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結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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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裏是一個玉樽, 雖然看起來不值什麽錢, 卻是江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物件。
擁有這樣東西也預示著下一代江家的當家人非江戰莫屬。
江戰沒看懂老爺子的意思, 他已經說過會做個商人不會從政，為什麽還要把傳家寶傳給他呢？
他站在那裏默不作聲，也沒去接那個木盒。
“這個是送給素蕓的, 不是給你的，不用這麽害怕。”江墨卿哪會不明白他的心思, 既生氣又無奈, “你們這一代我管不了, 也不想再管，以後能發展成什麽樣都各憑本事吧。”
江墨卿會把這個玉樽傳給他也確實是因為幾個孩子裏只有江戰能力最為出眾, 也最桀驁不馴。
如今他就要成家立業，江墨卿也是想通過這個玉樽讓他擔起江家子孫的責任，不要讓江家人以後成為一盤散沙。
“你爺爺讓收，你就收下吧。”江懷軍理解父親的良苦用心, “玉蘭咱們收拾收拾出發吧。”
江戰接過盒子有些心情沈重, 這裏面的東西意味著什麽他不是不懂, 看來他爺爺這是妥協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不負他的重托。
孟玉蘭上樓回房間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剛要下樓就被江秋竹攔了下來, 她的口氣有些沖, “媽，你真的要去幫江戰提親呀？”
“是啊，怎麽了？”孟玉蘭沒整明白她的臉為什麽這麽臭, “你弟結婚你不高興？”
“我當然不高興，我還沒嫁呢，他著急結什麽婚啊？”江秋竹黑著一張臉，心裏委屈極了。
“你怎麽能這麽想呢？”孟玉蘭驚訝的看向她不予認同，“如果你遲遲不搞對象，你弟還要打一輩子光棍唄？”
“你們就偏心吧！”江秋竹氣得眼淚圍著眼圈轉，“你想沒想過，他比我先結婚有多少人會在背後笑話我！”
“那你倒是處個對象啊！別人給你介紹的對象你都相不中也不知道你想找個什麽樣的！”孟玉蘭的脾氣也上來了，他們的聲音引來了江懷軍和江戰。
“你倆吵什麽呢？”江懷軍早已換好一身嶄新的軍裝，看起來格外精神。
她看到江戰也在場欲言又止，狠狠瞪了江秋竹一眼說道：“沒事，你女兒在這兒發神經呢，咱們快出發吧。”
因為是第一個孩子，江懷軍很寵江秋竹，這也讓她的性格有些任性。
聽到這麽說，江懷軍猜到應該是這丫頭又作妖了，理都沒理就往門外走去。
江戰也跟在他們身後往外走，江秋竹見沒人理會她，立刻喊住江戰，“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從小到大，江戰就對她沒有任何好感，“什麽事？”
“你能不能先別結婚？”她能好言好語的時候非常少，“等我結婚之後你再結。”
“不能。”
“江戰，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江秋竹因為生氣臉上滿是忿怒。
“等你結婚，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江戰被她氣得夠嗆，於是發揮自己的毒舌功力，“我可等不起你。”
江秋竹被他氣得直跺腳，最後郁悶地回了房間。
第一次上門提親不可能空著手去，江懷軍讓江戰開車帶著他們去百貨大樓買好禮品再去楊家。
知道他們家都是老人和小孩兒就沒買煙酒這些東西，而是給孩子們挑了許多進口糖果和糕點，又給袁玉香買了一些蜂王漿補身體。
在他們到來之前，楊素蕓已經把她和江戰將要結婚的消息告訴給大家知道。
同江家人的反應一樣，他們也都是一臉懵，等反應過來立馬開始收拾家裏的衛生，等一會兒親家來了看到家裏這麽亂那豈不是很丟人？
待把一切都收拾妥當，江戰帶著父母也在這個時候敲響了大門。
楊素蕓早就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袖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肩上又黑又直，看起來十分淑女。
雖然孟玉蘭打心底瞧不上這個兒媳婦，但不得不承認這姑娘長得確實非常漂亮，將來江戰和她生的孩子一定會顏值很高。
楊素蕓把他們領進堂屋之後去廚房給他們沏茶水，江戰為雙方家長做了一番介紹。
幾個孩子早就去上學了，楊雅蘭今天沒去批發市場，家裏只有他們三個大人在家。
“我們家這也是第一次辦喜事，三大件是一定要買的，你們還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孟玉蘭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擺設，處處簡單卻幹凈整潔，這讓她對楊素蕓多少漲了一點點好感。
八十年代結婚都要送三大件，電視機、收音機和單桶洗衣機。這三件東西的價格他們江家還能負擔得起。
“我們沒要求，三大件也可以不要，只要江戰對我家素蕓好就行。”之前袁玉香和兩姐妹商量過，這也是楊素蕓的想法。
“那可不行，我們江家該出的彩禮一分都不能少的。”孟玉蘭只當他們說得是客套話，這也關乎他們江家的臉面，哪有娶新媳婦什麽都不給的。
江家執意要給，楊素蕓也沒辦法，其實對於她來說那三樣家電除了洗衣機，電視和收音機都沒什麽用。
因為楊素蕓今年才十九歲，還不夠法定婚齡，結婚證暫時還不能辦理，只能先擺酒席，以後再補辦｜證｜件。
本來孟玉蘭打算上秋再舉行婚禮，這樣時間比較充裕，可江戰早就等不及了，結婚前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孟玉蘭被他這沒出息勁兒氣得牙癢癢，有江懷軍在這兒她又不能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只能憋在心裏生悶氣。
最後，雙方把結婚的日期敲定在六一兒童節這一天。
……
聽說他們馬上要結婚，楊然非常開心。她沒想到自己穿越到這個年代還能見證一把父母結婚的場面，這事想想都玄幻。
作為女兒她想送他們一份禮物，翻遍自己裝錢的小鐵盒，也就只有二十多塊錢，還都是以前買玩具時掙的。
她想買的禮物二十塊錢是買不下來的，這讓她有些愁眉不展，於是她找到本土學霸馮唐幫自己出出主意。
她所讀的小學和馮唐的學校挨著，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他們兩人現在都一起上學。
第二天上學，楊然便迫不及待地問道：“馮唐，我想問問你，這裏有賣彩票的地方嗎？”這是她左思右想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沒準下一個萬元戶就是她了。
“你怎麽會想要買彩票？”少年身上背著自己的書包，手裏還要拎著她的一點怨言都沒有，聽到她問這個立刻板起臉，“你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爸媽要結婚，我想送他們一個禮物，可是錢不夠。”楊然對他這種老幹部似的性格很是頭疼，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向他，“你就告訴我吧？”
“你不是沒有爸爸媽媽嗎？”馮唐最受不了她這種無助般的小眼神兒，每當這種時候都會讓他升起一股保護欲，發誓把她當作自己親妹妹一樣守護。
“是我幹爸幹媽。”楊然拉起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快跟我說哪裏有賣的。”
“你叫我哥哥，我就告訴你。”馮唐對這丫頭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她稱呼上的沒大沒小，都讓他過不了當哥哥的癮。
