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難道說……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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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難道說……是因為我
看著沖過來的皇甫卿，女大公猛地關上房門，上鎖。
“COCO！”皇甫卿急急地敲著門，“把門打開。”
女大公靠在門上，說不出話來。
一邊是她最在意的人，一邊是她最愛的兒子。
她該怎麽辦？！
照片從手中飄落，落在地板上。
女大公猛地揮出手中的刀，刀尖一下子就戳透照片，刺入地板，將照片上男人的臉刺穿。
“COCO？！”皇甫卿還在敲門，“把門打開，否則，我要踢門了。”
聽到他的聲音，女大公慌亂地收起地上的刀和照片，收到書桌內。
門外，皇甫卿已經奪過麗薩送過來的房門，把門刷開，沖進來。
奔進客廳，不見母親，他轉身沖進虛掩的書房。
只見房間裏，桌上地上一片淩亂地散落著文件和筆之類的東西，女大公站在桌邊，臉色蒼白如紙。
“COCO！”他擔心地沖過來，扶住她的胳膊，感覺著懷中女人顫抖的身子，皇甫卿皺眉擁住她，“別擔心，有我在……”
老管家和麗薩也沖進來，皇甫卿輕輕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他就將女大公送進臥室，將她安頓在床上。
“COCO！”伸手握住她的手掌，皇甫卿側身坐到她身側，“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大公頹廢地擡起臉，“KING，如果我要你放棄曉夢，你做得到嗎？”
“為什麽？”皇甫卿一臉錯愕，“你不是很喜歡她嗎，而且她現在也懷孕了，她懷著特蕾莎家族的繼承人，你……你現在卻讓我放棄？！”
女大公擡手扶住臉，痛苦地搖搖頭。
“沒……沒什麽……”
這些天來，冷曉夢與皇甫卿經歷了什麽，她最清楚。
那個女孩是他最在意的人，而且曉夢還懷著他的孩子，她這個當母親的怎麽忍心讓他放棄。
可是……
她怎麽讓他娶殺父仇人的女兒？！
女大公的頭，悶悶地疼著。
她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皇甫卿心疼地擁住她，“COCO，我知道，一定是發了什麽事情，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保護你的……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在硬撐著，父親已經不在了，現在該換我了……”
聽到他說出“父親”二字，女大公的身體越發顫抖起來。
嗡！
皇甫卿的手機響起來，他伸手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接通。
“是我，COCO她還好嗎？”電話裏，是冷曉夢的聲音。
“她……”皇甫卿看看懷中的母親，“沒事。”
“真得沒事？”冷曉夢到底是不放心。
“真得沒事，就是坐飛機有些不舒服。”皇甫卿不想說出來讓她擔心。
冷曉夢松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我爸媽說非常報歉招待不周，讓我替他們轉達歉意。”
“我一定轉告。”
“那我就不耽擱你了，你好好照顧她吧，明天早上我過去看你們。”
“好。”
掛斷電話，皇甫卿隨手將手機放到床頭的小桌上，“是曉夢打來了，她很擔心你，還有她的父母讓我轉告您，召待不周，非常報歉。”
……
報歉？
女大公的眼前閃過多年前的那一幕，只是心疼如刀割，手掌在被下緊緊地握成拳頭，卻一個字也說出來。
好一會兒，她才控制住情緒。
“KING……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去睡吧。”
皇甫卿皺著眉看看她的臉色，伸過手來握住她的手掌。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冷家之前，她還是好好的，到了冷家之後，她就數次反常，皇甫卿難免生疑，“是不是……和曉夢的父親有關？”
女大公一驚，沒想到，兒子已經將她看穿，她垂著臉咬了咬牙。
“KING，我求求你……放棄曉夢，好嗎？她……的家庭真是不適合你。”
“我不明白。”皇甫卿皺著眉，“您之前也知道她父親的身份，為什麽現在突然反對？”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她父親是……”女大公說到一邊，忙著改口，“是特種兵上將，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軍人……KING，你不要忘了，你是什麽身份，如果到時候事情處理不好，對你對曉夢……可能都是傷害。”
