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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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

傅仲正薄唇緊抿, 利眸黑亮, 死死盯住顧知薇清澈眸子。一股惱意從胸腔湧出, 他因她方才的冷淡而煩悶,這人倒像是什麽也看不見似的,自顧自的張羅自己。

男人幽怨情緒順著掌心傳遞到顧知薇心頭, 她目光左右瞟移,就是不敢直視男人。本想逃開, 可一地瓷器讓她散了主意, 目光最後落在了男人蹙著的眉心上。

劍眉星目, 男人本就生的模樣出眾,此刻近距離接觸, 顧知薇迫不得己仔細逼近男人面龐,肌膚紋理細膩,眉毛依稀可見根部分明,闊鼻薄唇, 好生俊朗模樣。

這個距離的接觸讓她不由的心慌意亂, 挪來眸色, 不自覺的抿抿幹澀唇瓣,

“你,你做什麽?”

傅仲正不答反笑, 他做什麽?

他若是不做些什麽, 才對不起自己這麽個被人誣陷的名聲來。明明愛惜她疼惜她,可就在自己眼前,就方才那麽個一錯眼的功夫, 也不知什麽事情讓她轉了主意,眨眼便對自己起了疏離之意。

滿心肺腑的不情願,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悶,傅仲正索性不去想這些,大掌挑起顧知薇細嫩下巴頦兒,逼她註視自己,呼吸交錯,

“你說,我要做什麽?”

下一瞬,天地間昏昏噩噩,思緒瞬間被抽的幹凈。顧知薇無助被禁錮在多寶閣上,滿櫻粉綢繡鞋落在男人玄色朝靴上,細腰挺直,脖頸揚起,承受男人疼愛。

半騰空的感覺並不好受,空落落沒個著落。兩人又湊的太近,顧知薇只覺得熱的臉頰暈紅,後背是男人寬厚大掌,往前僅有的自由空間被男人霸占。

被迫仰頭,螓首被箍住左右動彈不得,是炙.熱的呼吸被男人吞噬,甚至,顧知薇急促的喘氣,只覺得唇瓣上濡濕觸感傳來,肺腑間都是男人松柏香氣。

顧知薇肉眼可見的軟了骨頭,桃腮瀲灩,眸色半闔,見男人眸色是壓抑不住的沈沈暗色,心一軟,原本想要推拒的細嫩掌心順著也從男人後背伸出,揪住他靛藍衣角。

哪裏還有什麽疏離的想法,主動迎合還怕不夠。

徐媽媽聽見裏頭動靜,隔著珠簾窺見交纏的朝靴與繡鞋,微嘆了口氣。

她們家姑娘,除了鎮北王還能嫁旁人不成?也不知皇後娘娘是如何合計的,這麽般配的一對兒玉人兒,偏偏硬生生棒打鴛鴦。

揮散幾個伺候的宮女丫鬟,徐媽媽目光看向殿外,這一眼,讓她登時繃緊神經,挺直腰板,刻意大聲迎了出去,

“請皇後娘娘安!”

皇後娘娘,姨母來了!!

顧知薇正沈浸在傅仲正的溫柔疼愛之中,聞言瞬間瞪大眸子,哪裏還顧得上傅仲正吸吮自己唇瓣,掙紮著扭開頭,聲線還帶著情惑的尾音,格外撩人,

“姨母,姨母過來了?”

傅仲正倒是不以為意,不滿嫩如奶酪的唇瓣移開,順著顧知薇移開的臉頰,落在了櫻貝般耳垂上,tian了一口,聲線似是被蒙了一層霧,仔細聽又帶著兩三分不滿,

“那又如何?”

“姨母不同意呢,等,等以後...”