“好吧，哥哥。”她是個能屈能伸的娃，叫一聲哥也不會掉塊肉，“現在可以說了吧。”
“賣彩票的地方我不知道。”馮唐憋住笑，“我只知道賣車票的地方在哪兒。”
“你耍我！”楊然被他氣成了河豚，鼓著嘴再也不想理他。
他見這孩子真的生氣了只能主動求和，“你不就是想送個禮物嗎，這有什麽難的，我給你做一個。”
“你會做什麽？”上輩子馮唐不僅是一位大學教授，還是一個著名的科學家，楊然一點都不懷疑他的智商。
“秘密，你等著吧，在你爸媽結婚前我會把禮物做好給你的。”他拍著月匈脯保證道。
“謝謝你，馮唐哥哥。”她這句哥哥叫得特別甜，有了他的保證，她也就歇了買彩票的念頭，她倒是挺好奇這人到時候會做出個什麽東西來……
距離結婚的日子只有二十天時間緊迫，江家人從老到少都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的新房暫時用的是江戰現在住的房間，等到以後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讓小兩口搬出去單獨過。
江戰和楊素蕓在這二十天裏除了要忙生意以外還要穿插各種休息時間置辦結婚所需的東西，這真的是累並快樂著。
兩人還特意抽出一天時間拍了結婚照，這個年代婚紗照才剛剛開始流行，楊素蕓挑了一件看起來簡單大方的婚紗拍攝。
女人穿婚紗的時候是最美的，江戰一直覺得她是一株火紅的玫瑰，可是當她穿上這件婚紗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支清純的百合。
這樣的她把江戰看呆在那裏，想到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整顆心都變得炙熱起來。
“你幹嘛呢？”楊素蕓見他一副癡傻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看傻了？”
“嗯，我媳婦真漂亮。”如果不是還要拍結婚照片，江戰真想吻她！
為了照相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顯得整個人更加卓爾不凡，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特別登對，就連攝影師都忍不住讓他們多擺幾個姿勢給他們多照兩張……
經過這二十天的置辦，江戰住的那個房間已經今非昔比，門窗上貼著大紅的喜字，屋頂已掛好彩色的拉花，床上鋪得是鴛鴦戲水的紅色被面，黑白電視機放在寫字臺上，毛巾、拖鞋什麽都是雙份的，整個房間看起來既喜慶又溫馨。
置身於這樣的房間裏，江戰一想到明天就能把媳婦娶回家過上自己的小日子，心裏就暖烘烘的。
……
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楊家幾個人誰都睡不著覺，大家齊聚在正房的大炕上一起嘮嗑。
楊然跑回自己房間拿出一個小型的落地風扇放到大家面前，“蕓姐姐，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祝福你們永遠恩愛如初，白頭偕老。”
“你哪來的錢買風扇？”楊素蕓看著眼前的風扇很意外。
“這是隔壁哥哥幫我做的。”提到這個楊然真是太佩服馮唐了，他今年才13歲竟然就能做出一個電風扇，真不愧是以後的科學家！
“你幫我謝謝他，這孩子可真聰明。”上輩子楊素蕓不知道有馮唐這個人的存在，所以也就沒在意自己女兒和隔壁孩子一起玩。
雖然這個小風扇和百貨大樓裏賣的風扇無法相比，不過做工卻弄得有模有樣。
“二丫，你是不是應該改口了？可不能再管素蕓叫姐姐了。”袁玉香聽到剛才那聲稱呼有心糾正道。
這孩子認了江戰當幹爹，如今素蕓這丫頭嫁給江戰，那輩分也就漲上去了。
“媽媽～”挺長時間沒這麽叫過，楊然反倒有點兒不好意思，就算穿越回來，轉來轉去，他們又恢覆到母女關系上。
“嗯，乖女兒～”楊素蕓摸摸她的頭臉上盡顯慈愛，其實心裏早已樂不可支，小猴子再厲害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到頭來還是要管她叫媽媽。
第二天一早，楊素蕓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紅色長裙，端坐在東廂房的炕上等待江戰來接親。
這件紅裙改良於漢服的設計，前面用的是旗袍斜襟，月匈前是用刺繡繡的一簇桃花。
她的妝容是自己對著鏡子畫的，楊雅蘭給她梳了一個現在最流行的新娘盤頭，本來還想打點摩絲固定一下再戴幾朵大紅花，被楊素蕓一口拒絕了。
江戰昨晚興奮得一宿沒睡，一大清早來接親依然神采奕奕，陪他一起來的有陳嘹亮和趙國明，還有個沒見過新娘本人的蔣毅。
四個人開了三輛吉普車過來，這個年代接親一般都還是騎著自行車來接新娘，能開汽車來的不多見。
周圍的鄰居都知道楊家今天嫁姑娘，見胡同口齊刷刷停了三輛吉普車都好奇地伸長脖子想看看楊家的新郎官長得什麽樣。
江戰身上仍是那天拍結婚照時穿的那套黑色西裝，月匈前還別了一朵紅花，氣場強大在幾個男人中最為顯眼。
楊家大門上貼著一對大紅喜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一下心底的雀躍，然後敲門喊道：“我是江戰，我來接新娘了！”
首當其沖來給他們開門的是楊然，門一打開她便笑嘻嘻地說道：“想要進去接新娘要先回答我的問題，答對了才能進！”
“什麽問題你說吧。”江戰此時只想快點見到媳婦，想到楊然也只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應該也想不出什麽太高難的問題就答應了。
“問你們一個比較簡單的，一加到一百等於多少？”楊然雙手掐腰把他們擋在門外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幾個人都不是學霸出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是多少，江戰朝陳嘹亮使了個眼色，陳嘹亮立刻會意過來，上前突然把楊然抱了起來。
“啊～江戰你玩賴！～”她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看到江戰已經走到東廂房門口氣呼呼地喊道：“小花小葉快攔住他們！”
“別鬧了，一會兒誤了吉時可不行。”袁玉香出聲阻止幾個孩子的瞎胡鬧，轉頭對江戰笑呵呵地說：“你快進去吧，素蕓在裏面等你呢。”
“謝謝奶奶！”
推開東廂房的屋門，只見新娘子穿著紅色的嫁衣垂眸含笑地坐在那裏，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秀麗端莊。
“媳婦兒，我來接你了！”
“嗯！”
平時兩人打打鬧鬧習慣了，等真到了結婚這一天反倒都害羞起來。
袁玉香端出為他們準備好的面條，夾出一根讓兩人一人咬住一邊直到吃完不能斷，這預示著長長久久的幸福。
把吃面條這個流程走完，江戰彎下腰把楊素蕓打橫抱了起來，北方有個習俗就是抱新娘到上婚車之前，一路上都不能把人放下來。
江戰抱得相當輕松，想到自己這樣算是“抱得美人歸”，咧開嘴笑得像個傻小子。
他們兩個上的是第一輛吉普車，開車的是陳嘹亮。袁玉香帶著幾個孩子坐的是第二輛車，楊雅蘭抱著一堆陪嫁的東西坐的是第三輛車，開車的是蔣毅。
剛剛蔣毅在進屋時就註意到了這個女人，她長得不但漂亮，看起來還特別溫婉綿軟，讓人情不自禁得升起一股保護欲。
如今兩人坐在同一輛車上，蔣毅糾結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想和她說說話。
“你……是新娘的親戚？”
“嗯，我是她姐姐。”楊雅蘭也註意到了這個穿軍裝的男人，雖然這個人長得不是特別帥卻一身正氣，眉眼間盡是冷硬淩厲，看得楊雅蘭有些怕怕的。
