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 為情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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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筠庭站在閣間外,裏面的琴聲讓他片刻的楞神,直到林暉走來,林暉他是認識的,畢竟上次的雷炎盛會他也有精彩的表演,何況此人又是藍淵的護法。

既然林暉在這裏,那裏面的人會是藍淵的宮上?可是 這琴聲?

“你家宮上在裏面?”碧筠庭微微詫異,聽到這琴聲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歸來閣的閣主素琴,但是她許久未撫琴了,而且這琴聲婉轉動情,憂傷而不失豪爽,有女兒般的柔情,卻透著一股清流與世無爭的樂逍遙。彈琴之人應該不是素琴。

林暉額頭上冒著冷汗,完了,這碧少主怎麽來得這麽早,不是還有兩個時辰麽?這宮上喝了那麽多酒,這歸來閣的酒可是很醉人的,這會兒還不知道宮上是何模樣,萬一要是把碧少主給冒犯了,那待會兒還怎麽談事情啊?那冰瀅花還要不要了?

“這個,是,是啊,我家宮,宮上就在裏面,只是,不,不知道,碧少主會來得這麽早,所以,這個……”

碧筠庭微微蹙眉,聽著裏面的琴聲,有些好奇,那藍淵宮上藍羽確實氣度不凡,武功也是出色,莫不是他在撫琴?可聽著這琴聲卻更像是女子,該不會,他還約了其他人?

“你家宮上莫不是還約了其他人,我此時進去,該不會打擾了你家宮上吧?”這無影護法這般為難的表情,莫不是,他還真的此時與佳人幽會?

林暉立即搖頭,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怎麽會?我家宮上既然邀約碧少主,又怎麽會與其他人相約至此呢?就是,這個吧,我家宮上,這個心情不是特別好 ,就喝了點酒,所以這個,…”

這個碧家在江湖的勢力我們可不能唐突啊,何況,我們宮上還是有事相求。

“喝了點酒?”碧筠庭瞥見林暉手上確實是抱了幾壺酒,只是,剛打算說話,就聽裏面有聲音傳來,不過,怎麽聽著像是女子的聲音。

“我的酒呢?為什麽我的酒還沒有來?”

林暉一聽凰羽的真聲,看著碧少主詫異的眼神,這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本想著解釋解釋,奈何門突然打開了,出來的還是他們家宮上。

“我的酒!早就聽到,嗯,外面有聲音了,幹嘛不進來,幹嘛不給我酒!”

凰羽撫琴撫著,腦袋暈暈的,想喝酒可是這壺已經空空蕩蕩了,聽到門口有聲音,便左搖右擺地去開門。果然看到了酒,就一把奪了過來,只是在瞥到那碧衣服男子時,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他是誰。

“咦,這位俊俏的公子,本宮上怎麽沒有見過?哎呦~”

凰羽暈乎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往碧筠庭身上倒,碧筠庭看著眼前喝醉了的白衣少年,扶穩了他。

“藍宮上,不認識我?”他剛剛倒過來時,怎麽身上有股女子的輕香,還有,這聲音,分明是女子的聲音,但是,他這,分明是男子的外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媛趕緊扶好凰羽,對著碧少主行禮道,“那個,我們家宮上,他,他,喝醉了,實在抱歉啊,我們宮上沒有料想到碧少主會這麽早來?那個,碧少主,裏面請,我,我馬上將我們宮上弄醒。”

林暉也連忙應和道,心裏也是著急得很 怎麽辦?再這樣任由宮上這樣,怕是碧少主會識破宮上女子的身份啊!

“宮上,別再喝了,碧少主來了。”林媛見凰羽小臉撲紅,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心裏早把北璃太子罵了上百遍了,都是他負心,才把宮上變成這樣的!

凰羽心裏難受,走到琴那裏去,邊喝著酒,便喃喃道 ,“什麽碧少主,本宮上失戀著呢!給我 ,我要喝醉個三天三夜!”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宮上!”林媛著急得要命,可是這宮上分明已經醉了嘛!這下可怎麽辦?

碧筠庭從一進來就一直盯著凰羽,他這個模樣?還有那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藍淵宮上藍羽?

“這個 ,這個,碧少主,我們,我們宮上他,……”林暉看著凰羽完全是醉了嘛,這下可怎麽辦?

碧少主身邊的小廝看著凰羽這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撓了撓後腦勺,“你們宮上這般風華絕代,武功高強的,怎麽還有女子會嫌棄你們宮上?”

凰羽喝著酒,頭腦不是很清醒,聽到那小廝的話,立刻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副十分不懂的樣子。

“說得對!本宮上,如此風華絕代,武功絕世無雙!怎麽能忍心拒絕我呢!”

“宮上!”林媛扶好凰羽,見凰羽這般傷心,十分氣惱,又很心疼。

“你,說,他為什麽不愛我!我這麽好,他憑什麽不愛我!我哪裏差了!”凰羽想起北雲玨冷酷無情的模樣,就心痛,仰天灌酒。

“宮上!”

那小廝見凰羽這一副悲傷憂郁的傷心模樣,小聲對碧筠庭說,“少主,這,這藍淵宮上還真是為情所傷啊!”

