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春蕾公寓(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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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待著唐遇回來投餵的三花已經感覺自己就要餓死了。

其實在將近兩個小時的等待時間中, 三花已經無數次的反省過自己的行為了。

首先不管是唐遇還是斯年跟她都沒有什麽關系, 其次她也沒給人家酬勞,幫她帶飯也不是義務。

所以就算唐遇忘記了或者一開始就是隨口忽悠她的,她餓肚子的原因也怪不到唐遇頭上,只能歸咎於自身的慫與依賴心理。

只是現在後悔又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她真的有勇氣的話, 那麽在兩個小時以前她就著唐遇他們一起行動了,又怎麽會現在還忍耐著饑餓, 獨自留在房間裏呢?

三花默默抱緊枕頭用力壓在空蕩蕩的胃上, 扭著頭盯著房門出神。

對於她而言,房間裏的這扇防盜門就如同神話中的雅努斯之門一樣。門外抵禦著恐懼、黑暗與寒冷, 門內守護著光明與僅存的安全感。

只是即使房門堅固, 燈光明亮,電視節目也正常播放著老套的年代劇,三花的心裏依然是虛的。

這種嚴重的不安感在聽到隔壁突然響起播放電視的聲音和狗叫聲的時候達到了最高峰。

她並不知道在明明沒有聽到門響的前提下, 一直沈在絕對寂靜中的隔壁為什麽會突然變得人聲鼎沸。但這種熱鬧卻並不沒有讓她安心, 反倒給了她一種格外不好的感覺讓她渾身發毛——而就在這種情形下, 三花清晰的聽到房門被人輕輕叩了幾下。

“……誰、誰?”三花一下子從沙發上滾了起來, 抱著枕頭警惕的瞪了房門好幾秒才慢慢蹭到了門口, 貼著防盜門警惕的問了一句。

“送外賣的, 您點的餐到了。”唐遇在門口說道。

“啊!”三花楞了一下,她聽出了唐遇的聲音,立刻從貓眼向外看了看,確認是唐遇和常何站在外邊後才松了口氣, 動作很輕的打開了門。

“……謝謝。”三花捧著已經涼透卻依然散發著香氣的食盒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啞著嗓子重覆道:“真的謝謝。”

“抱歉有些涼了,吃完早些休息吧。”唐遇向她笑了笑,為了避免誤會,除了遞餐盒外,唐遇並沒有靠近房門的意圖,跟小姑娘道了晚安之後就很快離開了18層。

而就在三花將食盒放好,從袋子裏拿出筷子準備開吃的時候,防盜門卻又被再次敲響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美食對於吃貨的力量,總之在拿到晚餐後三花覺得自己的膽量好像大了一點,她放下筷子,卻依舊抱著枕頭,向門口走了過去。

“是唐遇嗎?有什麽事……”

話音剛落,門板就又被不緊不慢的叩了三下。

三花下意識認為是唐遇折回來找她,然而就在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涼意卻突然順著指尖爬上了脊背,三花忍不住抖了一下,正要下壓的手指生生頓住,然後一點點縮回了掌心裏。

“咚、咚、咚。”

仍然是極有規律的三聲,不疾不徐的節奏透著一股教養,然而三花卻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屏著呼吸慢慢貼近貓眼向外看去。

只是,視線中卻只有一片黑暗。

怎麽會是暗的?

是走廊裏的聲控燈沒開嗎?

三花感到了疑惑,然而這種疑惑卻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她就猛然意識到,貓眼裏的黑暗並不是純粹的,而是帶著隱約的紋路,而那紋路呈現出三條發散的脈絡,伸展的方式就像是……

就像是掌紋。

所以並不是樓道裏的燈壞掉了,而是有人一邊敲門一邊用手掌蓋住了貓眼。

“咚、咚、咚。”這三聲就好像是直接敲擊在心臟上的一樣,三花腿一軟,抱著枕頭順著門無聲的滑落了下去。

“……這個味道還真的是經久不散啊。”唐遇蹲在沙發前,神情有些苦惱。

敞開窗戶吹了半天之後屋子裏的血腥味基本已經散去了大半,只有這張沙發,只要離得稍近一些,仍然能夠聞到一股腥氣。

“不是人皮的,就是普通皮革,還有點老化了。”唐遇忍著惡心仔細檢查了皮質,確實沒有發現異常之後又拿刀順著邊緣劃開一道口子,把沙發表皮掀了起來,露出裏面有些發黃的海綿。

“裏面也沒有問題。”唐遇拿著刀往海綿墊子裏捅了捅帶出來的也只有海綿的碎末。其實也不用捅,如果裏面有屍體的話他跟常何不可能聞不出來。但也恰恰是因為什麽都沒有,才更加讓人產生聯想,如果這個房間裏真的死過人,那麽屍體去了哪裏?

不過總體來說,沙發本身沒有任何異常,唯一奇怪的就是沙發擺放的位置。因為一般情況下,只有四十平方左右的屋子,是不會把沙發擺在客廳正中央的。

不管怎麽說,這張沙發都給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唐遇想了想,轉身回到臥室又翻了一圈,然後對著床上只有一套的被褥楞了一會兒,才擡手揉了把臉。

唐遇忽然意識到,他晚上好像需要跟常何一起睡了。

“常哥,你還能……”唐遇想問他還能不能變成奶狗,但話到一半又被他咽了回去。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自從知道季深嵐的男朋友很可能是被游戲下了黑手後唐遇就總有些擔心。這種隱秘且懸而未決的不安讓他打心底裏不希望常何作出任何超出正常玩家能夠做到的事。

“什麽?”常何問。

“沒事,我先去洗個漱。”唐遇笑了笑,拿著毛巾牙具進了衛生間。

熱水器的溫度調在了50度,唐遇看了一眼指示燈,確認水已經燒好了之後就把手伸到水龍頭底下沖著。

自從在21樓遇到那兩個紅裙子的小姑娘後,唐遇就感覺自己的手心一直都是涼的,現在浸在熱水裏才感到了些許暖意。

這樣想著,唐遇慢慢呼出一口氣,把臉也伸到了水流下面,然而就在水柱沖到臉上的瞬間,一陣刺骨的冰涼卻將他沖的猛地一個機靈,而幾乎是唐遇睜開眼睛的同時,在水池下面,一抹濕滑而柔軟的觸感輕輕勾了一下他的腳踝,然後蹭著他腳面快速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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