“我是江戰的好朋友，叫蔣毅。”他很想讓眼前這個女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你好，我叫楊雅蘭。”自從離婚之後，楊雅蘭的心思都放在生意和孩子身上，冷丁和一個男人這樣聊天讓她有些不自在，而且這男人身上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蔣毅這是第一次跟人搭訕，平時就臉皮薄的他一時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好，於是兩人各有所思沈默一路誰也沒再跟誰說話。
下車時，小葉的一句“媽媽”打破了這男人心裏的所有幻想。
看著楊雅蘭笑得一臉溫柔，抱著部分嫁妝一路小跑去追那幾個孩子時，蔣毅拿著其餘的嫁妝，心裏盡是失落。
舉辦婚禮的地方是大院旁邊的一家飯店，這裏的菜色不但好吃而且價格還公道，大院裏不管誰家辦喜事幾乎都選在這裏。
江家人早就等在了飯店裏，隨著一陣鞭炮聲，一對新人走進了宴客廳。
這個年代的婚禮也沒有太多流程，倆人在大家面前宣個誓，這個婚就算是結了。
今天來的幾乎都是江家那邊的親戚朋友和大院裏的老鄰居，在敬酒時江戰給楊素蕓一一做了一下介紹。
當江戰敬到秦紹元這桌的時候，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目光中盡是寒意，他不知道是誰把這貨也請了過來。楊素蕓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他這才把心裏的怒火壓了下去。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倆真的結婚了，祝你們百年好合。”秦紹元仿佛沒看到他的變臉，端起酒杯送上祝福。
“謝謝。”在這種場合，楊素蕓相信這男人為了自己那虛偽的面具不被拆穿，輕易也不會有什麽過格的舉動。
在座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節，見他把酒都喝了，她低下頭把杯中的酒輕啄一口，拉著江戰的手去了其他桌。
秦紹元看著他們一同離開的身影，不自覺得收攏握著酒杯的手指……
“抱歉，媳婦兒，我不知道是誰把他請來的。”江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沒事的，家裏人又不知道你和他的矛盾，別怪他們。”楊素蕓握上他的手晃了晃，“今天是咱倆的婚禮，我不想因為別人影響咱們的心情。”
“嗯，我知道了。”江戰的臉上重新掛上笑，輕搓她的柔荑問：“站這麽久累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要，你別去。”楊素蕓趕緊拉住他將要離開的手，“我還不餓，等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吧。”
吃完酒席，楊雅蘭帶著幾個孩子和袁玉香先回去了，臨走前特意過來囑咐江戰要好好對待她妹妹，然後把楊素蕓拉到一邊想偷偷交待她幾句為人｜妻｜子該知道的事。
這時，楊然蹦到江戰身邊仰起頭奶兇奶兇地威脅道：“你以後一定要對楊素蕓好哦，如果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就不認你做爸爸了！”
“嗯，你放心吧，你永遠都是我的乖女兒。”一想到早上這丫頭故意刁難自己，江戰惡作劇般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
楊素蕓回來時就看到江戰一臉的壞笑，她疑惑地問道：“你笑什麽呢？”
“沒事，咱們去吃飯吧。”
江戰的洞房沒人敢鬧，於是晚上在江家人的催促下，這對新婚小夫妻早早就回到房間裏休息。
看著滿屋子的喜氣，楊素蕓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夢裏，幸福得有些不太真實。
“累了一天，洗洗早點休息吧。”江戰把調好水溫的臉盆放到她面前。
她低下頭紅著小臉兒說了聲“謝謝～”兩人共處一室，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心知肚明，這讓她有些拘謹，畢竟那種事情她有二十多年沒經歷了。
洗漱之後，趁江戰出去倒水的功夫，楊素蕓快速找到一件酒紅色的吊帶睡裙換上，緊接著鉆進被窩裏捂住頭，只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這件睡裙是和今天的婚服一起找裁縫定做的，當初做好的時候沒覺得怎麽樣，可是當穿在身上時才發現它不但露得多還挺透，不過面料穿在身上特別舒服，楊素蕓就把它帶了過來。
等江戰在外面的衛生間洗漱好回到房間時就看到床上拱起的大包。他走過去坐到床沿邊掀開被角，就見小女人仰起小臉兒臉色酡紅，一雙清澈的眸子裏透著攝人心魄的嫵媚。
“你這樣捂著不熱嗎？”江戰穩住心神，一本正經地鉆進被窩在她身邊躺下。
“我不熱～”她現在有些後悔穿了這件睡裙，這簡直是太羞恥了，這麽想著她緊緊捂住身子一動不敢動。
很快，江戰註意到她的反常，他疑惑地問：“媳婦兒你怎麽了？”
“沒事啊，你去把燈關了吧。”
她閃躲著他的目光，更讓江戰疑惑不已，他慢慢挪過去拽起她身上的被角，關心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嗯？”
“我真的沒有不舒服。”見自己身上的被就要被這個男人掀開，楊素蕓的心裏有些急。
當江戰扯開她身上的棉被，看到被子下面白如凝脂的美人和那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時，這種視覺上的沖擊讓他腦子裏“轟”得一聲，一股自下而上的沖動直沖腦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都沒想就俯身上去。
“你把燈關了呀～”
“不要，我喜歡這麽看著你……”
江戰堵住她的唇，沒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她猶如一艘迎著風浪而上的小船，飄飄悠悠、晃晃蕩蕩，直到天漸漸破曉才算靠了岸。
兩人新婚燕爾，江家人很默契地沒去打擾他們休息。當楊素蕓蘇醒過來時天色早已大亮，渾身上下的疼痛感都在提醒她昨晚有多麽激烈。
江戰早就睡醒了，他此時正滿眼笑意地看著懷裏的小女人，見她睜開眼睛後微皺眉頭，忙在她耳邊低語道：“還很疼嗎？”
她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副食髓知味的樣子氣得很想揍他，“你說呢，我現在哪哪兒都疼，你這個狗男人！”
“你還說我狗，我看你才是小狗。”江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舉起自己那只結實有力的臂膀讓她看，“你看這上面的牙印兒，還有這脖子到現在還疼呢。”
順著話語，楊素蕓看到他臂膀上確實有一排小牙印兒，脖頸間還有兩塊紅色的痕跡。
她捂住臉，把頭埋進被裏不想出來，覺得自己真是太丟人了！
江戰沒想繼續逗她，萬一逗狠了下次沒有這種福利吃虧的還是自己。忍住又有些冒上來的邪火，他坐起身穿好衣服，對還埋在被窩裏的小女人說：“乖～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等他出了房間，楊素蕓才敢從被窩裏坐起來，忍著身上的不適也開始穿衣服。她現在和婆家生活在一起，不可能說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而且她如果還繼續睡下去大家都會知道他們兩個昨晚有多麽天雷勾地火。
穿好衣服下了樓，她只看見江戰在廚房裏煎荷包蛋，其他江家人一個人影都沒有，在看到他頸間的紅痕時她還是有點兒羞澀。
“爸媽他們呢？”
“你怎麽不再睡一會兒？”江戰把煎好的雞蛋放進碗裏遞給她，“爺爺奶奶出去遛彎了，媽去菜市場了。”
江戰沒跟她說，家裏人怕她不好意思都躲了出去。
“哦，還有什麽要做的我來做吧。”
