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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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仲正自然不許, 把起身欲逃的顧知薇禁錮在懷裏, 軟香入懷, 讓他情不自禁謂嘆一聲,

“乖,讓我抱會兒!”

臀下, 是一寸寸男人肌膚,前後兩世, 顧知薇也不曾和哪個男人這般親近過。屏氣凝神, 語帶媚意,

“那,那你可不許胡來。”

“…”

傅仲正閉眼不答, 思量如今局勢。敬王雖囚禁於刑部大牢,可先帝有旨,非謀逆不得傷他性命,這也是敬王多年來朝堂上勢力大增的原因。

陛下身體孱弱, 一年有大半年都在靜養。他父親恭王不肯摻和朝政, 也因這個, 除了顧家一脈, 他在朝堂上握緊見肘,除了北地帶出的常達等人, 再無親信之人。

還是得利用起陛下手下的人脈才是。

顧知薇見傅仲正闔目思量, 不敢打亂他思路。可奈何二人身形交疊,熱氣蒸騰,又是炎炎午後, 沒得讓她身上起了兩分汗意。

更何況,玉白手指向後,瞧瞧捏了下酸軟後腰。腰背酸軟,骨懶肉軟,和傅仲正在一起久了,便是顧知薇自己,也帶了幾分傅仲正的氣勢出來。

便比如近來,隨著身子骨花骨朵似的盛開,她整個人宛如盛開的桃花,嬌艷惹人喜歡。

進了五月,徐媽媽便把近來常喝的雪燕羹湯停下,早晚各有清茶漱口,渾身皮肉也都是自制的精油脂粉,日日精養,便是顧知薇原就生的模樣出眾,這般小心呵護,整個人宛如雕琢後的美玉,略看上一眼,便讓人迷了心智。

可這般嬌養也有個壞處,就比如現在。許是在男人結實大腿上坐的久了,顧知薇越發覺得臀下兩團熱.燙,連帶著腰骨也酸軟無力。

玉白手掌勾住傅仲正肩頭,微喘著氣息,磨蹭著依偎過去。

嬌軟身子骨挪動,香香軟軟入懷。

傅仲正低首,見顧知薇水眸微憐,蔥白手指一手勾勒住自己肩頭,另一只悄悄隱藏於身後,面帶隱忍,似是極為不舒坦。

大掌攏住細腰,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裏,微挑起顧知薇下巴,黛眉瓊鼻胭脂肌膚,櫻桃紅唇一點,傅仲正嘗過那裏的好滋味,不由低首下去,附身摩挲她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融,道,

“怎麽好端端的又看我?”

“哪個看你了?”

顧知薇含羞,下一瞬,便察覺男人大掌揉捏她腰間,酸澀難耐轉瞬消失的一幹二凈,心底一甜。她還未說話,這人便知道自己身子骨不舒坦。

倒是傅仲正,低首略合計了日子。朝前頭趕著馬車的小廝道,

“先不回顧府,往東外大街上去。”

小廝應了聲是,馬車轉向,一路往東行去。顧知薇疑惑的眨眨眼,

“不是說回家,怎麽又去東外大街?”

他帶著自己出來不是看那小廝下場,見到那小廝下場後,怎麽還不回去?

“再過幾日你怕是要來月事,怕是沒什麽心情玩樂。前陣子南邊有些好貨過來,還沒送到宮裏,先給你挑。”

傅仲正說的輕描淡寫,可顧知薇知道其中的關節。娘娘千秋宴席,藩國朝臣賀禮也陸續到達京城,除了進獻給娘娘的那些,餘下皇室宗族也多有所得。

敬王勢敗,原本該屬於他的那份兒怕是都在恭王和傅仲正這裏,此刻傅仲正讓自己挑的,怕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車停馬歇。青磚黛瓦,叢林游石,綠水潺潺,春夏之交的恭王府呈現在顧知薇面前,鳥雀環鳴,似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旁有面慈身寬的媽媽親自領顧知薇下了馬車,顧知薇回身見傅仲正眸色暗暗,不知在思量什麽。

“顧姑娘?”

那媽媽姓李,是何管家的屋裏人。因她在恭王妃這裏頗有兩三分體面,人人都喊她何家的,做事又最是知道分寸,頗得恭王妃信任,日子久了,便稱呼她李媽媽。

前陣子傅仲正搬回鎮北王府,恭王妃便把她給了傅仲正,讓她在西邊的鎮北王府伺候。

乍一見這顧姑娘從爺馬車上下來,便是有何管家在前頭傳話進來,李媽媽也不由到抽一口氣。

實在不是她沒見識,跟在恭王妃身邊兒這麽些年,京城裏的閨秀不說人人都見過,那也算是閱人無數。

可要她說起來,單是這容貌,便沒有一個能及得上顧家姑娘的。窈窕身型不說迷惑了男人,便是她這個半截進土的老婆子,也不由的喜歡上幾分。

難怪,自家爺想方設法也要謀了她來。便是被陛下,被娘娘打回來這麽多回,也依舊不死心,眼巴巴的求了她。

只是這顧家姑娘,回頭瞧什麽呢?

