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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姐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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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姐妹相見

宮女急忙回答道:“回稟太子爺,這是城外白雲庵的大師,今日前來是為小佛堂的觀音大士開光的。”

周墨雲頓時覺得今日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微微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就該日再來吧。”

周墨雲話音剛落,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尼姑已經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想必這位就是太子爺吧?剛剛聽說太子爺要來為皇後娘娘抄寫經書祈福,沒想到太子爺馬上就到了。”

對方都已經這麽說了,周墨雲當然不敢再徑直離開,但是這滿院都是尼姑,如果真的讓他進去的話,他心裏還真是覺得十分別扭。

那尼姑似乎也預料到了這個問題,朝著周墨雲作揖之後,這才淡淡地說道:“太子爺的這份心意實在是有些難得,但是今日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實在是多有不便。”

在周墨雲的連連點頭之中,那尼姑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季初凝的身上:“不過聽說今日太子爺是來為皇後娘娘祈福的,如果就這麽直接離開的話,自然是不吉利的。今日小佛堂雖然男子不能夠入內,但是女子卻是可以的。”

話音剛落,季初凝感覺如果不是周墨雲在場的話,她都要上去撕爛了這個尼姑的嘴巴了。

這話拐彎抹角得不就是在針對自己麽?

換句話說,這地方周墨雲不能夠進去,但是自己是完全可以的,所以今日那什麽所謂的十卷法華經,就完全是讓自己來手抄了?

這一刻,季初凝的心裏對皇後更添了幾分恨意。

這老妖婆,真是拐彎抹角地想要搓磨自己。估計從她一進宮開始,就被皇後娘娘給算計上了吧,接下來的什麽生病祈福,什麽小佛堂不得男子入內,這一環扣一環都是針對著自己來的吧?

可嘆自己剛剛還滿心歡喜,以為可以憑借這個機會跟太子爺好好地獨處一下,到頭來要算計的人還只是自己一個!

周墨雲的心裏可不在乎季初凝到底是怎麽想的,反正在外人的眼中,太子和太子妃都是一體的,既然自己這個太子不能夠抄寫經書祈福,那太子妃代勞同樣是可以的。

周墨雲心思轉的很快,扭頭朝著一旁的季初凝溫柔地說道:“初凝,你看大師都已經這麽說了,不然你就在這裏為母後祈福?”

季初凝的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心底只覺得一片蒼涼。

周墨雲是不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自己之前為他做了那麽多掏心掏肺的事情,他全都無動於衷,但是為了皇後娘娘,竟然能夠一改往日對自己的巧言令色,變得異常溫柔了起來。

實在是讓自己心寒!

此刻有這麽多雙眼睛盯在這裏,季初凝當然不敢做出直接拂袖而去的舉動,只能夠朝著周墨雲柔柔地說道:“既然今日情況特殊,那臣妾就代替太子爺,來為母後祈福了,臣妾希望母後的身子能夠快些好起來呢。”

周墨雲難得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季初凝的肩膀:“如此就辛苦初凝了。”

季初凝被一群尼姑簇擁著,朝著小佛堂的大殿裏面走去。

她突然之間停住了腳步,回身朝著周墨雲所在的方向望去,卻只能夠瞧見了周墨雲的衣擺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後沒有絲毫留戀地消失在了拐角。

她的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心也逐漸沈到了谷底之中,眼底的希翼也這落日的餘暉,一點一點地消失殆盡。

周墨雲從小佛堂再次回到皇後娘娘寢宮的時候,見到了面色紅潤的皇後:“母後,您不是身子不適麽?”

皇後娘娘佯裝咳嗽了幾聲,朝著周墨雲擺了擺手道:“本來是十分不適的,但是沒想到我皇兒替母後去祈福之後,母後這身子竟然覺得好多了呢。”

周墨雲如果這個時候再不明白了皇後娘娘的意思,那他可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他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母後,初凝如今也算是您的兒媳婦了,您還是適可而止吧,不然讓外頭人瞧見了,總歸是不好的。”

皇後娘娘當然不可能會聽周墨雲的勸說:“這件事情母後心裏有數,你就不必再考慮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要加把勁將染音給攥到自己的手裏呀。”

周墨雲沒想到母後還在打杜染音的主意,頓時張了張口,想要說些勸阻母後的話,最後卻只能夠將話咽了下去,保持緘默了。

於是這一日,在皇後娘娘的有心散播下,整個宮中的人全都知曉了,太子妃季初凝在小佛堂為皇後娘娘抄寫經書祈福,以便來彌補了之前因為頂撞皇後娘娘,而使得娘娘昏迷的罪責了。

季初琳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只是略微冷哼了一聲,狠狠的掐斷了手中的一支花。

這個蠢貨,在季家丟人現眼還不夠,如今竟然丟人到宮裏頭來了!