“不用，你坐在那兒吃飯就行了。”他昨晚確實有些過份，看她走路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滿是心疼。
“你也過來吃飯吧，一會兒還出去嗎？”楊素蕓拍拍旁邊的椅子示意他過來。
“嗯，我要去啤酒廠看一下，順便給大家發些喜糖。”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眼裏盡是濃情蜜意。
“你呢？”
“我也要去找馮媛媛啊，昨天婚禮人太多都沒怎麽和她說上話。”
“好，吃完飯我送你過去。”江戰非常理解她的事業心，他希望他的女人永遠都是快樂自由的，自己只要做好她的堅強後盾就可以了。
……
馮媛媛按照祖傳的秘方成功研發出了祛痘膏，今天楊素蕓去找她就是為了去拿試用樣品。
他們約在新租用的廠房裏，這個地方是江戰幫他們找到的，這裏離他的啤酒廠很近，正好兩人以後還可以一起上下班，江戰把人送到廠門口就離開了。
現在工廠的設備和工人還沒有到位，估計離正式運作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看大門緊鎖著就知道馮媛媛還沒有來，於是也沒進去而是站在廠門口等她。
等了十多分鐘之後，就見一男一女兩個人由遠及近朝這邊走過來。待看清來人時，楊素蕓不禁挑了一下眉，心想這兩人難道是成了？
馮媛媛看懂了她眼裏的意味兒，紅著臉解釋道：“我有點東西落在瓏山縣了，之前給方大哥寫信想讓他給你送貨時捎過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京市，就帶他過來這裏看看。”
“好久不見。”方建業只是輕輕打了聲招呼，臉上除了落寞看不到笑容。
“嗯，好久不見。”楊素蕓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三個人進了工廠，方建業忽然問向她，“聽說你昨天結婚了？如果我早來一天還能參加你的婚禮。”
“嗯，昨天結的，我之前有告訴方姐，但她太忙了，等她以後來京市我做東請你們吃飯。”楊素蕓這番話說得客氣又疏離。
她現在已為人｜妻，更不可能給他任何幻想，而且他現在和馮媛媛的關系還比較暧昧，她不想因為一個男人失去一個好朋友。
“瓏山縣那邊的工廠現在有其他人在打理，我這次來京市是想到這邊發展看看。”他淡淡開口說道，這話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方大哥你要留在這裏嗎？”馮媛媛笑得眉眼彎彎，“真是太好了，咱們以後還能有個照應！”
“嗯，好。”
楊素蕓沒說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相信以方建業的人品不會做一些傷害別人感情的事情。再呆在這裏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大大的電燈泡，楊素蕓拿好試用樣品沒再多作停留就迅速離開了。
方建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絲苦澀……
現在江戰的啤酒廠算是幾個好哥們平時聚集在一起的根據地。知道他們人手不夠，蔣毅他們幾個趁休息時間都會過來幫忙。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喜糖先是發給廠裏的工人讓他們沾沾喜氣，剩餘的拿去辦公室放進茶幾上的果盤裏。
“昨天沒吃到喜糖的可以現在吃個夠。”江戰看著辦公室裏的陳嘹亮和蔣毅，臉上盡是得意洋洋。
“你能不能在單身漢面前收起你那副欠揍的表情。”蔣毅坐在沙發上伸出右腿就朝他小腿肚子踹了過去。
當兵這麽多年，這一下還是讓江戰輕易躲開了，他揚起眉調侃道：“我怎麽感覺某些人跟個怨婦似的呢。”
“你才是怨婦。”蔣毅都快被他氣笑了，“兄弟，你要學會低調點兒，不然哪天被媳婦打出來有你哭的。”
蔣毅看人很準，昨天看見新娘第一眼，他就知道江戰以後會是個老婆奴。
“我媳婦就算打我那也是情趣，這種樂趣你不懂。”江戰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塊奶糖剝開放進嘴裏吃了起來。
“你們聊吧，我去廠房那邊看看。”今天來了一批糧食，陳嘹亮站起身到茶幾旁拿起一塊糖塞進嘴裏便朝門外走去。
辦公室裏現在只剩下他和江戰兩個人，蔣毅這才旁敲側擊道：“昨天那個新娘的姐姐和你媳婦長得還挺像的，怎麽沒看到她丈夫？”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弟，江戰聽了他這話眼底劃過一絲了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想當我姐夫？”
他就知道自己騙不過這個人精兒，蔣毅也就沒再隱瞞，“是對她有些好感。”
昨天那麽重要的場合沒看到她丈夫，所以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想她會不會也跟自己一樣是離異的身份。
“我大姨子去年剛離婚，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如果你對她的情感沒那麽深厚我勸你不要去招惹她。”江戰認真地對他說道：“她之前的婚姻太苦了，我和我媳婦都不想她在感情裏再受到傷害。”
江戰信得過他的人品，但是擺在他們面前的現實問題太多，首先就是蔣家能不能接受他們家的天之驕子給人家當後爹。
聽了這些話，蔣毅輕皺一下眉頭陷入沈思，他現在也理不清自己對那個女人的感情有多深，能否為了她擔起所有的責任。
“你們都有一次失敗的婚姻，更應該知道自己以後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江戰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我會的。”
……
昨天江家娶媳婦在整個大院都是一件轟動的事情，曾經暗戀或明戀過江戰的姑娘都徹底歇了心思。
但這些人裏可不包括蔣慧真，她昨天想去參加婚禮卻被家裏人攔了下來，一想到這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不容易今早她媽把她放出來，她急忙跑到菜市場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然真的讓她等到了孟玉蘭。
孟玉蘭也看到了她，如今江戰已經結婚，這姑娘如果還不死心那以後自己看見她就只能繞道走了。
“慧真，你傻站在這兒是幹嘛呢？”
“孟姨，你這是出來買菜啊？真巧，我媽也是讓我來買菜的，可是我剛才想起來我沒帶錢。”蔣慧真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在一眾追求者中脫穎而出。
“沒事兒，我這有錢。”她想也沒想就掏出錢包從裏面拿出五塊錢來，“這些夠嗎？”
“孟姨，我也不知道錢夠不夠，我平時都不買菜，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買啊？”蔣慧真輕輕拽著她的胳膊語氣嬌憨。
“那行吧。”孟玉蘭也不好意思拒絕，心裏忍不住吐槽，這老蔣家平時都吃什麽啊？一頓飯連五塊錢都打不住？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蔣慧真嘴角微微上揚，主動挽上孟玉蘭的胳膊往菜市場走去。
“孟姨，昨天秦紹元有去參加婚禮嗎？”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來了啊，我前兩天正好在大院裏看到他就把日期告訴他了。”孟玉蘭沒整明白她為什麽會問這個。
“那我江戰哥沒生氣？”蔣慧真作出很驚訝的樣子，“唉，你怎麽能讓秦紹元去參加婚禮呢？”
