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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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破碎
這一日天氣又陰，三皇子周墨辰雙腿關節濕癥又發，疼酸不止，難受得額上滲出了細汗。盡管如此，卻仍堅持來玥川的白慕軒。玥川看他疼得臉都白了，也不忍心，親自為他塗抹藥膏。玥川按著她所學到的，手掌認認真真地在他的小腿肚上往上擦，疏通他小腿的血液。
那個極會穴道按摩的太醫總是事多繁忙，不能確保每次都能及時趕來為周墨辰進行血液疏通按摩，因此，玥川便像那個太醫學了手藝，即便沒有那麽的精巧，平時待在這宮裏頭也能為周墨辰按按腿。
她受自己心裏迫力太重，沒辦法愛上這名男子，唯有做一些自己能做的，這也算是可以為他做的一些事情了。
經過玥川的按摩之後，周墨辰腿上的酸痛感逐漸消緩，總沒有先前那麽酸痛了，但玥川手上的活並不停歇。周墨辰垂眸，望見玥川還在認真地為著自己按摩小腿。目光流轉，眉間一笑，他伸出了手，想要觸碰她的頭發。
而，就在觸近了玥川的發梢之時，僅僅一瞬功夫，玥川立馬觸了神經似的往後一躲閃，避了過去。擡眸，竟是震驚地望著他。
周墨辰手一滯，睫毛輕顫了一下，雖然已經料到了她的反應，但此刻，仍然是心頭忽地一抽疼。手垂下，徐徐收了回來。
玥川眼中閃過的驚詫漸漸消散，垂下了眼簾，僵在那兒不敢再動，像是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和過來。
周墨辰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道：“玥川，你可還記得，那天晚上，你也是這樣為我上藥的。”那似乎是一場美好的夢，好像也僅存在於那一天。
他周墨辰從未對哪個人這般動心過，哪怕當時看見的只是她蒙著的面紗上，笑著對他說“不會有事的”的那雙眼睛。
玥川眸中如同綴上了薄冰，楞楞失去了神色。她不是不記得，而是壓根就沒有那段記憶。可惜了周墨辰，這一片真心癡情，皆錯付給了另一個人。
周墨辰看著她這副冷淡的神情，胸口沈悶地刺痛，無力地問道：“玥川，究竟要我做什麽，你才能開心呢……”
如果早知道將她立為側妃，會叫她這麽痛苦的話，那麽當初，就該不做那個決定。他本以為，給一個餘生不定的宮女一個名分，是最好的回禮，是能夠給予她的最大的驚喜。可沒想到，這樣的回禮，卻像是一個鳥籠、一個枷鎖，生生地將玥川給困住了。早知道早知道，有無數個早知道。他寧可將那段記憶停留在那一夜，也不願見到現今玥川這副模樣。
他寧可，讓他記憶裏只有一個不曾見過面目的、活潑的姑娘的身影便好。那夜裏給予過他的一瞬間的溫暖，竟會叫他一時迷亂，以至於現在，不僅得回的全是寒入骨子裏的涼意，也害得她不再擁有歡顏。
他到底該做什麽，才能給讓她開心。
玥川聽著周墨辰的語氣，不由得也心疼。她哪裏是不開心，她只是不敢開心、不能開心罷了。事到如今，她才知道，以前的日子過得最開心，唯一煩憂的，則是家鄉的父親的病和妹妹的終身大事罷了。而今，那唯一的煩憂解除了，卻是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開心得起來的。說實話，她相當的後悔，她的高山流水、她的與知音浪跡天涯，這些本來可以作為在這宮中生存下去的唯一期盼，卻在一念之間全部被自己扼碎，再無可能實現。
玥川瞞不了。此時的她是這麽想的，瞞不了了。
她蹙起了眉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周墨辰，囁嚅著唇瓣道：“三殿下，其實我……”她不是玉綰，不是救了他的那個人！
便在這個時候，佟昭華忽然掀了簾子闖進來，急沖沖地道：“殿下怎麽了！殿下怎麽樣了！”
見到玥川蹲在地上，佟昭華一下子就過去把她擠開，一臉擔憂地幫周墨辰揉著腿，道：“臣妾方才去拜見了表哥一會兒，怎殿下身體不適了也沒個人去通知臣妾的。還有那些下人呢？都沒個下人來照顧三殿下的！”
玥川適才要說的話被打斷了，此刻佟昭華說著這些話，眼睛卻是瞟著玥川，像是在怪罪玥川似的。
玥川的表情一下子又恢覆了沈冷，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三殿下一到陰天便會小腿酸痛，何須人通知提醒。”言則就是在暗諷這個佟昭華虛假，連這點小事也不見得她放在身上。
“你！”
“好了！”周墨辰當即斷了佟昭華又想說出口的話。舒了口氣，望著玥川說：“玥川……”