這外頭的消息傳得好聽,內裏誰不知曉,這肯定又是皇後娘娘看她不順眼,給她安一個孝順的名頭來使勁搓磨她罷了,這季初凝,真是不像季家出來的女兒!

她雖然向來跟季初凝不對付,但是如今此事在六宮已經傳遍了,如果自己不有所表示的話,到時候聖上那邊自己肯定也不好交代,於是扭頭吩咐了身邊伺候的奴才:“你去小佛堂盯著,季初凝何時出來,你定要第一時間來給本宮匯報!”

————

季初凝不知道自己在小佛堂待了多長時間了。

她只知道進去的時候,正是太陽剛剛升起來的時候,如今走出佛堂的時候,漫天的星鬥都已經開始在夜空中發亮了。

一整天的時間滴水未進,她終於是趕在宮女來取經卷之前全部抄寫完畢了。

因為這巨大的強度,季初凝覺得自己如今兩只手腕似乎全都廢掉了,就算是想要擡起來都特別費勁,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

她任由自己的丫鬟扶著自己,踉踉蹌蹌地朝著宮門外頭走去。

剛剛拐過了小佛堂的大門口,早就站在此處的季初琳已經迎了上來,臉上的焦急一覽無餘:“妹妹,你可算是出來了!我聽伺候的宮女說,你可是整整一天滴水未進了,姐姐心裏著急,於是拜托禦膳房給妹妹做了些補品。你快些趁熱吃點吧。”

如果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副姐妹情深的場景,估計真的要誇讚一句季太師的家教還真是好,可惜這內在的東西,也就只有當事人能夠看的清楚了。

季初凝掙脫了季初琳鉗制著自己的雙手,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來做什麽,莫不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季初琳一臉委屈的樣子:“妹妹,你這是說什麽呢,姐姐真的是因為擔心你才來看你的,你為何要懷疑姐姐的真心呢?”

季初凝此刻覺得惺惺作態的季初琳十分惡心,因此不想再跟對方繼續交談下去,於是微微退後了幾步,低垂著頭說道:“夜色深了更深露重,玄妃娘娘還是盡早回去歇息吧,千萬不要著涼了,本太子妃就先回去了。”

季初凝不由分說就要帶著貼身婢女離開,卻沒有想到在經過季初琳身邊的時候卻被對方一把給扯住了:“季初凝,你真是不配做太師府的女兒,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季初凝因為對方的一番話,身子輕微抖動了一番,隨後又恢覆了一派平靜的模樣:“我先走了,你也好自為之吧。”

等到再也聽不到了季初凝的腳步之後,季初琳這才有些疲倦地擺了擺手:“回去吧。”

因為二人的談話都發生在偏僻的地方,按理說不應該有人會過來,偏偏鳳逝川救災不遠處,將這姐妹二人之間的一場戲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這是從前殿過來尋找杜染音的,沒想到在這裏看了這麽一場好戲。

鳳逝川悄無聲息地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根本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你竟然將聖上的奏折給帶出來了?若是被聖上知曉了,這可真是呀掉腦袋的呀!”

鳳逝川見到杜染音之後,不由分說地就將奏折直接丟在了對方的面前。

鳳逝川的桃花眼微微一挑:“你的關註點有些問題吧?難道你就不好奇,這奏折裏面到底寫了些什麽東西?”

杜染音有些狐疑地望了一眼鳳逝川,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麽陰謀。但是對方此刻就坦坦蕩蕩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任憑自己打量,這又讓杜染音疑心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經過敏了。

她這才將奏折打開,只是看了寥寥幾行,就“啪嗒”一聲合上了:“這是季尚賢彈劾你的折子?”

鳳逝川勾了勾嘴角:“不然呢?你以為本座真的那麽鞠躬盡瘁,這麽晚了還為聖上批閱奏折?”

杜染音略一沈思,發問道:“這季尚賢都已經開始上書彈劾你了,你打算怎麽做?”

鳳逝川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態度:“能怎麽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順勢而為唄。”

杜染音挑眉朝著對方說道:“看你說的這麽輕松,想必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主意了吧?”

鳳逝川摩挲著杜染音修長的手指,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知我者,染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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