“為什麽他不能去？出了什麽事？”孟玉蘭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道：“快跟阿姨說說江戰和秦紹元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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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這樣東西也預示著下一代江家的當家人非江戰莫屬。
江戰沒看懂老爺子的意思, 他已經說過會做個商人不會從政，為什麽還要把傳家寶傳給他呢？
他站在那裏默不作聲，也沒去接那個木盒。
“這個是送給素蕓的, 不是給你的，不用這麽害怕。”江墨卿哪會不明白他的心思, 既生氣又無奈, “你們這一代我管不了, 也不想再管，以後能發展成什麽樣都各憑本事吧。”
江墨卿會把這個玉樽傳給他也確實是因為幾個孩子裏只有江戰能力最為出眾, 也最桀驁不馴。
如今他就要成家立業，江墨卿也是想通過這個玉樽讓他擔起江家子孫的責任，不要讓江家人以後成為一盤散沙。
“你爺爺讓收，你就收下吧。”江懷軍理解父親的良苦用心, “玉蘭咱們收拾收拾出發吧。”
江戰接過盒子有些心情沈重, 這裏面的東西意味著什麽他不是不懂, 看來他爺爺這是妥協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不負他的重托。
孟玉蘭上樓回房間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剛要下樓就被江秋竹攔了下來, 她的口氣有些沖, “媽，你真的要去幫江戰提親呀？”
“是啊，怎麽了？”孟玉蘭沒整明白她的臉為什麽這麽臭, “你弟結婚你不高興？”
“我當然不高興，我還沒嫁呢，他著急結什麽婚啊？”江秋竹黑著一張臉，心裏委屈極了。
“你怎麽能這麽想呢？”孟玉蘭驚訝的看向她不予認同，“如果你遲遲不搞對象，你弟還要打一輩子光棍唄？”
“你們就偏心吧！”江秋竹氣得眼淚圍著眼圈轉，“你想沒想過，他比我先結婚有多少人會在背後笑話我！”
“那你倒是處個對象啊！別人給你介紹的對象你都相不中也不知道你想找個什麽樣的！”孟玉蘭的脾氣也上來了，他們的聲音引來了江懷軍和江戰。
“你倆吵什麽呢？”江懷軍早已換好一身嶄新的軍裝，看起來格外精神。
她看到江戰也在場欲言又止，狠狠瞪了江秋竹一眼說道：“沒事，你女兒在這兒發神經呢，咱們快出發吧。”
因為是第一個孩子，江懷軍很寵江秋竹，這也讓她的性格有些任性。
聽到這麽說，江懷軍猜到應該是這丫頭又作妖了，理都沒理就往門外走去。
江戰也跟在他們身後往外走，江秋竹見沒人理會她，立刻喊住江戰，“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從小到大，江戰就對她沒有任何好感，“什麽事？”
“你能不能先別結婚？”她能好言好語的時候非常少，“等我結婚之後你再結。”
“不能。”
“江戰，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江秋竹因為生氣臉上滿是忿怒。
“等你結婚，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江戰被她氣得夠嗆，於是發揮自己的毒舌功力，“我可等不起你。”
江秋竹被他氣得直跺腳，最後郁悶地回了房間。
第一次上門提親不可能空著手去，江懷軍讓江戰開車帶著他們去百貨大樓買好禮品再去楊家。
知道他們家都是老人和小孩兒就沒買煙酒這些東西，而是給孩子們挑了許多進口糖果和糕點，又給袁玉香買了一些蜂王漿補身體。
在他們到來之前，楊素蕓已經把她和江戰將要結婚的消息告訴給大家知道。
同江家人的反應一樣，他們也都是一臉懵，等反應過來立馬開始收拾家裏的衛生，等一會兒親家來了看到家裏這麽亂那豈不是很丟人？
待把一切都收拾妥當，江戰帶著父母也在這個時候敲響了大門。
楊素蕓早就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袖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肩上又黑又直，看起來十分淑女。
雖然孟玉蘭打心底瞧不上這個兒媳婦，但不得不承認這姑娘長得確實非常漂亮，將來江戰和她生的孩子一定會顏值很高。
楊素蕓把他們領進堂屋之後去廚房給他們沏茶水，江戰為雙方家長做了一番介紹。
幾個孩子早就去上學了，楊雅蘭今天沒去批發市場，家裏只有他們三個大人在家。
“我們家這也是第一次辦喜事，三大件是一定要買的，你們還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孟玉蘭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擺設，處處簡單卻幹凈整潔，這讓她對楊素蕓多少漲了一點點好感。
八十年代結婚都要送三大件，電視機、收音機和單桶洗衣機。這三件東西的價格他們江家還能負擔得起。
“我們沒要求，三大件也可以不要，只要江戰對我家素蕓好就行。”之前袁玉香和兩姐妹商量過，這也是楊素蕓的想法。
“那可不行，我們江家該出的彩禮一分都不能少的。”孟玉蘭只當他們說得是客套話，這也關乎他們江家的臉面，哪有娶新媳婦什麽都不給的。
江家執意要給，楊素蕓也沒辦法，其實對於她來說那三樣家電除了洗衣機，電視和收音機都沒什麽用。
因為楊素蕓今年才十九歲，還不夠法定婚齡，結婚證暫時還不能辦理，只能先擺酒席，以後再補辦｜證｜件。
本來孟玉蘭打算上秋再舉行婚禮，這樣時間比較充裕，可江戰早就等不及了，結婚前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孟玉蘭被他這沒出息勁兒氣得牙癢癢，有江懷軍在這兒她又不能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只能憋在心裏生悶氣。
最後，雙方把結婚的日期敲定在六一兒童節這一天。
……
聽說他們馬上要結婚，楊然非常開心。她沒想到自己穿越到這個年代還能見證一把父母結婚的場面，這事想想都玄幻。
作為女兒她想送他們一份禮物，翻遍自己裝錢的小鐵盒，也就只有二十多塊錢，還都是以前買玩具時掙的。
她想買的禮物二十塊錢是買不下來的，這讓她有些愁眉不展，於是她找到本土學霸馮唐幫自己出出主意。
她所讀的小學和馮唐的學校挨著，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他們兩人現在都一起上學。
第二天上學，楊然便迫不及待地問道：“馮唐，我想問問你，這裏有賣彩票的地方嗎？”這是她左思右想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沒準下一個萬元戶就是她了。
“你怎麽會想要買彩票？”少年身上背著自己的書包，手裏還要拎著她的一點怨言都沒有，聽到她問這個立刻板起臉，“你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爸媽要結婚，我想送他們一個禮物，可是錢不夠。”楊然對他這種老幹部似的性格很是頭疼，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向他，“你就告訴我吧？”
“你不是沒有爸爸媽媽嗎？”馮唐最受不了她這種無助般的小眼神兒，每當這種時候都會讓他升起一股保護欲，發誓把她當作自己親妹妹一樣守護。
“是我幹爸幹媽。”楊然拉起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快跟我說哪裏有賣的。”
“你叫我哥哥，我就告訴你。”馮唐對這丫頭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她稱呼上的沒大沒小，都讓他過不了當哥哥的癮。
“好吧，哥哥。”她是個能屈能伸的娃，叫一聲哥也不會掉塊肉，“現在可以說了吧。”
“賣彩票的地方我不知道。”馮唐憋住笑，“我只知道賣車票的地方在哪兒。”