還不知其想講一些什麽話，就在這個時候，蘭澤也忽地進來了，喊著“主子主子”，仿佛是帶了個什麽大消息。進來後，竟發現了佟昭華和三皇子也在，隨即立馬收起了驚喜的神色，趕緊先行了禮。
周墨辰閉上眼，深深地呼吸。這一刻，他竟覺得自己像個外人。自己這個側妃的事情，他一無所知。隨後，他便喊了聲：“昭華。”
佟昭華一聽三皇子喊自己的名字，一陣欣喜，立馬知道了他的意思，隨即上前來，笑逐顏開地推著三皇子的木輪椅出去了。
待倆人離開以後，蘭澤才湊到玥川耳朵旁說了幾句話。玥川聽過之後，眼睛睜地大大的，驚喜地說道：“她肯見我了？”
蘭澤點了點頭，道：“嗯，玉綰姑娘說申時一刻便會去。”
玥川得到了這個消息，一下子便眉開眼笑，一切愁緒都頃刻散了。待到了申時，便迫不及待地攜著蘭澤去了聽音樓。
來到了聽音樓二樓，早見著玉綰站在廊上，傾身看著樓外的宮廷風景。
玥川喜出望外地喊了一聲：“玉綰……你終於肯見我了！”說著，跑了上來，來到了玉綰身邊。一來到玉綰身邊，玥川便是忙問著她：“你臉上的傷好了麽？那時我給你送藥，你都不收……”
“都好了，無大礙了。”玉綰神情還是冷冷的，勉勉強強地微笑了一下，問道：“你最近過得還好麽？”
玥川和玉綰從前是無話不說的，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也會彼此傾訴，毫無顧忌。但此刻，她動了動唇瓣，本想說出的話，卻像是隔了一道什麽墻。最終，只能說出一聲：“好，我過得很好。三皇子對我很好……”
“是嗎，那就好了。”玉綰勾起了一個笑，那個笑蒼白且無力，一點也不像是開心的人所會表現出來的神情。
玥川和玉綰在一起這麽多年了，玉綰什麽樣的心情，她定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
“玉綰，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玥川仔細瞧著她的臉色如是說道。玥川心想：她們兩個以前這麽的信任彼此，玉綰一定是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吧。
玉綰不回答，樣子看著便是默認。
也是，忽然得知原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就這樣被搶走，誰能不生氣呢。
玥川略帶憂傷地對她說：“玉綰，對不起，我冒充你是我的不對，其實我本來已經打算跟三皇子講了的……”
玉綰不知該如何回應自己所聽到了的話語，眼睫毛顫了兩下，喉嚨生生的一疼，吸了一口氣，道：“夠了，此事不要再提了。沒有什麽冒充不冒充的，事情已成定局，你我還能改變什麽嗎？”玉綰說到這裏，感覺也像是戳中了自己心中的所痛，繼而不言，擡眸，默默地看著遠方盤旋在空中的孤鳥。
玉綰回想起以前未進宮的日子，那時在班子裏雖然過得都苦，但也是快快樂樂的。後來進了宮，縱然沒有以前那麽快活了，她們也給彼此許下了一個可以期許的約定。玉綰想至此還不禁會發笑道：“那時初進宮，我們說好了，二十五歲一起出宮，一起游歷世間美景……”在宮裏辛苦，當初兩個人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二十五歲以後的日子，便覺得很多辛苦都可以撐下去。
“可你現在，卻已經是三皇子的側妃。”走到了今天，那個願望不破自滅。玥川知道那樣的日子再也不可能會有到來的一天了，玉綰也失去了對明天的期望。
過了許久之後，玥川才說：“玉綰，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你想出宮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安排人送你出宮。”
玥川知道玉綰是一只玉蝴蝶，喜歡四處飛揚的玉蝴蝶。而現在，這偌大的皇宮困住了她，叫她無法再任意飛行。
玥川違背了倆人當初的諾言，但現在，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幫助玉綰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玉綰望著陰藍的天空。今日的天氣太不好了，天藍得不透徹，雲白得不純粹。陰陰沈沈，模糊得分不清邊界。
玉綰將雙眼閉上，像是壓抑在心頭的一樣什麽東西，最終沈入了深底，不再抱有泛起漣漪的希望。
人的諾言，當真輕薄。