李媽媽輕聲喚她,大爺和恭王府一府開了兩門,東邊是恭王府,西邊便是他們爺的鎮北王府。恭王妃可再三囑咐了,他們家爺娶親便是要在這鎮北王府裏成親。

此刻爺帶著這顧家姑娘來,莫不是,是先來相看宅子?若合適了,便成親過門?

百般猜測,都在顧知薇展顏往李媽媽看時,化作虛無。李媽媽殷勤領路,旁有丫頭婆子一路蜿蜒往內宅行去。

“爺?顧家姑娘往後宅去了,咱們...”

何管家等人都走了,才從二門外進來,半晌見自家爺不動身,索性閉嘴,躬身站在車馬前伺候。

馬車內,傅仲正渾身克制不住的清潮尚未退下,二人又如此親昵,少不得他晚上又是也不成眠。

無奈的碾磨下食指,少女甜潤觸感仿佛猶在指尖,得,趕緊把她迎娶進門才是。

真是甜蜜的折磨。

長腿一邁,掀開簾子下了馬車,闊步便往後院行去,何管家忙小跑跟了過去,

“爺,常小將軍在前頭書房等著爺,說是,刑部尚書得了陛下密旨,昨日連夜審問敬王,他招了!!”

敬王招了意圖謀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傅仲正收回往後院行去的步伐,吩咐何管家,

“告訴你婆娘,我庫裏的東西,只要薇姐兒看中的,隨便她拿去。

若是無聊,便去東院請了何表妹來和她說話,務必,要把人留到我從宮裏回來!”

何管家忙不疊應下,旁早有機靈的小廝跑去後院傳話。傅仲正腳步輕快,往書房行去,因這幢事心裏暢快兩分。

先帝偏愛敬王,特意留下遺旨護他,除非他謀逆叛國,否則陛下不得殘害兄弟。

這些時日因這道遺旨,他查辦起敬王一事多有不便。

單從眼前來看,他手裏也只有敬王私存鹽礦,私開金礦的證據,至於這鹽礦賺來銀錢花到什麽地方,還有這私采金礦的金子,去處在哪裏,是半點兒音訊也無。

到底是前世最後的勝利者,敬王遠比傅仲正想象的還要狡詐。只他手裏的證據,若要定敬王個謀逆的罪名,不止朝臣質疑,便是百年後見到皇爺爺,他也是無顏面對,還得更重要的口供才是。

敬王若招了這私采金礦的用處,不管是打造兵器還是招兵買馬,只要是和謀逆相關,這案子,便可就此了結。

曾經追趕調戲薇姐兒的傅仲麒,也會隨之失去皇室子嗣身份,再也不能躲在衰敗的敬王府求一席之地。

鎮北王私庫,說大不大,不過是一溜煙兒三層青磚小樓,可若說小,誰家的藏寶閣,是連著九間的闊間樓閣。更別說,那架子上,各色各年宮裏賞賜,什麽南海明珠西域紅寶,不過是尋常物件似的擺放,絲毫看不出它們在外頭的珍貴稀有。

李媽媽笑吟吟領著顧知薇走馬觀花略看了一遍,進了後院正堂,親自給顧知薇上了茶,端出個雕漆匣子來,恭敬下禮遞給顧知薇,

“爺前些時候得了這個,特意吩咐留下給姑娘。您瞧瞧若是得用,便拿去,好歹也是爺們兒的一片心意。”

顧知薇接了,觸手倒是沈甸甸,不知是什麽東西。見李媽媽如此說,打開匣子,見裏面並排放著五指手掌粗細的人參,少說也有百年以上。

只是,

“這人參須子呢?”