“你耍我！”楊然被他氣成了河豚，鼓著嘴再也不想理他。
他見這孩子真的生氣了只能主動求和，“你不就是想送個禮物嗎，這有什麽難的，我給你做一個。”
“你會做什麽？”上輩子馮唐不僅是一位大學教授，還是一個著名的科學家，楊然一點都不懷疑他的智商。
“秘密，你等著吧，在你爸媽結婚前我會把禮物做好給你的。”他拍著月匈脯保證道。
“謝謝你，馮唐哥哥。”她這句哥哥叫得特別甜，有了他的保證，她也就歇了買彩票的念頭，她倒是挺好奇這人到時候會做出個什麽東西來……
距離結婚的日子只有二十天時間緊迫，江家人從老到少都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的新房暫時用的是江戰現在住的房間，等到以後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讓小兩口搬出去單獨過。
江戰和楊素蕓在這二十天裏除了要忙生意以外還要穿插各種休息時間置辦結婚所需的東西，這真的是累並快樂著。
兩人還特意抽出一天時間拍了結婚照，這個年代婚紗照才剛剛開始流行，楊素蕓挑了一件看起來簡單大方的婚紗拍攝。
女人穿婚紗的時候是最美的，江戰一直覺得她是一株火紅的玫瑰，可是當她穿上這件婚紗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支清純的百合。
這樣的她把江戰看呆在那裏，想到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整顆心都變得炙熱起來。
“你幹嘛呢？”楊素蕓見他一副癡傻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看傻了？”
“嗯，我媳婦真漂亮。”如果不是還要拍結婚照片，江戰真想吻她！
為了照相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顯得整個人更加卓爾不凡，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特別登對，就連攝影師都忍不住讓他們多擺幾個姿勢給他們多照兩張……
經過這二十天的置辦，江戰住的那個房間已經今非昔比，門窗上貼著大紅的喜字，屋頂已掛好彩色的拉花，床上鋪得是鴛鴦戲水的紅色被面，黑白電視機放在寫字臺上，毛巾、拖鞋什麽都是雙份的，整個房間看起來既喜慶又溫馨。
置身於這樣的房間裏，江戰一想到明天就能把媳婦娶回家過上自己的小日子，心裏就暖烘烘的。
……
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楊家幾個人誰都睡不著覺，大家齊聚在正房的大炕上一起嘮嗑。
楊然跑回自己房間拿出一個小型的落地風扇放到大家面前，“蕓姐姐，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祝福你們永遠恩愛如初，白頭偕老。”
“你哪來的錢買風扇？”楊素蕓看著眼前的風扇很意外。
“這是隔壁哥哥幫我做的。”提到這個楊然真是太佩服馮唐了，他今年才13歲竟然就能做出一個電風扇，真不愧是以後的科學家！
“你幫我謝謝他，這孩子可真聰明。”上輩子楊素蕓不知道有馮唐這個人的存在，所以也就沒在意自己女兒和隔壁孩子一起玩。
雖然這個小風扇和百貨大樓裏賣的風扇無法相比，不過做工卻弄得有模有樣。
“二丫，你是不是應該改口了？可不能再管素蕓叫姐姐了。”袁玉香聽到剛才那聲稱呼有心糾正道。
這孩子認了江戰當幹爹，如今素蕓這丫頭嫁給江戰，那輩分也就漲上去了。
“媽媽～”挺長時間沒這麽叫過，楊然反倒有點兒不好意思，就算穿越回來，轉來轉去，他們又恢覆到母女關系上。
“嗯，乖女兒～”楊素蕓摸摸她的頭臉上盡顯慈愛，其實心裏早已樂不可支，小猴子再厲害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到頭來還是要管她叫媽媽。
第二天一早，楊素蕓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紅色長裙，端坐在東廂房的炕上等待江戰來接親。
這件紅裙改良於漢服的設計，前面用的是旗袍斜襟，月匈前是用刺繡繡的一簇桃花。
她的妝容是自己對著鏡子畫的，楊雅蘭給她梳了一個現在最流行的新娘盤頭，本來還想打點摩絲固定一下再戴幾朵大紅花，被楊素蕓一口拒絕了。
江戰昨晚興奮得一宿沒睡，一大清早來接親依然神采奕奕，陪他一起來的有陳嘹亮和趙國明，還有個沒見過新娘本人的蔣毅。
四個人開了三輛吉普車過來，這個年代接親一般都還是騎著自行車來接新娘，能開汽車來的不多見。
周圍的鄰居都知道楊家今天嫁姑娘，見胡同口齊刷刷停了三輛吉普車都好奇地伸長脖子想看看楊家的新郎官長得什麽樣。
江戰身上仍是那天拍結婚照時穿的那套黑色西裝，月匈前還別了一朵紅花，氣場強大在幾個男人中最為顯眼。
楊家大門上貼著一對大紅喜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一下心底的雀躍，然後敲門喊道：“我是江戰，我來接新娘了！”
首當其沖來給他們開門的是楊然，門一打開她便笑嘻嘻地說道：“想要進去接新娘要先回答我的問題，答對了才能進！”
“什麽問題你說吧。”江戰此時只想快點見到媳婦，想到楊然也只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應該也想不出什麽太高難的問題就答應了。
“問你們一個比較簡單的，一加到一百等於多少？”楊然雙手掐腰把他們擋在門外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幾個人都不是學霸出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是多少，江戰朝陳嘹亮使了個眼色，陳嘹亮立刻會意過來，上前突然把楊然抱了起來。
“啊～江戰你玩賴！～”她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看到江戰已經走到東廂房門口氣呼呼地喊道：“小花小葉快攔住他們！”
“別鬧了，一會兒誤了吉時可不行。”袁玉香出聲阻止幾個孩子的瞎胡鬧，轉頭對江戰笑呵呵地說：“你快進去吧，素蕓在裏面等你呢。”
“謝謝奶奶！”
推開東廂房的屋門，只見新娘子穿著紅色的嫁衣垂眸含笑地坐在那裏，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秀麗端莊。
“媳婦兒，我來接你了！”
“嗯！”
平時兩人打打鬧鬧習慣了，等真到了結婚這一天反倒都害羞起來。
袁玉香端出為他們準備好的面條，夾出一根讓兩人一人咬住一邊直到吃完不能斷，這預示著長長久久的幸福。
把吃面條這個流程走完，江戰彎下腰把楊素蕓打橫抱了起來，北方有個習俗就是抱新娘到上婚車之前，一路上都不能把人放下來。
江戰抱得相當輕松，想到自己這樣算是“抱得美人歸”，咧開嘴笑得像個傻小子。
他們兩個上的是第一輛吉普車，開車的是陳嘹亮。袁玉香帶著幾個孩子坐的是第二輛車，楊雅蘭抱著一堆陪嫁的東西坐的是第三輛車，開車的是蔣毅。
剛剛蔣毅在進屋時就註意到了這個女人，她長得不但漂亮，看起來還特別溫婉綿軟，讓人情不自禁得升起一股保護欲。
如今兩人坐在同一輛車上，蔣毅糾結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想和她說說話。
“你……是新娘的親戚？”
“嗯，我是她姐姐。”楊雅蘭也註意到了這個穿軍裝的男人，雖然這個人長得不是特別帥卻一身正氣，眉眼間盡是冷硬淩厲，看得楊雅蘭有些怕怕的。
“我是江戰的好朋友，叫蔣毅。”他很想讓眼前這個女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你好，我叫楊雅蘭。”自從離婚之後，楊雅蘭的心思都放在生意和孩子身上，冷丁和一個男人這樣聊天讓她有些不自在，而且這男人身上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蔣毅這是第一次跟人搭訕，平時就臉皮薄的他一時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好，於是兩人各有所思沈默一路誰也沒再跟誰說話。