玉綰忍住了喉頭的哽咽，想說的一些話都不知該如何說了，最終低聲擠出了一句：“那就拜托你了，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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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天氣又陰，三皇子周墨辰雙腿關節濕癥又發，疼酸不止，難受得額上滲出了細汗。盡管如此，卻仍堅持來玥川的白慕軒。玥川看他疼得臉都白了，也不忍心，親自為他塗抹藥膏。玥川按著她所學到的，手掌認認真真地在他的小腿肚上往上擦，疏通他小腿的血液。
那個極會穴道按摩的太醫總是事多繁忙，不能確保每次都能及時趕來為周墨辰進行血液疏通按摩，因此，玥川便像那個太醫學了手藝，即便沒有那麽的精巧，平時待在這宮裏頭也能為周墨辰按按腿。
她受自己心裏迫力太重，沒辦法愛上這名男子，唯有做一些自己能做的，這也算是可以為他做的一些事情了。
經過玥川的按摩之後，周墨辰腿上的酸痛感逐漸消緩，總沒有先前那麽酸痛了，但玥川手上的活並不停歇。周墨辰垂眸，望見玥川還在認真地為著自己按摩小腿。目光流轉，眉間一笑，他伸出了手，想要觸碰她的頭發。
而，就在觸近了玥川的發梢之時，僅僅一瞬功夫，玥川立馬觸了神經似的往後一躲閃，避了過去。擡眸，竟是震驚地望著他。
周墨辰手一滯，睫毛輕顫了一下，雖然已經料到了她的反應，但此刻，仍然是心頭忽地一抽疼。手垂下，徐徐收了回來。
玥川眼中閃過的驚詫漸漸消散，垂下了眼簾，僵在那兒不敢再動，像是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和過來。
周墨辰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道：“玥川，你可還記得，那天晚上，你也是這樣為我上藥的。”那似乎是一場美好的夢，好像也僅存在於那一天。
他周墨辰從未對哪個人這般動心過，哪怕當時看見的只是她蒙著的面紗上，笑著對他說“不會有事的”的那雙眼睛。
玥川眸中如同綴上了薄冰，楞楞失去了神色。她不是不記得，而是壓根就沒有那段記憶。可惜了周墨辰，這一片真心癡情，皆錯付給了另一個人。
周墨辰看著她這副冷淡的神情，胸口沈悶地刺痛，無力地問道：“玥川，究竟要我做什麽，你才能開心呢……”
如果早知道將她立為側妃，會叫她這麽痛苦的話，那麽當初，就該不做那個決定。他本以為，給一個餘生不定的宮女一個名分，是最好的回禮，是能夠給予她的最大的驚喜。可沒想到，這樣的回禮，卻像是一個鳥籠、一個枷鎖，生生地將玥川給困住了。早知道早知道，有無數個早知道。他寧可將那段記憶停留在那一夜，也不願見到現今玥川這副模樣。
他寧可，讓他記憶裏只有一個不曾見過面目的、活潑的姑娘的身影便好。那夜裏給予過他的一瞬間的溫暖，竟會叫他一時迷亂，以至於現在，不僅得回的全是寒入骨子裏的涼意，也害得她不再擁有歡顏。
他到底該做什麽，才能給讓她開心。
玥川聽著周墨辰的語氣，不由得也心疼。她哪裏是不開心，她只是不敢開心、不能開心罷了。事到如今，她才知道，以前的日子過得最開心，唯一煩憂的，則是家鄉的父親的病和妹妹的終身大事罷了。而今，那唯一的煩憂解除了，卻是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開心得起來的。說實話，她相當的後悔，她的高山流水、她的與知音浪跡天涯，這些本來可以作為在這宮中生存下去的唯一期盼，卻在一念之間全部被自己扼碎，再無可能實現。
玥川瞞不了。此時的她是這麽想的，瞞不了了。
她蹙起了眉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周墨辰，囁嚅著唇瓣道：“三殿下，其實我……”她不是玉綰，不是救了他的那個人！
便在這個時候，佟昭華忽然掀了簾子闖進來，急沖沖地道：“殿下怎麽了！殿下怎麽樣了！”
見到玥川蹲在地上，佟昭華一下子就過去把她擠開，一臉擔憂地幫周墨辰揉著腿，道：“臣妾方才去拜見了表哥一會兒，怎殿下身體不適了也沒個人去通知臣妾的。還有那些下人呢？都沒個下人來照顧三殿下的！”
玥川適才要說的話被打斷了，此刻佟昭華說著這些話，眼睛卻是瞟著玥川，像是在怪罪玥川似的。
玥川的表情一下子又恢覆了沈冷，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三殿下一到陰天便會小腿酸痛，何須人通知提醒。”言則就是在暗諷這個佟昭華虛假，連這點小事也不見得她放在身上。
“你！”
“好了！”周墨辰當即斷了佟昭華又想說出口的話。舒了口氣，望著玥川說：“玥川……”
還不知其想講一些什麽話，就在這個時候，蘭澤也忽地進來了，喊著“主子主子”，仿佛是帶了個什麽大消息。進來後，竟發現了佟昭華和三皇子也在，隨即立馬收起了驚喜的神色，趕緊先行了禮。