人參貴重,除了本身的重量,人參須子完整與否也是其品相的參考之一。這人參保存如此之好,怎麽偏偏連個須子也沒有。

“這個啊,當然是被表哥拿去,制成了人參養身丸。”

一脆生生女聲接過話頭,提裙進了正堂。顧知薇循聲看去,來人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生的體態微豐,一張小臉圓盤似的見而親近,顧知薇認識她,前世常達的夫人,傅仲正的表妹,何三姑娘。

她手持著個檀木匣子,揮手讓見禮的丫頭婆子起身,把匣子在茶幾上放了,拉住顧知薇的手道,

“我從株州來,我父親是株州刺史何政,原以為家中姐妹我顏色最好,如今見了顧姑娘,才知道,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和前世一般,見到外客是愛說愛笑模樣。顧知薇抿唇朝她笑笑,拉她手在自己身旁坐下,道,

“何姑娘這樣的人品相貌才算是頂尖的人物,我不過是得娘娘擡愛,在閨閣裏頭有幾分虛名,做不得準。”

“如何做不得準?!我也算是活了十幾個春秋,左右,像表哥和姑娘這般的氣派,總共也沒見過幾個。”

何三姑娘說著嘆了口氣,道,

“我也不滿著你,早先我就知表哥對你有意,心底還在想,也不知是怎樣的人品相貌,才讓我那素來矜貴的表哥動了凡心。

見了你,我才知道,我以往的那些個小心思是白費了,也就你這般的,才配的上。”

話裏話外,除了對顧知薇的欽佩,甚至還點破自己以往的小心思。

顧知薇心底一寬,主動拉住何三姑娘的手,笑道,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你的好日子也在後頭呢。”

常達可眼巴巴等著她呢,畢竟,前世有連生九子的恩愛情分在。

“多做善事多讀書,總不會差到哪裏去。”

旁有小丫頭給何三姑娘上了茶,她含笑謝過,伸手把方才拿來的匣子打開,一顆顆丸子芝麻球大小,金箔裹住倒也看不清色澤。

可入鼻淡淡人參藥味,便是不識貨的人來看也知道,這絕對是上好的東西。

何三姑娘指著金色藥丸子,笑彎了丹鳳眼,朝顧知薇道,

“上月表哥滿地尋名醫,說是要個診治手腳冰涼的方子。好不容易得了這個,熟地人參各色東西都在,忙命人配了些出來,昨兒個剛得了,今兒個便讓何管家又催了一遍。

哎呀呀,我現下才知道,原來,這人參制成的藥丸子,是給表嫂子你留著的!”

說著,何三姑娘表情漸漸促狹起來。難得她表哥有了心上人,偏她什麽都沒有。

好好的一個人參藥丸子,巴巴的一日催了三五次,若不是何三姑娘親眼瞧見,打死她也不信,表哥那般見個女子便退避三舍的人物,暗地裏,竟然真真的求了個美嬌娘回來。

不趁著這時候沾上幾句便宜,還要等表哥回來之後不成?

“後個娘娘生辰,何妹妹可往宮裏去?”

顧知薇知道,自己若是順著何三姑娘說話,早晚要吃了虧去。倒不如眼下這般混淪敷衍過去,等傅仲正回來,再和她秋後算賬。

“自然是要去的,我寄住在姑姑家,爹娘還指望我嫁個好人家提攜他們,姑姑又疼我,自然會帶我出去見見市面。”

何三姑娘倒是沒追根溯源的問個不停,笑著湊近顧知薇,道,

“說句讓顧姐姐笑話的話,我這心裏,一見到顧姑娘便覺得親近,就好像是上輩子的緣法似的。

原本不會說出口的話,竟然是半點兒也不想對顧姐姐瞞著。”

可不就是前世的緣法。顧知薇想起前世傅仲正死後,這二人對自家的幫助,回握住她手腕,笑道,

“我娘只我一個,家裏有個庶妹,如今在宮裏侍奉楊太妃和皇後娘娘,妹妹若是不嫌棄,咱們只當親姐妹般處著。”

何三姑娘頓時笑的暢然,拉起顧知薇,道,

“表哥這裏極其悶的很,我那裏有許多好玩的,顧姐姐,你跟我一起去?”

顧知薇頷首,便見何三姑娘撒歡兒的蝴蝶一般,翩然帶著顧知薇旋飛出去。李媽媽握住腰間的鑰匙,跺了下腳,疑惑出聲,

“平日裏顧姑娘何姑娘都是規矩的人物,怎麽今日湊在一起,反倒是不穩重起來。”

爺吩咐要把藏寶樓的鑰匙給顧姑娘一份兒,她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呢!

正房外,傅仲正闊步而立,黑眸含笑看向遠去的二人。常達順著目光看去,只見他心尖尖上的那個,手舞足蹈,好似得了了不得寶物,嘟囔一句,

“怎麽她一見顧姑娘便那般開心,平日送好些東西,也不見她開懷大笑。”

傅仲正聞言撇了常達一眼,見他盯著前頭兩道身影,尤其是顧知薇,身姿曼妙,莫名的不悅跳入腦海,踢了他一腳,

“後日千秋宴都準備妥當了?

若出了差池,別說你我,便是陛下,也討不到好處!”

“早就準備妥當!”

常達挨了一腳,委屈巴巴。他連心上人都看不得了。

作者有話說: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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