,她……她是覆制人?”

沈千帆點了點頭:“而且,她至少是在六十年前就被覆制的。”

沈千帆斬釘截鐵的話,讓符冰原本高興的臉上莫名鍍上了一層陰霾。畢竟自己的魂魄通過一幅畫,在陽間流離六十年,可到頭來眼看著就要與自己的肉身融合了。可在這個時候卻被他人告知,自己僅僅只是一具覆制品,這種事情,無論誰都難以承受。

“好了符冰,沈前輩也許是有什麽地方弄錯了,你也別太在意。”

見符冰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我朝她安慰道:“其實這七星棺就在我們面前,只要把它打開了,那麽有什麽問題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對此,符冰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些許,隨後她又看了沈千帆一眼,不再與他多理會,註意力也再度集中在了那口七星棺上。

符冰說,是我將她放入七星棺中的,而這七星棺也是我為她而建,正因為如此,只有我才能將其打開。

我雖然不知道符冰說的我的前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可也還是拋開困惑,按照她所說的,將純陽之血一一滴入了那七顆代表著北鬥七星的寶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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