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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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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有沒有受傷

“司空月冥……快下車!”

冷曉夢大叫著沖到河岸邊,腳下絆到什麽東西,她直接撲倒在泥濘中。

等她重新爬起來的時候,洶湧的河水已經將車子沖出老遠。

“司空月冥!”

冷曉夢看著遠處黑沈沈的河道,心臟悶疼。

“雙手舉過頭頂,緩緩地轉過身來!”

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

冷曉夢轉過臉,只見尤裏博士正拿著槍,冷笑著看著她。

“這樣一個好男人死了……真是可惜,不是嗎?”

冷曉夢咬著唇沒有出聲,尤裏博士的目光掃過她頸上的項鏈,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擡起槍來瞄準她的臉。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死在一起好了。”

他獰笑著彎曲手指,想要扣下扳機。

草叢裏,一個龐然大物突然飛撲過來,一口咬中他的喉嚨。

尤裏博士尖叫著摔倒在地,看清咬中他的家夥,鏡片後的瞳孔猛地放大。

金色的毛發,晶瑩的眸子……那是一只非洲獅!

鋒利的牙齒刺穿喉嚨,尤裏博士身子抽搐了一下,瞪著眼睛死去。

非洲獅松開死去的尤裏,轉頭看向冷曉夢,然後邁步向她走近。

冷曉夢的心狂跳起來,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太過緊張,她的掌心都已經滿是汗水。

她已經退到河邊,腳都已經踩到泥水,身子一滑,她一下子跌坐在泥水中。

那頭非洲獅卻依舊在向她靠近,它走得很慢,鼻子微微地抽動著,一對眼睛裏的兇光卻已經漸漸退去。

再向後,便是河水,冷曉夢無路可退,只好咬著牙停下來。

剛才,咬死尤裏之外,非洲獅並沒有吃他,看樣子,它似乎並不是很餓。

也許,它可能也不會吃她。

非洲獅走到她面前,頭垂下來,湊向她的腳,冷曉夢沒敢亂動。

只是在心中祈求上天,給她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非洲獅又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它的頭湊過來,冷曉夢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了。

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她跟本不可能敵過一頭成年公獅。

它伸出舌頭,很輕地舔了舔她緊張地發抖的手掌。

然後就伸過頭來,在她身上蹭了蹭。

冷曉夢一臉錯愕,它……它這是在幹什麽?!

她垂下臉,疑惑地看向眼前的非洲獅。

月光下,它的一側耳光上有什麽東西在閃光。

冷曉夢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她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掌,扶住那只非洲獅的耳朵,拂開毛皮,一只蒙著泥沙鑲著紅色寶石的耳釘立刻就出現在她的眼中。

眼圈一熱,冷曉夢伸臂擁住眼前的非洲獅,哽咽著開口。

“亞瑟,謝謝你!”

“曉夢!”

遠處,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然後是急促漸近的腳步聲。

認出那是皇甫卿的聲音,冷曉夢扶著亞瑟的身體從泥水中站起身。

“卿,我在這兒!”

大聲答應著,她邁步向他迎過來。

“曉夢?!”

皇甫卿大步奔過來,註意到站在河道邊的冷曉夢,立刻就向她奔過來,擡手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有沒有受傷?!”

冷曉夢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搖頭。

“太好了!”皇甫卿收緊雙臂,將她緊緊擁在懷裏,“沒事了……曉夢,沒事了!”

不遠處,亞瑟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目光落在皇甫卿身上,楞了一下,立刻就向二人的方向奔過來。

註意到它,皇甫卿一把將冷曉夢護在身後,擡槍對準亞瑟。

冷曉夢忙著阻止,“別開槍,它是亞瑟!”

“亞瑟?!”皇甫卿仔細地看看面前的非洲獅,臉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來,“過來,亞瑟!”