下車時，小葉的一句“媽媽”打破了這男人心裏的所有幻想。
看著楊雅蘭笑得一臉溫柔，抱著部分嫁妝一路小跑去追那幾個孩子時，蔣毅拿著其餘的嫁妝，心裏盡是失落。
舉辦婚禮的地方是大院旁邊的一家飯店，這裏的菜色不但好吃而且價格還公道，大院裏不管誰家辦喜事幾乎都選在這裏。
江家人早就等在了飯店裏，隨著一陣鞭炮聲，一對新人走進了宴客廳。
這個年代的婚禮也沒有太多流程，倆人在大家面前宣個誓，這個婚就算是結了。
今天來的幾乎都是江家那邊的親戚朋友和大院裏的老鄰居，在敬酒時江戰給楊素蕓一一做了一下介紹。
當江戰敬到秦紹元這桌的時候，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目光中盡是寒意，他不知道是誰把這貨也請了過來。楊素蕓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他這才把心裏的怒火壓了下去。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倆真的結婚了，祝你們百年好合。”秦紹元仿佛沒看到他的變臉，端起酒杯送上祝福。
“謝謝。”在這種場合，楊素蕓相信這男人為了自己那虛偽的面具不被拆穿，輕易也不會有什麽過格的舉動。
在座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節，見他把酒都喝了，她低下頭把杯中的酒輕啄一口，拉著江戰的手去了其他桌。
秦紹元看著他們一同離開的身影，不自覺得收攏握著酒杯的手指……
“抱歉，媳婦兒，我不知道是誰把他請來的。”江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沒事的，家裏人又不知道你和他的矛盾，別怪他們。”楊素蕓握上他的手晃了晃，“今天是咱倆的婚禮，我不想因為別人影響咱們的心情。”
“嗯，我知道了。”江戰的臉上重新掛上笑，輕搓她的柔荑問：“站這麽久累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要，你別去。”楊素蕓趕緊拉住他將要離開的手，“我還不餓，等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吧。”
吃完酒席，楊雅蘭帶著幾個孩子和袁玉香先回去了，臨走前特意過來囑咐江戰要好好對待她妹妹，然後把楊素蕓拉到一邊想偷偷交待她幾句為人｜妻｜子該知道的事。
這時，楊然蹦到江戰身邊仰起頭奶兇奶兇地威脅道：“你以後一定要對楊素蕓好哦，如果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就不認你做爸爸了！”
“嗯，你放心吧，你永遠都是我的乖女兒。”一想到早上這丫頭故意刁難自己，江戰惡作劇般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
楊素蕓回來時就看到江戰一臉的壞笑，她疑惑地問道：“你笑什麽呢？”
“沒事，咱們去吃飯吧。”
江戰的洞房沒人敢鬧，於是晚上在江家人的催促下，這對新婚小夫妻早早就回到房間裏休息。
看著滿屋子的喜氣，楊素蕓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夢裏，幸福得有些不太真實。
“累了一天，洗洗早點休息吧。”江戰把調好水溫的臉盆放到她面前。
她低下頭紅著小臉兒說了聲“謝謝～”兩人共處一室，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心知肚明，這讓她有些拘謹，畢竟那種事情她有二十多年沒經歷了。
洗漱之後，趁江戰出去倒水的功夫，楊素蕓快速找到一件酒紅色的吊帶睡裙換上，緊接著鉆進被窩裏捂住頭，只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這件睡裙是和今天的婚服一起找裁縫定做的，當初做好的時候沒覺得怎麽樣，可是當穿在身上時才發現它不但露得多還挺透，不過面料穿在身上特別舒服，楊素蕓就把它帶了過來。
等江戰在外面的衛生間洗漱好回到房間時就看到床上拱起的大包。他走過去坐到床沿邊掀開被角，就見小女人仰起小臉兒臉色酡紅，一雙清澈的眸子裏透著攝人心魄的嫵媚。
“你這樣捂著不熱嗎？”江戰穩住心神，一本正經地鉆進被窩在她身邊躺下。
“我不熱～”她現在有些後悔穿了這件睡裙，這簡直是太羞恥了，這麽想著她緊緊捂住身子一動不敢動。
很快，江戰註意到她的反常，他疑惑地問：“媳婦兒你怎麽了？”
“沒事啊，你去把燈關了吧。”
她閃躲著他的目光，更讓江戰疑惑不已，他慢慢挪過去拽起她身上的被角，關心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嗯？”
“我真的沒有不舒服。”見自己身上的被就要被這個男人掀開，楊素蕓的心裏有些急。
當江戰扯開她身上的棉被，看到被子下面白如凝脂的美人和那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時，這種視覺上的沖擊讓他腦子裏“轟”得一聲，一股自下而上的沖動直沖腦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都沒想就俯身上去。
“你把燈關了呀～”
“不要，我喜歡這麽看著你……”
江戰堵住她的唇，沒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她猶如一艘迎著風浪而上的小船，飄飄悠悠、晃晃蕩蕩，直到天漸漸破曉才算靠了岸。
兩人新婚燕爾，江家人很默契地沒去打擾他們休息。當楊素蕓蘇醒過來時天色早已大亮，渾身上下的疼痛感都在提醒她昨晚有多麽激烈。
江戰早就睡醒了，他此時正滿眼笑意地看著懷裏的小女人，見她睜開眼睛後微皺眉頭，忙在她耳邊低語道：“還很疼嗎？”
她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副食髓知味的樣子氣得很想揍他，“你說呢，我現在哪哪兒都疼，你這個狗男人！”
“你還說我狗，我看你才是小狗。”江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舉起自己那只結實有力的臂膀讓她看，“你看這上面的牙印兒，還有這脖子到現在還疼呢。”
順著話語，楊素蕓看到他臂膀上確實有一排小牙印兒，脖頸間還有兩塊紅色的痕跡。
她捂住臉，把頭埋進被裏不想出來，覺得自己真是太丟人了！
江戰沒想繼續逗她，萬一逗狠了下次沒有這種福利吃虧的還是自己。忍住又有些冒上來的邪火，他坐起身穿好衣服，對還埋在被窩裏的小女人說：“乖～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等他出了房間，楊素蕓才敢從被窩裏坐起來，忍著身上的不適也開始穿衣服。她現在和婆家生活在一起，不可能說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而且她如果還繼續睡下去大家都會知道他們兩個昨晚有多麽天雷勾地火。
穿好衣服下了樓，她只看見江戰在廚房裏煎荷包蛋，其他江家人一個人影都沒有，在看到他頸間的紅痕時她還是有點兒羞澀。
“爸媽他們呢？”
“你怎麽不再睡一會兒？”江戰把煎好的雞蛋放進碗裏遞給她，“爺爺奶奶出去遛彎了，媽去菜市場了。”
江戰沒跟她說，家裏人怕她不好意思都躲了出去。
“哦，還有什麽要做的我來做吧。”
“不用，你坐在那兒吃飯就行了。”他昨晚確實有些過份，看她走路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滿是心疼。
“你也過來吃飯吧，一會兒還出去嗎？”楊素蕓拍拍旁邊的椅子示意他過來。