她曾經發過誓，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為那個人報覆。
她不會原諒冷子銳，永遠也不可能。
哪怕他有一個冷曉夢這樣出色的女兒，哪怕她的兒子愛上了冷曉夢。
“我想不通！”皇甫卿的語氣裏染上怒意，“國中貴族也有與他國政客聯姻的先例，為什麽我就不行？”
女大公所說的不過就是牽強的借口，當然說不出真正的理由，“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不可理喻！”皇甫卿猛地站直身來，“我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不管什麽原因，我都不會放棄曉夢和我們的孩子，除非……我死了！”
轉過身，皇甫卿大步走到門邊，推開門走了出去，走進隔壁的房間，重重摔上房門。
門外，老管家看著他的表情，不敢多說什麽，只是輕手輕腳地走進女大公的房間。
“公爵先生……我不明白。”
二個人的爭吵，老管家雖然沒聽懂是因為什麽，卻亦已經隱約聽到一些。
他也是想不通，明明這對母子已經合好，為什麽又會吵起來。
女大公又怒又難過，只是氣得怒吼出聲。
“你不需要明白，出去！”
“公爵先生。”老管家站在原地沒有動，“我想不通，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女大公皺著眉，尖厲地怒吼著，“你們所有人都問我為什麽……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冷子銳要殺了那個人，他做錯了什麽？
他明明答應過她，只要完成這一次的工作，就會和她結婚。
如果那個人沒有死，KING也不會受這麽多年的委屈，這些都是拜冷子銳所賜。
想想那個人，想想這些年自己和KING的生活，女大公心中滿是恨意。
她不能原諒，絕對不能！
“出去！”
女大公怒吼出聲。
老管家嘆了口氣，退出房間。
隔壁的房間內，皇甫卿皺眉站在窗邊。
註視著窗外的城市，突然轉過身來，一把拂掉了桌上的東西，文件和筆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
他想不通，怎麽也想不通……
原本還以為，這一次兩家人可以坐在一起，談談結婚的事情，哪想到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等到明天天亮，他該如何面對冷曉夢？
門，被敲響。
皇甫卿不悅開口，“誰？”
“公爵先生，是我，麥克。”門外，傳來助理麥克的聲音。
“進來！”
麥克推門走進來，看著地上散落的東西，怔了怔，也沒敢多問，只是邁步走過來，將手中的一沓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小姐的身份文件，已經處理好了，您和小姐隨時可以註冊結婚。可以在A國大使館，也可以回國辦理。”
皇甫卿註視著桌上的文件，沈默片刻，輕輕點頭。
“出去。”
助理走出門去，他就伸手拿過桌上的文件。
翻開看了看，然後取出手機，撥通冷曉夢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很明顯，電話那頭的冷曉夢也沒有睡。
“曉夢。”皇甫卿深吸口氣，“你準備好要嫁給我了嗎？”
冷曉夢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尋常，“當然。不過……為什麽要這麽問？”
皇甫卿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問道，“那……我們明天去結婚吧？”
她義無反顧地答了一個字。
“好。”
“那明天我去接你，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冷曉夢掛斷電話，看看時間，起身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樓下。
沒有去臥室，她直接走到書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片刻，門被拉開，冷子銳看到她，立刻就讓開進門的位置。
“進來吧。”
他正在研究新兵的資料，跟據他們的進步進行下一步的訓練安排，當然還沒有睡。
“爸！”冷曉夢在書房裏停下腳步，“我……我想明天先和卿把結婚證明辦了，可以嗎？”
“曉夢。”冷子銳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又拿過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你和爸爸說實話，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也不知道。”冷曉夢輕輕搖頭，“剛才，卿突然打電話來，說要和我辦結婚證明，他的情緒不太好，我……我就答應了。”