碧筠庭盯著凰羽一會兒,看向窗戶邊,瞧見這雨還沒有停,便呡了一口茶,開口道,“既然你們宮上醉了,怕是一時半會還醒不了,那冰瀅花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聊。”

“等等,冰瀅花?”凰羽晃了晃腦袋,聽到冰瀅花,撇開林媛走到碧筠庭身邊,努力使自己看清他。

碧筠庭看著眼前醉醺醺的少年,眉角一抖,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

“你說,冰瀅花?哦,對,我來這個是為了冰瀅花,哦,對,正經事,哦,我是醉得太厲害,怎麽把冰瀅花給忘記了!”

凰羽將酒舉過頭頂,往自己腦袋倒下去,碧筠庭微微一楞,如今這麽冷的天,他將這酒全部倒在自己身上,難道就沒有感道冰冷麽?

林暉趕緊搶過凰羽手上的酒,對凰羽說,“宮上,你這是做什麽!”

林媛趕緊將披風拿過來給凰羽披上,十分焦慮和心疼的語氣道,“宮上這是何必?為了一個薄情寡義之人,這麽傷害自己值得麽?”

凰羽淋著酒清醒了幾分,一想到那北雲玨的模樣自己就心疼得很,“為什麽,要抹去我的記憶?為什麽要拒絕我?我什麽,不讓我愛你!”

碧筠庭緊盯著凰羽,看到她的模樣一驚,尤其是她的脖子。

凰羽瞥到窗外的雨,想到什麽,便起身從窗戶飛出去。林暉林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只見凰羽飛出去的背影。

“宮上!”

“少主,你去哪!”

碧筠庭見凰羽飛出去楞了一會兒,隨即跟了上去。

凰羽沿著屋檐一路飛過去,外面的水迎面而來,擊打著她的臉,讓她有那麽一點點刺痛,腦袋也是暈暈的,身子一晃,便從天上落了下來。

碧筠庭一驚,連忙飛過去接住跌落的凰羽,只是在抱住她的腰的那一刻,自己身子也是一怔。

她,真的是女子!

碧筠庭將凰羽扶穩,見她臉色紅潤,身子也有些發燙,眉頭微微一皺。

“藍宮上?你怎麽樣?感覺可還好?”

凰羽揉著自己的眉心,晃了晃腦袋,有些暈厥,緊緊拽住碧筠庭,將身子的全部中心都倒在他身上。

碧筠庭硬是後退了幾步,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凰羽,碰也不好碰她,竟然一時感到無措。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麽奢求感情,我一路追過去,可是他那般絕情,對我那麽疏離冷漠,還,還要封住我的記憶,明明,我跟他有什麽的,可是,他硬是不承認,明明心好疼 ,不舍他離開,可是,可是,我還是努力微笑著送他離開。”

“哎~”碧筠庭見凰羽倒在地上連忙扶好她,有些詫異,她這麽傷心,為了一個男子?

“為什麽,為什麽要拒絕我?為什麽他不愛我?為什……”

“藍宮上?藍宮上?”碧筠庭見凰羽似乎沒有了知覺,扶好她,看了看周圍,想起來這裏離自己的別苑倒是很近,便只好抱起凰羽往別苑方向飛去。……

皇宮

養心殿內一片沈寂,皇上皇後,茹妃娘娘還有太子殿下,六皇子和敬王爺皆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這,東陵九皇子為何突然想要與我們天煌聯姻?漾漪長公主雖以遠嫁東陵多年,但是,也不著急與我們天煌再續姻吧?”

夜晗溪十分疑惑,那九皇子看著十分神秘,外界傳聞他活不了幾年,但是,我雖然只是見他幾面,他看起來可不像是病入膏肓之人啊!何況,他要娶的人還是,還是衛沅!指名要娶衛沅!

“這,確實是太突然了,東陵一向與我們天煌交好,漾漪長公主也嫁到東陵多年,也算是和和美美,確實沒有必要這個時候聯姻。那東陵九皇子,此人,有些看不透,不似外界傳聞那般羸弱,而且,指名要娶之人是寧欣郡主,這,……”敬王爺也是一副困惑的模樣。

夜羽霄也是陷入了沈思,要娶衛沅?東陵九皇子與衛沅似乎沒有什麽交集吧?硬是要扯上關系,也只是上次母後的生辰宴會,他出手救了衛沅,但是,也不至於,非衛沅不娶吧?

何況,衛沅的名聲也不好,作為和親之人本就不恰當,雖是父皇親封的郡主,但是,嫁與一國皇子,終究還是身份上過不去啊~畢竟不是正統皇親國戚。

“那木丞相的理由,說是在寧安寺,道一住持給東陵九皇子測了姻緣,說是那佛粒子之人便是九皇子命中註定之人,而且這雷電只劈寧欣郡主的房子,說什麽寧欣郡主乃是命硬之人,剛好可以克制九皇子的天煞孤星之格。這理由,倒是說得過去,只是,…… ”

皇後娘娘也有些為難,雖然我們是打算送衛沅離開,但是和親卻沒有想過,畢竟她這身份怎麽能輕易嫁人?

但是事關兩國交好,又是這東陵皇帝親筆禦書,衛沅只是皇上封的一個郡主,說什麽也是高嫁了,若是駁了東陵皇帝的寓意,怕是,畢竟,這東陵皇帝疼愛九皇子那是人盡皆知的,如今說衛沅是九皇子的福星,能去除他的天煞孤星之命格,要是推脫……

“陛下,此事,你怎麽看?”

皇上也是沈悶片刻,有些為難,看向茹妃娘娘,問道,“此事,東陵九皇子要娶沅丫頭之事,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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