顧知薇推拒他,不肯讓傅仲正再親近,姨母來了,她要端莊得體才是。

見他似是對自己耳垂上了癮,一直吸.吮個沒完沒了,一口一口酥酥麻麻,從耳畔癢到心底,略喘了口氣,細嫩掌心忙護住耳垂,帶著股兒撒嬌甜膩,繼續說道,

“你快躲起來,等下姨母瞧見要不開心的。”

傅仲正拉著她細嫩小手在唇邊摩挲,半日過去,男人胡須冒出,觸感微紮,連帶著顧知薇掌心細細的癢疼,欲縮回手,可男人早就防備著,不讓,顧知薇無奈,只能任由他啃咬,小聲提醒他,

“徐媽媽迎去了,少不得等會兒就回來。”

顧知薇側耳聽外頭動靜,神情緊繃,心跳如雷,唯恐崔皇後窺見二人私會。半晌後略松了口氣,徐媽媽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絆住姨母,這麽會兒倒是還沒往東小間這裏來。

“啊!別咬!”

察覺到顧知薇分神,傅仲正把原本在唇邊摩挲的玉指送入口中,懲罰性的咬了她一口,倒是收斂了兩分力道,可顧知薇細皮嫩肉,倒吸了口涼氣,眼眸瞬間聚集水汽,委屈巴巴,

“你還欺負我?”

“這是疼你呢!”

傅仲正倒是不以為意,見她似是疼的厲害,忙仔細打量了,見連個牙印也無,安撫的吹了兩口氣,

“這下子不疼了吧?”

男人炙熱呼吸連帶著她半個身子都是酥的,顧知薇慌忙推了他一下,往東一挪輕巧跳開腳。

等恢覆自由,顧知薇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被男人放在地上,感受到雙腳腳踏實地的安穩,顧知薇一顆心也落了地,瞪他,

“我給姨母請安去,你快藏好!”

傅仲正得了佳人香吻,正是心情尚好的時候,知她不願意讓崔皇後難辦,故意開口,

“我藏什麽?咱們兩情相悅,又是鶼鰈情深的時候。

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倒是要稟了皇後實情,饒是她權勢通天,也不能奪了我傅某人的妻!”

說著,擡腳就要往殿外去,似是不和崔皇後說明白便不肯罷休似的。顧知薇一下子急了,拉住他胳膊,不許他出門,聲線帶著兩三分嬌意,

“誰是你的妻?”

皇後姨母因子嗣問題,本就不被太後喜歡,後爹爹在朝堂上給陛下掙了臉面,又因的確是陛下不能生育,婆媳二人這才勉強說的過去。

皇後姨母本就日子難過,又是太後要擺了筵席的大日子,來看她妝容打扮也是常事兒。

平日裏掌管六宮、誥命夫人的賞賜已經很累了,又要看顧陛下身子,兩輩子都是姨母看顧她多些,她何必因自己的事情再給姨母增添煩悶。

更何況,顧知薇咬咬唇瓣,前世姨母既然同意她嫁傅仲正,今生端沒有改變的道理。索性等崔家上京,她打探清楚了再來說這事兒,此刻倒是急不得。

左右,前世那般境遇,她是再也不能那般糊塗。

傅仲正勞神在在等顧知薇繼續說話,見她說了一句便不再說。仔細看去,小姑娘甚至眼眶微紅,不知是受了委屈還是過於驚嚇,可憐巴巴的模樣。

心一軟,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太過想把這姑娘叼回窩,

“罷了,我太急了些。”

說罷,揉了揉顧知薇頭發,理順她淩亂裙擺,又折回梳妝臺前,不知從哪裏搜刮出個口脂出來,細細的給顧知薇塗上,拿著把掌心大的銅鏡給她看了,語帶寵溺,道,

“這下子能見人了,快去吧。”

顧知薇神魂不屬的給崔皇後請了安,又半懸著心跟著崔皇後去太後殿內,直到磕頭請安後,和崔皇後坐在側殿的軟榻上,女官上了杯香醇的老君眉,顧知薇才略微緩過來精神,眨眨眼看向和自己說話的太後,她方才,說什麽來著?

察覺到顧知薇的走神,崔皇後笑著端起茶杯,低首飲了一口,

“母後說的什麽話,兒媳平日裏想討杯茶吃都難,今日也是沾染薇姐兒的福氣,才吃了杯老君眉,又哪裏敢說它不好?”