周墨辰閉上眼，深深地呼吸。這一刻，他竟覺得自己像個外人。自己這個側妃的事情，他一無所知。隨後，他便喊了聲：“昭華。”
佟昭華一聽三皇子喊自己的名字，一陣欣喜，立馬知道了他的意思，隨即上前來，笑逐顏開地推著三皇子的木輪椅出去了。
待倆人離開以後，蘭澤才湊到玥川耳朵旁說了幾句話。玥川聽過之後，眼睛睜地大大的，驚喜地說道：“她肯見我了？”
蘭澤點了點頭，道：“嗯，玉綰姑娘說申時一刻便會去。”
玥川得到了這個消息，一下子便眉開眼笑，一切愁緒都頃刻散了。待到了申時，便迫不及待地攜著蘭澤去了聽音樓。
來到了聽音樓二樓，早見著玉綰站在廊上，傾身看著樓外的宮廷風景。
玥川喜出望外地喊了一聲：“玉綰……你終於肯見我了！”說著，跑了上來，來到了玉綰身邊。一來到玉綰身邊，玥川便是忙問著她：“你臉上的傷好了麽？那時我給你送藥，你都不收……”
“都好了，無大礙了。”玉綰神情還是冷冷的，勉勉強強地微笑了一下，問道：“你最近過得還好麽？”
玥川和玉綰從前是無話不說的，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也會彼此傾訴，毫無顧忌。但此刻，她動了動唇瓣，本想說出的話，卻像是隔了一道什麽墻。最終，只能說出一聲：“好，我過得很好。三皇子對我很好……”
“是嗎，那就好了。”玉綰勾起了一個笑，那個笑蒼白且無力，一點也不像是開心的人所會表現出來的神情。
玥川和玉綰在一起這麽多年了，玉綰什麽樣的心情，她定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
“玉綰，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玥川仔細瞧著她的臉色如是說道。玥川心想：她們兩個以前這麽的信任彼此，玉綰一定是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吧。
玉綰不回答，樣子看著便是默認。
也是，忽然得知原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就這樣被搶走，誰能不生氣呢。
玥川略帶憂傷地對她說：“玉綰，對不起，我冒充你是我的不對，其實我本來已經打算跟三皇子講了的……”
玉綰不知該如何回應自己所聽到了的話語，眼睫毛顫了兩下，喉嚨生生的一疼，吸了一口氣，道：“夠了，此事不要再提了。沒有什麽冒充不冒充的，事情已成定局，你我還能改變什麽嗎？”玉綰說到這裏，感覺也像是戳中了自己心中的所痛，繼而不言，擡眸，默默地看著遠方盤旋在空中的孤鳥。
玉綰回想起以前未進宮的日子，那時在班子裏雖然過得都苦，但也是快快樂樂的。後來進了宮，縱然沒有以前那麽快活了，她們也給彼此許下了一個可以期許的約定。玉綰想至此還不禁會發笑道：“那時初進宮，我們說好了，二十五歲一起出宮，一起游歷世間美景……”在宮裏辛苦，當初兩個人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二十五歲以後的日子，便覺得很多辛苦都可以撐下去。
“可你現在，卻已經是三皇子的側妃。”走到了今天，那個願望不破自滅。玥川知道那樣的日子再也不可能會有到來的一天了，玉綰也失去了對明天的期望。
過了許久之後，玥川才說：“玉綰，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你想出宮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安排人送你出宮。”
玥川知道玉綰是一只玉蝴蝶，喜歡四處飛揚的玉蝴蝶。而現在，這偌大的皇宮困住了她，叫她無法再任意飛行。
玥川違背了倆人當初的諾言，但現在，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幫助玉綰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玉綰望著陰藍的天空。今日的天氣太不好了，天藍得不透徹，雲白得不純粹。陰陰沈沈，模糊得分不清邊界。
玉綰將雙眼閉上，像是壓抑在心頭的一樣什麽東西，最終沈入了深底，不再抱有泛起漣漪的希望。
人的諾言，當真輕薄。
玉綰忍住了喉頭的哽咽，想說的一些話都不知該如何說了，最終低聲擠出了一句：“那就拜托你了，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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