冷子銳理解地點點頭，“曉夢，爸爸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的決定是你自己向往的，爸爸一定會支持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但是……直覺告訴我，今天晚上的事情，似乎哪裏不對勁，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去和卿的媽媽好好聊一聊。如果是因為我和你媽……哪裏表現得不好，我們可以去向她道歉或者想一些別的補救方法。”
“爸！”冷曉夢滿心歉意，“您和媽媽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想……她只是太累了。我明天到酒店找她好好談談，您不用擔心，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雖然，她嘴上這麽說，可是冷曉夢也有一種預感，似乎這件事情很不簡單。
只不過，因為這件事情，爸爸媽媽已經足夠寬容，冷曉夢對於父母也是暗自愧疚。
自己做了這樣出格的事情，他們並沒有責怪她，而且還生怕他們哪裏做是不好，得罪皇甫卿的母親。
“爸……對不起！”
“傻丫頭。”冷子銳笑著擁住她，拍拍她的背，“不用擔心，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難得住你老爸的事情，你明天早上去仔細問清楚，找到癥結所在。爸爸保證，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擡腕看了看表，他笑著將冷曉夢從沙發上扶起來。
“時間不早了，聽爸爸話，乖乖去樓上睡一覺。這個呢就是好事多磨，一切都會解決的。”
“恩。”冷曉夢點點頭。
冷子銳到底是不放心她，親自將她送到樓上臥室，安頓她躺下，還不忘彎下身來幫她蓋蓋被子。
“好啦，小公主，乖乖睡一覺，晚安。”
冷曉夢躺在枕上，回他一笑，“爸爸，您也早點睡，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放心吧，爸爸還等著，照顧我的小外孫呢，肯定會好好保護身體的。”冷子銳笑著幫她理理頭發，“現在，閉上你的大眼睛，好好睡覺。”
她聽話地閉上眼睛，冷子銳俯身下來，輕輕地吻吻她的額頭，替她關掉燈，關好房門，這才輕手輕腳地下樓。
回到書房，他皺著眉坐到書桌後，仔細將整個事情回憶一遍。
“難道說……是因為我？！”冷子銳靠到椅背上，擡手揉揉下巴，“沒理由啊……我和她也沒有什麽過節呀！”
思慮良久，只是可惜，縱然聰明如冷子銳，也是想不出這其中的曲折。
……
……
因為心中有事，冷曉夢起得很早。
下樓的時候，自然不可能看到自家那個粗線條，又愛睡懶覺的老媽。
冷子銳猜到她會早起，已經幫她把早餐準備好。
“吃完早餐，爸爸送你過去……順便和你的準婆婆大人好好聊聊。”
事關女兒的婚姻大事和未來婆婆，冷子銳也是不敢吊以輕心。
“爸……不用這麽誇張。”冷曉夢立刻拒絕，自家老爸已經為她牽就了許多，如果讓他去討好女大公，她是絕對不允許的，“我先去問問情況再說。”
“那……”冷子銳略一沈吟，“我送你到酒店樓下。”
冷曉夢剛要開口，他已經再次開口。
“這是命令！”
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冷曉夢只好笑著答應。
“是，首長！”
父女二人一起吃過早餐，冷子銳就親自開車將她送到皇甫卿和女大公所在的酒店。
將車停在酒店大堂門外，冷子銳不忘提醒，“記得別太任性，如果遇到應付不了的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隨時過來。”
“恩！”
冷曉夢笑應一聲，向他揮揮手，註視著老爸的車子走遠了，才轉身走進大堂。
沒有打電話給皇甫卿，她徑直上樓。
時間還早，樓道裏靜悄悄的，保鏢看到她，都是主動地向她行禮。
“小姐！”
禮貌回應，她走到皇甫卿的門前，擡起手掌，又將手縮了回來，轉身走到女大公的門前。
輕輕地，敲了敲門。
……
門內，無人回應。
冷曉夢又敲了敲門，還是沒人理會。
“小姐！”老管家走過來，將一張門卡送到她手裏，“公爵先生她喝了一晚的酒，您進去勸勸她吧，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昨天晚上，他們又大吵了一頓。”
“我進去看看。”
接過門卡，冷曉夢刷開門，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
房間內，光線昏暗，女大公坐在沙發上，正在向嘴裏灌酒。
那個一向總是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茍的女人，此刻，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皺巴巴的，胸口上還有酒漬，頭發也是亂亂的。