果然,劉太後笑的和善,看向一旁悶不作聲的顧知薇,

“你們小姑娘愛吃什麽花茶,偏我這裏有的,都被楊太妃要去送給她那個孫女,只得委屈你和我一樣,來喝這老君眉。”

“是臣女榮幸。”

劉太後倒是意外的年輕和善,顧知薇並不敢小瞧她。先帝年大無子,充納後宮,能從普通妃嬪到中宮皇後,不可謂沒有手段。

只是後來有更得寵愛的楊太妃,劉太後生育二子,當今陛下雖被立為太子,可地位不穩。

先帝多次想異位於敬王,可太後劉家當時勢大,先帝幾次也無可奈何。等後來廢了劉家,沒來得及易儲便撒手西去,臨終還有遺旨,囑咐劉太後照看楊太妃母子,敬王即便是謀逆造反也要留他性命。

也因為先帝臨死前的這個旨意,敬王才多年在朝堂中結黨營私,畢竟,先帝給的免死招牌,他親娘楊太妃又在世,太後所出身的劉家,早就被先帝整垮了不是。

這麽多糾葛顧知薇一閃便過,隨即心疼起奉旨調查敬王一事的傅仲正來。他前世便被敬王謀害了去,今生,雖敬王勢力衰敗,可她這心裏,總覺得七上八下。

能憑借生母便得先帝寵愛的皇子,真的沒給自己留後手?

這股子不安,直到夜宴時,看著踩著時辰而來的楊太妃和顧知花時,才算是真正的落了地。來了,後手在這裏。

說起來,今天倒是顧知薇第一次見到楊太妃。敬王的母親,顧知花的嫡親祖母,前世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若不是顧知薇提前知道她身份,斷然是想象不出,這人是先帝後宮裏獨寵的人物,無他,楊太妃的模樣,實在是太普通了些。

完全不似是平日那些禍鍋妖妃的模樣,她圓白臉盤,丹鳳眼尾皺紋微重,並不是纖細身材,甚至,還算得上微微發福。也因為這樣,顯得一側的顧知花並不是很胖,反而這些日子和楊太妃朝夕相處,往日的萎縮模樣消失不見,多了幾分貴女的氣派。

芍藥在顧知薇身後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徐媽媽,在後者瞪視的目光中,把一肚子話咽回去。這不是她們家的二小姐,怎麽在楊太妃身邊兒,甚至,楊太妃還說什麽,這是是敬王爺的閨女!

難不成,宋姨娘死了,這二小姐也傻了不成?連自家的祖宗在哪裏都不知道!數典忘本!

顧知薇倒是早有準備,早在顧知花不見的時候,她便猜測,這人怕是要和敬王牽連上,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得了楊太妃青眼,被她養在身邊兒的。

不過,這些往後再說,迎著顧知花挑釁眼神,顧知薇慢慢起身走到廳間,笑著朝劉太後道,

“太後娘娘,宮裏什麽時候選秀了不成?怎麽楊太妃身邊兒,有新的女官伺候,偏太後和皇後這裏沒有,可不是偏心太妃娘娘?”

劉太後見楊太妃眼神冷了兩下,笑彎了眉毛,招呼顧知薇上前,旁有女官拿凳子給她坐了,笑道,

“你這孩子,只顧著和你姨母說話,半句也沒聽我們閑聊。她是楊太妃親自認的幹孫女兒,如今掛在敬王名下。

敬王雖囚禁在刑部大牢,可到底先皇下了旨意保他平安,你自小在宮裏長大,可不許因此欺負這姑娘。”

話裏話外,似是連顧知花叫什麽都不曉得。顧知薇眨眨眼,抿起嘴唇朝劉太後道,

“我也是十歲往後才在宮裏常住,這麽些年楊太妃深居簡出的,竟然一次都沒見過。想必這妹妹也不是愛出門的,我們湊不到一塊兒去。”

劉太後一聽也是,先前敬王朝堂上得意,楊太妃每日在宮裏念經求佛萬事不理的,說起來,她這次出宮也奇怪。那麽能容忍的一個人,若不是因敬王勢敗,怕也不會想著去先帝陵墓前哭靈。

可便是去了又如何?劉太後看向楊太妃的目光裏多了兩分不屑,她心機費盡,還不是淪落到今日來求自己的地步?