輕嘯一聲,亞瑟向前跳了一步,人立而起,兩只前爪搭上他的肩膀,舌頭不管不顧地往他頭上臉上舔。

皇甫卿欣喜地擁住它。

“剛才是亞瑟救了我。”冷曉夢在一旁說道。

“真的嗎?”皇甫卿興奮地撫著亞瑟的頸,“好樣的,亞瑟!”

這時,隨皇甫卿一同趕過來的保鏢和助理們亦已經跑過來,看著他正抱著一頭獅子,大家都是戒備地停下腳步。

亞瑟看到這麽多陌生人,從皇甫卿身上跳下來,戒備地發出低嗚。

“你們停在那兒!”皇甫卿揮手示意眾人不要靠近,他就蹲下身來,安慰地撫撫它的背,“別緊張亞瑟,他們不是敵人!”

聽到亞瑟這個名字,眾人才認出這只原本就是皇甫卿之前養的那只非洲獅,這才放下心來。

不遠處,直升機的引擎聲靠近,皇甫卿擡起臉,微瞇眸子看過去。

冷曉夢也看過去,看到其中一架直升機下,軟梯上的人影,她這才松了口氣。

“是夜風揚他們。”

亞瑟不太適應這麽多生人,有些燥動。

皇甫卿彎下身去,安撫它,冷曉夢就急步迎住從飛機上跳下來的夜風揚。

“快……快去救司空月冥!”

“他在哪兒?!”夜風揚問。

“他為了救我開著車沖進河道,你們快用飛機去下游找他,他身上有很重的傷!”

“快走!”

夜風揚立刻轉身,重新跳上飛機。

直升機飛起來,順著河道向下游飛去。

冷曉夢擡起手指,從頸間取下那條項鏈,再次皺眉。

另一架直升機上,喬帶著助手跳下飛機,走到冷曉夢面前,看她平安無事,他伸手擁住她,輕輕拍拍她的背。

“去吧,給你爸爸打個電話。”

“好。”冷曉夢接過助手送過來的衛星電話,撥通自家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已經被人接通。

“我是冷子銳。”

“爸!”冷曉夢立刻開口,“我沒事,現在,喬叔叔和卿都在我身邊。”

冷子銳深吸口氣,“我就說嗎,我女兒怎麽會有事,千萬別掛,我叫你媽來接電話。”

“好。”放下聽筒,冷子銳轉身奔向樓上,“老婆,快來接電話,曉夢打來的,卿他們已經找到她了。”

躺在床上的許夏,立刻就從床上跳下來,鞋都沒有穿就奔出房門,“在哪兒呢……電話呢?!”

“樓下呢!”冷子銳擡手將她從地上抱起來,“你鞋呢?!”

許夏心中著急,“穿什麽鞋,快抱我下去接電話。”

“好,抱下樓!”冷子銳笑著將她抱下樓,不等他將她放到沙發上,許夏已經把電話抓了過去,“曉夢?!”

“媽,我在呢!我現在很好,一點也沒受傷,您不用擔心,喬叔叔還有卿都在,好多人都在我身邊。”

“好……”許夏的聲音立刻就哽咽起來,“好……那就好!”

“我這邊還有事,先不說了,具體的事情回北京再說。”

“好,那先掛吧……等會兒,給你皇甫伯伯家打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

冷曉夢掛斷電話,許夏就將聽筒放回話機。

“這個死丫頭,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早晚被她給我折騰出心臟病來!”

“行了!”冷子銳坐到她身側,伸臂將她擁到懷裏,“我早說了吧,我女兒不會有事……今天晚上能睡個踏實覺了。”

“少來你!”許夏擡眸回他一個白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從昨天到現在抽了兩盒煙……一身煙味,臭死了,去洗澡去!”

冷子銳笑著將她抱起來,“走……我們一起洗澡去!”

……

……

非洲草原。

夜色逝去,新的一天再次開始。

太陽升起來,河道邊,許多動物都聚過喝水,卻被河面上盤旋的直升機嚇得退開。

河道內的車子被兩架直升機一起吊下來,放到河岸上。

車子的兩個前門都已經被水沖掉,車內到處都是泥沙,卻並沒有司空月冥的身影。

經過一夜的尋找,搜尋隊終於找到了那輛越野車,卻始終沒有找到他的人。

冷曉夢皺眉看著那輛已經變形的車子,“再往下游找找吧?”