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頰上卻有病態的潮紅……
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已經放了幾個高低不同的空瓶子，其中一瓶紅酒只剩下小半瓶。
看著這個樣子的女大公，冷曉夢的眉一下子就皺緊。
輕手輕腳走過來，她伸手扶住女大公的肩膀。
“COCO？”
女大公這才擡起臉，瞇著醉眼看了她一眼。
“……曉夢？”
伸過手掌，冷曉夢捏住她手中的杯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女大公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撲到她懷裏，哭著問道，“曉夢，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COCO！”冷曉夢安慰地拍著她的背，“你說出來，我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沒用的，曉夢……”女大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你什麽也做不了，這是誰也沒有辦法發變的事實……曉夢，我真得喜歡你，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可愛的女孩子……我知道，KING也喜歡你……可是，可是你們真得不能在一起。”
不能在一起？
她和皇甫卿？！
這件事情，是她和皇甫卿的事情？！
冷曉夢心頭一緊，伸手扶住女大公的肩膀，將她扶起來，她一臉不解地詢問。
“為什麽？”
“別問了，曉夢，別問了……”女大公痛苦地搖著頭，突然伸過手來抓住她的手掌，“我求你，我求求你，你離開KING吧！如果讓他放棄你，他是絕對做不到的，你離開他，離開他……好不好？”
冷曉夢緊皺著眉，“可是您……您不是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COCO，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愛KING，他也愛我，我們……我們為什麽要分開？”
“因為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們必須分開！”女大公滿眼淚水地看著她，“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KING的錯，這是……這是宿命！”
“我不信……我不信什麽宿命！”冷曉夢倔強地抿了抿唇，“COCO，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的父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或者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可是我……我是絕對不會離開KING的，絕對不會！哪怕是您……也不能拆散我們！我們會結婚，今天就會！”
冷曉夢想不通，她那樣真誠地對待COCO，可是為什麽結果還是這樣。
站起身來，她邁步就要走。
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如果到了現在COCO還是不接受她的話，她也沒有辦法。
“站住！”女大公厲喝著站起身，“好，你想知道為什麽是嗎……好，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冷曉夢轉過臉，註視著她，“為什麽？”
女大公搖搖晃晃地走進書房，從抽屜裏取出那張照片，轉身走回來，送到她面前。
“看看這個人！”
冷曉夢接過她手中的照片，將被刀割壞的照片，小心地拼接在一處。
看著照片中的男子，她瞬間石化在原地。
“這是……我爸爸？！”
她見過父親年輕時的照片，而且，那時候的冷子銳與現在相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所以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父親。
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冷曉夢錯愕地擡起臉。
“您……您怎麽會有我爸爸的照片？”
女大公無力地搖頭，“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這張照片……我寧願我沒有和KING合好，我寧願沒有來北京，什麽都不知道……那樣，也許你和KING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爸爸他……”冷曉夢咬咬嘴唇，“他……他做過什麽？”