笑吟吟拍拍顧知薇的手,劉太後面目慈和朝顧知花招手,笑道,

“這孩子一看便是和楊太妃是一家的,模樣倒是不說,丹鳳眼一模一樣,連這身材體格,也看上去相似呢。”

眾人聽罷也都哈哈笑了起來,知道這是太後早年受楊太妃惡氣,今日裏要給她難堪。

顧知花聞言恨恨的瞪了眼顧知薇,見她隨眾人抿唇而笑,七彩琉璃燈下,膚色越發瑩潤如玉,鵝黃櫻粉小衫是簇新家常衣裳,布料一看便知是千金一匹的蜀錦,金銀絲線勾勒牡丹花樣,這般衣裳雖家常,可樣樣出眾,顧知花一看便知,這怕是皇後娘娘給她準備的。

仰首間都是恣然笑意,明顯,取笑自己讓她們快樂。顧知花捏緊手心,只恨不能立即轉身走了。什麽敬王楊太妃的,她不稀罕。倒不如回去找娘親,哪怕娘親生氣不理她,祖母也是疼惜自己的,定是不會讓顧知薇欺負她。

念頭一起,胳膊便泛起疼痛來。察覺到身側慈愛目光中的狠辣,顧知花半低著頭,把滿臉的嫉恨掩蓋住。

笑吧,你就笑吧。等她順從嫁給鎮北王,生了嫡子後,別說是今日嘲笑之仇,便是日頭把顧知薇千刀萬剮,也讓她緩解不得今日之恨。

楊太妃自然知道眾人在笑什麽,她倒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甚至,順著眾人的言語笑了起來,而後才朝劉太後和崔皇後道,

“我這樣的身形,便是先帝也曾經讚過,那是最適合生養的身子骨。我啊,年紀大了,旁的管不了太多,可唯獨一點兒放在心上時刻不敢忘。”

說著,故意拉著顧知花上前,在劉太後身前轉了一圈,道,

“您瞧瞧,這xiong是xiong,腰是腰,尤其是屁股,一看便是誕育子嗣的好身子骨。”

話語間,倒像是要把顧知花的優點介紹個清楚明了,顧知薇在一旁坐了,欣賞顧知花一臉的生無可戀,正覺得心情愉悅,便聽見楊太妃接下來一句,

“這樣的身子骨,配鎮北王那樣的英雄漢可正合適。太後娘娘您最是會□□人的,不如您這裏養幾日,送到鎮北王府裏去伺候。”

說著,還似是不好意思似的,朝崔皇後道,

“說起來,這孩子和顧府還有淵源呢,是顧家姨娘生的庶女,可偏偏不知怎麽得罪了嫡母,嫡母也不是個仁慈的,別說容不下妾侍,便是連孩子也容不得。

就這麽任由這孩子流落在外,可憐巴巴的,若不是我瞧見,不定被賣到什麽地方呢!”

崔皇後一下子白了臉,若說她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一是因為她生育不了子嗣,二來,便是承文帝早年因劉太後和楊太妃後宮爭權,讓他見識到女人間的狠毒,再也沒有充納六宮的心思。

可劉太後不這麽認為,兒子無後,甚至後宮連個嬪妃也沒有。她可不管什麽爭權奪利的事情,一股腦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到崔皇後身上。

若不是她妖媚模樣蠱惑兒子,哪裏能膝下荒廢了幾十年,如今連個嫡親子嗣都沒有,早年甚至朝堂上要受制敬王。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顧知薇見楊太妃眼底閃過幾絲得意,又見皇後姨母臉色刷白,神情惶恐的看向劉太後,起身回道,

“原本以為是家醜,不得外揚沒得丟了爹娘的臉。可今日楊太妃把事情鬧到臺面上來,臣女少不得要為皇後娘娘,為爹娘說上幾句。”

劉太後被楊太妃戳著肺管子,生了兩個兒子,只有傅仲正這一個嫡親的孫子,她早年比不得楊太妃得寵也就罷了,兒子登基好歹能扳過來一回。可偏偏兩個兒子都不頂用,那敬王子嗣多的數不清,她呢?

