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吹笛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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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不在。

看到唐遇和常何邁進帳篷裏, 那些老鼠不甘心的“吱吱”叫了兩聲, 但還是跳下 米缸,四散逃開。

唐遇上前檢查了一下,好在封口蓋得很結實,糧食都還是完好的。

沈睡中的三名NPC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察覺,他們沈浸在深沈的夢境裏, 張嘴突出綿長均勻的呼吸,不管唐遇是在他們耳邊拍手還是晃動他們都沒有醒轉的跡象一一這其實就不像是單純的熟睡了。

還有林恩, 林恩深更半夜又去了哪裏?

唐遇心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想法, 他的視線在帳篷中逡巡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林恩的箱子上。

掛在箱子上的鎖對於他們來說完全不算是阻礙, 裏面的秘密卻在吸引著唐遇。

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在夜裏搭檔行動了, 唐遇默契十足的站到門邊望風,常何則在黑暗中靈巧的打開了箱子,裏面的物品在月光映襯下進入了兩人的視線。

“……這是, 笛子?”箱子中只有少少的幾件衣服疊放在裏面。最上層的衣服材質非常柔軟名貴, 從裁剪的手藝可以看出是出自名家之手, 但這件衣服唐遇卻並沒有見林恩穿過, 形制看起來也有些過時, 放在衣服上面的是一只銀色長笛, 形狀好似人骨,觸手溫潤,因為時間久遠,上面還有著一些細小的傷痕。

林恩會吹笛子, 但隨身帶著的卻是他的木笛子,唐遇不知道為什麽林恩要在箱子裏鎖上這一只骨笛,但想來一定和副本息息相關。

沒錯,馬戲團來到這座小鎮並不是無意義的,但目前可知的秘密卻都在林恩身上,帳篷裏再呆下去也沒有什麽線索,反而要是林恩突然回來把他們抓個正著就不好了。

兩人將鎖恢覆原樣,又細心抹除了有人半夜造訪的跡象才退回了自己的帳篷,路易他們都縮在睡袋裏,空氣裏只有靜謐的呼吸聲,唐遇和常何躺回自己的位置,卻並沒有立刻入睡,反倒是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從他們帳外掠過,並且止息於林恩的帳篷後,兩人才安心睡了過去。

第四天依然是一個平安夜,但這已經超出所有人的認知了。

早晨清點過人數後,玩家們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飯後就聚在一起互相商議著情報。

深海的五人直接鉆回了帳篷,馬戲團的十八個人裏林恩和三名NPC同住一間,四名女士住在一間,剩下的十名男玩家則剛好五人分住一間帳篷,林希文和魏六在外邊裝作和唐遇三人不熟,要想交換情報的話還是在自家帳篷裏比較方便。

“快說快說,你們昨天晚上看見什麽了?”魏六一擺脫外界的視線就直接開問,微微上調的眼角帶著興奮的意味。

唐遇楞了一下,馬上就明白過來其實昨天大家都醒了,只是他們沒有選擇再多幾人出去添亂,而是完全信任唐遇帶回來的情報。

“林恩昨晚出去了……”唐遇三言兩語就簡單的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在提到銀色骨笛時路易明顯有些興趣,但還沒等他說什麽,異變就突然發生,一陣腳步急促接近,下一秒,帳篷的簾子就被一把掀開,林恩逆著光站在門口,視線從唐遇和常何山上掃過,最後落到了路易身上。

“亞伯死了。”他嚴肅的說道。

“什麽?”路易一驚,站了起來,問:“怎麽死的?”

“不知道,”林恩搖了下頭,轉回身子望著向這裏包抄過來的鎮民,聲音飄散在眾人耳旁:“但我們有麻煩了。”

隨著林恩的話音落地,帳篷裏的所有人都戒備了起來。魏六本能上前一步將路易擋在身後,林希文也挑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和唐遇一起看向外面。

這一次來的鎮民不多,只有十幾個人,但卻遠比上一次要氣勢洶洶,就像是一團燃燒著怒意的火一眼燎了過來。唐遇一眼就註意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正是伊蒂斯的父親。

“我們已經知道了消息,實在是令人遺憾。”林恩作為團長自然肩負著維護團團員的責任,還未等伊蒂斯的父親走近,他便率先開口道。

“滾開!!”那人呵斥著大步走來,經過林恩身邊時直接一伸手就將他推到了一邊。男人異常厭惡的瞪了林恩一眼,然後直接闖入了帳篷。

“混蛋!你不是說過亞伯不會死嗎?!”伊蒂斯的父親提起了拳頭向路易落去,只是還未等接近路易身前就被常何攔了下來。

“你沒弄錯吧?”林希文挑起了一邊眉毛,開口道:“我們的醫生是說了有治愈的可能,但他說死亡率同樣很高你們怎麽不聽?”

“是的,而且我還不知道亞伯先生的死因。”面對男人的質問,路易顯得平靜,他接過了話頭,解釋道:“亞伯先生的狀況確實是出血熱沒錯,只是一般的出血熱就算是致死也不會這樣迅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看看亞伯先生的屍體。”

“好啊,我會讓你看到的。”伊蒂斯的父親用力甩開常何,露出了厭惡至極的神情,他冷冷的哼了一聲,招手示意鎮民上前將路易和林恩帶走。至於唐遇和馬戲團的其他人,雖然沒人上來抓他們,但大家也都跟了上去。

行動間接表示了玩家們的立場,唐遇註意到鎮民們的眼裏都帶著濃重的排斥和本能的畏懼。還有幾人大概是和亞伯相熟,看向眾人的眼神甚至帶上了憎恨,人群中不時傳來“惡魔”、“災禍”一類的字眼。

眾人又一次來到了亞伯家的樓下。只是這一次,遠遠的唐遇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鎮長兒子,以及他身邊穿著一身黑衣的人——正是那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鞋匠。

和憤怒的人們不同,鎮長兒子的臉上一派冷漠與嚴肅,鞋匠則依舊帶著大大的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向上挑著,啜含著說不上是冷漠還是譏誚的微笑。

看著馬戲團和鎮民靠近,鎮長兒子和鞋匠一起擡手,將眾人攔了下來。

“讓開,布蘭特、阿歷克斯。”伊蒂斯的父親看了看鎮長兒子,又看了看了鞋匠,不高興的說:“你們別想攔我。”

“嗤,我可沒興趣攔你。”鞋匠聞言轉了下眼珠,陰沈的瞥了他一眼。

“是的,父親和牧師先生讓我們告知大家,亞伯先生患的確實是有傳染性的出血熱。疾病加重離世和馬戲團沒有任何關系,為了保證安全,事情會由我們來處理,所有人都不許上去。”說完這句話,名為布蘭特的未來鎮長叫人驅散人群,等到周圍只剩下馬戲團和伊蒂斯的父親,布蘭特才皺起眉頭,不讚同的說了一句:“特裏,你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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