“他……”女大公的聲音顫抖著，“他……他殺了那個人。”
冷曉夢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誰？”
“KING的父親！”女大公哭著說道，“我親眼看到的，曉夢，這張照片就是當時的照片……你知道嗎，我們原本準備結婚的，那天我剛剛知道自己懷孕，就像你現在一樣……可是，他殺了他，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失去了父親！”
冷曉夢的心猛地收縮，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手中的照片無力地脫手落地，她已經不能思考，忘了傷心也忘了難過，腦海中只是一片空白。
看著面前那女孩子的樣子，女大公也是一陣心疼。
這事實太殘酷，如果不是被逼到這一步，她絕對不會說出來。
換做任何的事情，她都可以原諒，唯獨這件……不行！
“曉夢，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可是我……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父親，對不起！”
“我……”冷曉夢終於回過神來，“我……我知道了，對……對不起……”
轉身，她硬撐著走到門邊，拉開門，走出來。
“小姐？！”老管家從走廊裏迎過來，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地扶住她的胳膊，“您……您還好吧？”
冷曉夢沒有回答，只是伸過手去，推開老管家的手掌，如行屍走肉一樣地向前走去。
“小姐！”
老管家喚了她一聲，再看看房間裏的女大公，他放開步子，追向冷曉夢。
追到電梯邊的時候，冷曉夢已經將電梯門閉緊。
“小姐！”
老管家看看下行的電梯，轉身往回跑，急急地敲響皇甫卿的房門。
門內，皇甫卿剛剛洗完澡，換了一套嶄新的西裝。
聽到敲門聲，他臉上一喜。
“臭丫頭，比我還著急嗎？！”
邁步走過來拉開房門，他並沒有看到自己認為的冷曉夢，看到的卻是老管家急切地臉。
“威爾？”
“快……快點，小……小姐走了……”
“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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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沖過來的皇甫卿，女大公猛地關上房門，上鎖。
“COCO！”皇甫卿急急地敲著門，“把門打開。”
女大公靠在門上，說不出話來。
一邊是她最在意的人，一邊是她最愛的兒子。
她該怎麽辦？！
照片從手中飄落，落在地板上。
女大公猛地揮出手中的刀，刀尖一下子就戳透照片，刺入地板，將照片上男人的臉刺穿。
“COCO？！”皇甫卿還在敲門，“把門打開，否則，我要踢門了。”
聽到他的聲音，女大公慌亂地收起地上的刀和照片，收到書桌內。
門外，皇甫卿已經奪過麗薩送過來的房門，把門刷開，沖進來。
奔進客廳，不見母親，他轉身沖進虛掩的書房。
只見房間裏，桌上地上一片淩亂地散落著文件和筆之類的東西，女大公站在桌邊，臉色蒼白如紙。
“COCO！”他擔心地沖過來，扶住她的胳膊，感覺著懷中女人顫抖的身子，皇甫卿皺眉擁住她，“別擔心，有我在……”
老管家和麗薩也沖進來，皇甫卿輕輕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他就將女大公送進臥室，將她安頓在床上。
“COCO！”伸手握住她的手掌，皇甫卿側身坐到她身側，“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大公頹廢地擡起臉，“KING，如果我要你放棄曉夢，你做得到嗎？”
“為什麽？”皇甫卿一臉錯愕，“你不是很喜歡她嗎，而且她現在也懷孕了，她懷著特蕾莎家族的繼承人，你……你現在卻讓我放棄？！”
女大公擡手扶住臉，痛苦地搖搖頭。
“沒……沒什麽……”
這些天來，冷曉夢與皇甫卿經歷了什麽，她最清楚。
那個女孩是他最在意的人，而且曉夢還懷著他的孩子，她這個當母親的怎麽忍心讓他放棄。
可是……
她怎麽讓他娶殺父仇人的女兒？！
女大公的頭，悶悶地疼著。
她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皇甫卿心疼地擁住她，“COCO，我知道，一定是發了什麽事情，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保護你的……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在硬撐著，父親已經不在了，現在該換我了……”