“冷小姐!”搜救隊的負責人輕吸口氣,“整個晚上,我們已經把百裏之內的河道都找了一遍……再找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冷曉夢皺著眉,“可是……如果他死了,總會有屍體的吧?沒有屍體,這就說明他還活著呀!”

那個男人,是為了救她,才沖進河道。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可是他沒有……為了她,他明明已經重創在身,還是不顧一切地開了車,撞開了追向她的越野車。

冷曉夢不相信,他會死。

“曉夢。”夜風揚走過來,“如果是溺水死亡,很有可能會被泥沙覆在河底,或者被野獸吃掉也有可能……不一定……會有屍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這條河,就算是在旱季也依舊有很深的儲水量。

這一段的河道落差很大,一個重創在身的人,活下來的希望非常之渺茫。

後面的話夜風揚沒有說,所有人卻都明白她的意思。

冷曉夢註視著河道,皺著眉,無言以對。

一只手臂伸過來,擁住她的肩膀。

嗅著那熟悉的氣息,她轉過身,將臉埋到皇甫卿懷裏。

輕輕拍拍她的背,皇甫卿溫柔開口。

“跟我回去吧。”

在皇甫卿看來,司空月冥足夠死上一千次一萬次。

但是,他也理解,冷曉夢的性格,因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憤怒。

冷曉夢輕輕點頭。

雖然她心裏不願意接受,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如果司空月冥還活著,他們不可能找不到他……

想起那個莫測得看不透的男人,她的心裏悶悶地有些堵。

擡手,看看手中的項鏈,她打開下面的彎月形吊墜,從裏面取出那個芯片,送到夜風揚面前。

“這個……是司空月冥要我交給你的。”

夜風揚接過那枚芯片,手掌心裏小小的芯片,卻有著沈甸甸的力量。

“你放心吧,我會安排人再找三天,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

“謝謝。”冷曉夢輕輕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皇甫卿伸過手掌,牽住她的手,走向遠處的直升機。

幾十米之外,亞瑟遠遠地看著皇甫卿,並沒有走過來。

在草原上呆野了,它現在已經不太習慣接觸這些現代化的東西。

“我去看看它!”

松開冷曉夢,皇甫卿大步向它走過去。

亞瑟立刻就向他迎過來,彎下身子,幫它理了理身上的鬃毛,皇甫卿輕輕拍拍它的背。

“去吧。”

亞瑟擡臉註視著他,皇甫卿輕輕揮手。

它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轉身,向著遠處奔去,跑了一會兒,又停下來看看皇甫卿,終於漸漸奔遠,與遠處的獅群匯合到一處。

冷曉夢走過來,和皇甫卿並肩而站,目光註視著遠處走遠的亞瑟。

“它一定是聞到我的味道才趕過來的,沒想到,它還記得我!”

如果不是亞瑟,昨天晚上她可能真得被受傷。

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從遠處收回目光,皇甫卿轉身扶住她的肩膀。

“走吧,我們回家!”

二個人登上直升飛機,片刻之後,飛機起飛。

冷曉夢側眸,註視著草原上那條蜿蜒的河流,側過身來,將頭靠到了皇甫卿胸口。

知道她心情不好,皇甫卿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擡起手臂擁住她,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草原上,搜尋工作依舊在繼續。

夜風揚將手中那個小小的芯片送到喬的手裏,喬接過芯片,塞進電腦。

工作人員很快就進入芯片中的程序,果然,看到了裏面的潛艇設計圖。

設計圖顯示得非常清楚,前面是觀賞艙,後面是合理布局的房間,有廚房、有臥室、還有洗手間……簡單就像是一個海下小居室房。

從頭到尾,沒有半點武器的影子。

註視屏幕上的設計圖片刻,夜風揚轉過臉看向河道,眼前再次閃過司空月冥的臉。

“頭,你說……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喬聳聳肩膀,“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好人,但是,我覺得……他不是壞人。”

夜風揚很輕地嘆了口氣,“您說……他有可能還活著嗎?”