想到這裏,冷冷的看了眼崔皇後,見她神色略倉皇兩分,心底更是惡意湧上,就是這麽個嬌嬌怯怯的模樣,勾的兒子後宮空虛,沒有子嗣!

崔家的女人,就沒有個能生的樣子,她面色很不好看,看向顧知薇的眼睛也帶了幾分冷意,道,

“你說。”

顧知薇一看便知,劉太後耐心有限,怕是對姨母和自己生了厭惡之意。

容不得自己從顧知花身世開始說,索性從顧知花不見的那日開始講,畢竟,她失手傷了顧老太太,自己名義上的嫡親祖母是事實,這是誰也抵賴不了的事情。

眼下,西院裏正在修建花園子,倒不如明擺著把這事兒說明白了,祖母擺明了在後廊下的屋子裏住著,一去查看便知道。

果然,前因後事講明白了,不止是崔皇後,便是劉太後也覺得荒謬,見顧知花在一側瑟瑟發抖,便知這事兒有七八成是真的,冷哼一聲,

“天底下竟有這樣的道理,好好的女兒家,不說敬老孝賢便罷了,偏偏連基本的廉恥都不知道,若不是顧學士名聲在外,他媳婦又是我親封的榮華郡主,我還以為這一家人都是長歪了的!”

太後之怒,宮人私下皆跪下,顧知薇也順勢跪下不敢擡頭。楊太妃雖心不甘情不願,可曾經護住她的先帝早就化為泥土,此刻也顧不得別的,忙拉著顧知花跪下,道,

“她今年才十四,小孩子家被家裏疼寵慣了,一時之間玩鬧,下手沒個輕重也算不得大事兒。

好在她聰明,又肯上進。太後您自己也怪悶的,倒不如留她說說話,閑聊解悶子都是極好,也算是給顧學士面子。”

說著,瞧瞧擡頭,見劉太後面色略微松動,忙又道,

“說到底,還是她可憐。到底是庶女出身比不得嫡女,我也是看她可憐,這才留她在身邊兒呆著。”

庶女出身。這話一木倉擊中劉太後隱晦心底,似是想起了什麽,目光悠遠看著旋轉的七彩琉璃燈,又見顧知花神色倉皇,對比一側細語安慰崔皇後的顧知薇格外可憐,道,

“我這裏東間還有空餘的位置,便從你哪裏挪過來罷。”

說著,不理會雙方各自反應,起身便撤了席面,往殿內去了。

不是?這便走了?

芍藥在一側屏氣凝神,不敢置信的和徐媽媽對視一眼,隨即和崔女官等人把崔皇後扶上輦轎,任由滿桌佳肴荒廢無人欣賞。

倒是顧知薇,回頭看了眼顧知花,見她低首正應承著楊太妃囑咐的話,神情恭謹,模樣虔誠。

顧知花仿佛若有所感,扭頭看向顧知薇,二人目光交錯,瞬間便一錯便開。

顧知薇撚了下裙角的牡丹金絲花樣,倒是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劉太後不至於蠢到把楊太妃的人送到唯一的孫子,傅仲正那裏,可也不代表,她不會利用這個,來給皇後姨母難堪。

顧知花不會到傅仲正那裏,這個她很放心。

可唯一糾結的是,顧知薇略沈思了下,覺得仍有些問題糾結在一起,一亂扭在一起亂糟糟線團一樣沒個頭緒。她怎麽覺得,這劉太後好似對崔家的惡意很重,就好像,曾經被對方欺辱過似的。

可一個是堂堂當朝的太後,一個是清河縣城的文壇崔家,這兩個八輩子打不著的幹系,能有什麽交集?

總不能是太後當年看上她舅舅,被拒絕了然後奮而進宮,這才有後面的故事?

顧知薇笑著拍拍額頭,覺得自己糊塗了。想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來,還是得托傅仲正查探才知道。

作者有話說: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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