聽到他說出“父親”二字，女大公的身體越發顫抖起來。
嗡！
皇甫卿的手機響起來，他伸手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接通。
“是我，COCO她還好嗎？”電話裏，是冷曉夢的聲音。
“她……”皇甫卿看看懷中的母親，“沒事。”
“真得沒事？”冷曉夢到底是不放心。
“真得沒事，就是坐飛機有些不舒服。”皇甫卿不想說出來讓她擔心。
冷曉夢松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我爸媽說非常報歉招待不周，讓我替他們轉達歉意。”
“我一定轉告。”
“那我就不耽擱你了，你好好照顧她吧，明天早上我過去看你們。”
“好。”
掛斷電話，皇甫卿隨手將手機放到床頭的小桌上，“是曉夢打來了，她很擔心你，還有她的父母讓我轉告您，召待不周，非常報歉。”
……
報歉？
女大公的眼前閃過多年前的那一幕，只是心疼如刀割，手掌在被下緊緊地握成拳頭，卻一個字也說出來。
好一會兒，她才控制住情緒。
“KING……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去睡吧。”
皇甫卿皺著眉看看她的臉色，伸過手來握住她的手掌。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冷家之前，她還是好好的，到了冷家之後，她就數次反常，皇甫卿難免生疑，“是不是……和曉夢的父親有關？”
女大公一驚，沒想到，兒子已經將她看穿，她垂著臉咬了咬牙。
“KING，我求求你……放棄曉夢，好嗎？她……的家庭真是不適合你。”
“我不明白。”皇甫卿皺著眉，“您之前也知道她父親的身份，為什麽現在突然反對？”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她父親是……”女大公說到一邊，忙著改口，“是特種兵上將，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軍人……KING，你不要忘了，你是什麽身份，如果到時候事情處理不好，對你對曉夢……可能都是傷害。”
她曾經發過誓，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為那個人報覆。
她不會原諒冷子銳，永遠也不可能。
哪怕他有一個冷曉夢這樣出色的女兒，哪怕她的兒子愛上了冷曉夢。
“我想不通！”皇甫卿的語氣裏染上怒意，“國中貴族也有與他國政客聯姻的先例，為什麽我就不行？”
女大公所說的不過就是牽強的借口，當然說不出真正的理由，“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不可理喻！”皇甫卿猛地站直身來，“我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不管什麽原因，我都不會放棄曉夢和我們的孩子，除非……我死了！”
轉過身，皇甫卿大步走到門邊，推開門走了出去，走進隔壁的房間，重重摔上房門。
門外，老管家看著他的表情，不敢多說什麽，只是輕手輕腳地走進女大公的房間。
“公爵先生……我不明白。”
二個人的爭吵，老管家雖然沒聽懂是因為什麽，卻亦已經隱約聽到一些。
他也是想不通，明明這對母子已經合好，為什麽又會吵起來。
女大公又怒又難過，只是氣得怒吼出聲。
“你不需要明白，出去！”
“公爵先生。”老管家站在原地沒有動，“我想不通，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女大公皺著眉，尖厲地怒吼著，“你們所有人都問我為什麽……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冷子銳要殺了那個人，他做錯了什麽？
他明明答應過她，只要完成這一次的工作，就會和她結婚。
如果那個人沒有死，KING也不會受這麽多年的委屈，這些都是拜冷子銳所賜。
想想那個人，想想這些年自己和KING的生活，女大公心中滿是恨意。
她不能原諒，絕對不能！
“出去！”
女大公怒吼出聲。
老管家嘆了口氣，退出房間。
隔壁的房間內，皇甫卿皺眉站在窗邊。
註視著窗外的城市，突然轉過身來，一把拂掉了桌上的東西，文件和筆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
他想不通，怎麽也想不通……
原本還以為，這一次兩家人可以坐在一起，談談結婚的事情，哪想到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等到明天天亮，他該如何面對冷曉夢？
門，被敲響。
皇甫卿不悅開口，“誰？”
“公爵先生，是我，麥克。”門外，傳來助理麥克的聲音。
“進來！”