喬轉過身,註視著面前的河道,“但願吧。”

……

……

百裏之外,河道邊。

?國家地理》雜志攝制組,正在進行野外拍攝。

原本正在拍河馬的一位攝影師,註意到河道一旁草叢裏趴著一個東西,疑惑開口,“草叢裏是鱷魚嗎?”

另一個工作人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好像不是鱷魚。”

攝影師將鏡頭推近,鏡頭裏,清楚地映出草原裏的那個滿是泥濘的影子。

攝影師定睛一看,頓時驚呼出聲。

“天啊,那是一個人!”

幾個工作人員一聽,立刻就齊齊地奔過來。

大家小心地行下坡道,分開草叢,立刻就看到半俯在草叢裏的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男人,身上滿是泥濘,隱約透出血跡,一半身子趴在草地上,一半身子還浸在河水中。

蹲下身,攝影師小心地看看男人的臉,他的臉上也同樣滿是泥水,鼻子還在微微顫動。

如果冷曉夢此時在這裏,一眼就會認出,這個男人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司空月冥。

“上帝,他還活著,快把他拉出來!”

攝影師感嘆著揮揮手,大家一起動手,七手八腳地將泥裏的司空月冥擡上來,立刻就將他擡上直升機送往最近的醫院進行救治。

……

……

經過一天的飛行之後,冷曉夢重新回到北京。

機場裏,冷子銳、許夏、皇甫傲、女大公……還有沈寧,都親自趕過來接應他們。

一看到冷曉夢,許夏就哭著迎過來,抱住自家女兒。

“你個死丫頭,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媽……對不起。”

大家看著冷曉夢平安無事,這才算是徹底放心。

冷子銳就走過來,拍拍許夏肩膀,“曉夢坐了一天飛機了,先讓她回家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許夏忙著松開冷曉夢,“哦……對,快上車,我們回家再說。”

大家一齊上車,返回冷家別墅。

皇甫卿帶冷曉夢上樓洗了澡,將她送到床上休息,他才重新下樓,將事情的大致經過向眾人講了一遍。

“不管怎麽樣,沒事就好。”皇甫傲看一眼樓梯的方向,目光就關切地落在皇甫卿身上,“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

“是啊,KING。”女大公也是關切地看過來,“去休息一會兒吧。”

“那我上去陪曉夢。”皇甫卿站起身來,重新上樓。

冷子銳輕籲口氣,“好了……大家都餓了吧,本大廚去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他起身走進廚房,皇甫卿亦已經回到樓上。

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只見冷曉夢睜著眼睛並沒有睡。

“餓了嗎?”他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冷曉夢輕輕搖頭,手就伸過來握住他的手掌,“陪我一起躺會兒。”

“好。”皇甫卿側身,躺到她身側,手就伸過來擁住她。

“你……生我的氣嗎?”冷曉夢在他懷裏問。

“小寧是你的好朋友,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的。”皇甫卿擡起手掌,輕撫著她的臉,“別多想了,你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

將臉靠到他胸口,冷曉夢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是真得累了,現在,只想在他的懷裏好好地睡一覺。

……

……

第二天,等冷曉夢睡夠了吃過早餐之後。

雖然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適,皇甫卿還是不太放心,特意帶她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

許夏和冷子銳在忙皇甫傲與COCO的定婚禮,沈寧恰好在這家醫院,所以特意趕過來陪她接受檢查。

檢查結果讓人非常滿意,兩個胎兒和冷曉夢都是非常健康,並沒有因為此事受到半點影響。

“我去給媽媽和叔叔他們打個電話。”

皇甫卿知道結果,也是心情不錯,主動站起身去給女大公和冷子銳打電話。

沈寧就坐到冷曉夢身側,“曉夢,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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