“嗯，我要去啤酒廠看一下，順便給大家發些喜糖。”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眼裏盡是濃情蜜意。
“你呢？”
“我也要去找馮媛媛啊，昨天婚禮人太多都沒怎麽和她說上話。”
“好，吃完飯我送你過去。”江戰非常理解她的事業心，他希望他的女人永遠都是快樂自由的，自己只要做好她的堅強後盾就可以了。
……
馮媛媛按照祖傳的秘方成功研發出了祛痘膏，今天楊素蕓去找她就是為了去拿試用樣品。
他們約在新租用的廠房裏，這個地方是江戰幫他們找到的，這裏離他的啤酒廠很近，正好兩人以後還可以一起上下班，江戰把人送到廠門口就離開了。
現在工廠的設備和工人還沒有到位，估計離正式運作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看大門緊鎖著就知道馮媛媛還沒有來，於是也沒進去而是站在廠門口等她。
等了十多分鐘之後，就見一男一女兩個人由遠及近朝這邊走過來。待看清來人時，楊素蕓不禁挑了一下眉，心想這兩人難道是成了？
馮媛媛看懂了她眼裏的意味兒，紅著臉解釋道：“我有點東西落在瓏山縣了，之前給方大哥寫信想讓他給你送貨時捎過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京市，就帶他過來這裏看看。”
“好久不見。”方建業只是輕輕打了聲招呼，臉上除了落寞看不到笑容。
“嗯，好久不見。”楊素蕓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三個人進了工廠，方建業忽然問向她，“聽說你昨天結婚了？如果我早來一天還能參加你的婚禮。”
“嗯，昨天結的，我之前有告訴方姐，但她太忙了，等她以後來京市我做東請你們吃飯。”楊素蕓這番話說得客氣又疏離。
她現在已為人｜妻，更不可能給他任何幻想，而且他現在和馮媛媛的關系還比較暧昧，她不想因為一個男人失去一個好朋友。
“瓏山縣那邊的工廠現在有其他人在打理，我這次來京市是想到這邊發展看看。”他淡淡開口說道，這話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方大哥你要留在這裏嗎？”馮媛媛笑得眉眼彎彎，“真是太好了，咱們以後還能有個照應！”
“嗯，好。”
楊素蕓沒說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相信以方建業的人品不會做一些傷害別人感情的事情。再呆在這裏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大大的電燈泡，楊素蕓拿好試用樣品沒再多作停留就迅速離開了。
方建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絲苦澀……
現在江戰的啤酒廠算是幾個好哥們平時聚集在一起的根據地。知道他們人手不夠，蔣毅他們幾個趁休息時間都會過來幫忙。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喜糖先是發給廠裏的工人讓他們沾沾喜氣，剩餘的拿去辦公室放進茶幾上的果盤裏。
“昨天沒吃到喜糖的可以現在吃個夠。”江戰看著辦公室裏的陳嘹亮和蔣毅，臉上盡是得意洋洋。
“你能不能在單身漢面前收起你那副欠揍的表情。”蔣毅坐在沙發上伸出右腿就朝他小腿肚子踹了過去。
當兵這麽多年，這一下還是讓江戰輕易躲開了，他揚起眉調侃道：“我怎麽感覺某些人跟個怨婦似的呢。”
“你才是怨婦。”蔣毅都快被他氣笑了，“兄弟，你要學會低調點兒，不然哪天被媳婦打出來有你哭的。”
蔣毅看人很準，昨天看見新娘第一眼，他就知道江戰以後會是個老婆奴。
“我媳婦就算打我那也是情趣，這種樂趣你不懂。”江戰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塊奶糖剝開放進嘴裏吃了起來。
“你們聊吧，我去廠房那邊看看。”今天來了一批糧食，陳嘹亮站起身到茶幾旁拿起一塊糖塞進嘴裏便朝門外走去。
辦公室裏現在只剩下他和江戰兩個人，蔣毅這才旁敲側擊道：“昨天那個新娘的姐姐和你媳婦長得還挺像的，怎麽沒看到她丈夫？”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弟，江戰聽了他這話眼底劃過一絲了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想當我姐夫？”
他就知道自己騙不過這個人精兒，蔣毅也就沒再隱瞞，“是對她有些好感。”
昨天那麽重要的場合沒看到她丈夫，所以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想她會不會也跟自己一樣是離異的身份。
“我大姨子去年剛離婚，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如果你對她的情感沒那麽深厚我勸你不要去招惹她。”江戰認真地對他說道：“她之前的婚姻太苦了，我和我媳婦都不想她在感情裏再受到傷害。”
江戰信得過他的人品，但是擺在他們面前的現實問題太多，首先就是蔣家能不能接受他們家的天之驕子給人家當後爹。
聽了這些話，蔣毅輕皺一下眉頭陷入沈思，他現在也理不清自己對那個女人的感情有多深，能否為了她擔起所有的責任。
“你們都有一次失敗的婚姻，更應該知道自己以後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江戰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我會的。”
……
昨天江家娶媳婦在整個大院都是一件轟動的事情，曾經暗戀或明戀過江戰的姑娘都徹底歇了心思。
但這些人裏可不包括蔣慧真，她昨天想去參加婚禮卻被家裏人攔了下來，一想到這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不容易今早她媽把她放出來，她急忙跑到菜市場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然真的讓她等到了孟玉蘭。
孟玉蘭也看到了她，如今江戰已經結婚，這姑娘如果還不死心那以後自己看見她就只能繞道走了。
“慧真，你傻站在這兒是幹嘛呢？”
“孟姨，你這是出來買菜啊？真巧，我媽也是讓我來買菜的，可是我剛才想起來我沒帶錢。”蔣慧真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在一眾追求者中脫穎而出。
“沒事兒，我這有錢。”她想也沒想就掏出錢包從裏面拿出五塊錢來，“這些夠嗎？”
“孟姨，我也不知道錢夠不夠，我平時都不買菜，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買啊？”蔣慧真輕輕拽著她的胳膊語氣嬌憨。
“那行吧。”孟玉蘭也不好意思拒絕，心裏忍不住吐槽，這老蔣家平時都吃什麽啊？一頓飯連五塊錢都打不住？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蔣慧真嘴角微微上揚，主動挽上孟玉蘭的胳膊往菜市場走去。
“孟姨，昨天秦紹元有去參加婚禮嗎？”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來了啊，我前兩天正好在大院裏看到他就把日期告訴他了。”孟玉蘭沒整明白她為什麽會問這個。
“那我江戰哥沒生氣？”蔣慧真作出很驚訝的樣子，“唉，你怎麽能讓秦紹元去參加婚禮呢？”
“為什麽他不能去？出了什麽事？”孟玉蘭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道：“快跟阿姨說說江戰和秦紹元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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