麥克推門走進來，看著地上散落的東西，怔了怔，也沒敢多問，只是邁步走過來，將手中的一沓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小姐的身份文件，已經處理好了，您和小姐隨時可以註冊結婚。可以在A國大使館，也可以回國辦理。”
皇甫卿註視著桌上的文件，沈默片刻，輕輕點頭。
“出去。”
助理走出門去，他就伸手拿過桌上的文件。
翻開看了看，然後取出手機，撥通冷曉夢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很明顯，電話那頭的冷曉夢也沒有睡。
“曉夢。”皇甫卿深吸口氣，“你準備好要嫁給我了嗎？”
冷曉夢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尋常，“當然。不過……為什麽要這麽問？”
皇甫卿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問道，“那……我們明天去結婚吧？”
她義無反顧地答了一個字。
“好。”
“那明天我去接你，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冷曉夢掛斷電話，看看時間，起身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樓下。
沒有去臥室，她直接走到書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片刻，門被拉開，冷子銳看到她，立刻就讓開進門的位置。
“進來吧。”
他正在研究新兵的資料，跟據他們的進步進行下一步的訓練安排，當然還沒有睡。
“爸！”冷曉夢在書房裏停下腳步，“我……我想明天先和卿把結婚證明辦了，可以嗎？”
“曉夢。”冷子銳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又拿過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你和爸爸說實話，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也不知道。”冷曉夢輕輕搖頭，“剛才，卿突然打電話來，說要和我辦結婚證明，他的情緒不太好，我……我就答應了。”
冷子銳理解地點點頭，“曉夢，爸爸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的決定是你自己向往的，爸爸一定會支持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但是……直覺告訴我，今天晚上的事情，似乎哪裏不對勁，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去和卿的媽媽好好聊一聊。如果是因為我和你媽……哪裏表現得不好，我們可以去向她道歉或者想一些別的補救方法。”
“爸！”冷曉夢滿心歉意，“您和媽媽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想……她只是太累了。我明天到酒店找她好好談談，您不用擔心，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雖然，她嘴上這麽說，可是冷曉夢也有一種預感，似乎這件事情很不簡單。
只不過，因為這件事情，爸爸媽媽已經足夠寬容，冷曉夢對於父母也是暗自愧疚。
自己做了這樣出格的事情，他們並沒有責怪她，而且還生怕他們哪裏做是不好，得罪皇甫卿的母親。
“爸……對不起！”
“傻丫頭。”冷子銳笑著擁住她，拍拍她的背，“不用擔心，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難得住你老爸的事情，你明天早上去仔細問清楚，找到癥結所在。爸爸保證，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擡腕看了看表，他笑著將冷曉夢從沙發上扶起來。
“時間不早了，聽爸爸話，乖乖去樓上睡一覺。這個呢就是好事多磨，一切都會解決的。”
“恩。”冷曉夢點點頭。
冷子銳到底是不放心她，親自將她送到樓上臥室，安頓她躺下，還不忘彎下身來幫她蓋蓋被子。
“好啦，小公主，乖乖睡一覺，晚安。”
冷曉夢躺在枕上，回他一笑，“爸爸，您也早點睡，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放心吧，爸爸還等著，照顧我的小外孫呢，肯定會好好保護身體的。”冷子銳笑著幫她理理頭發，“現在，閉上你的大眼睛，好好睡覺。”
她聽話地閉上眼睛，冷子銳俯身下來，輕輕地吻吻她的額頭，替她關掉燈，關好房門，這才輕手輕腳地下樓。
回到書房，他皺著眉坐到書桌後，仔細將整個事情回憶一遍。
“難道說……是因為我？！”冷子銳靠到椅背上，擡手揉揉下巴，“沒理由啊……我和她也沒有什麽過節呀！”
思慮良久，只是可惜，縱然聰明如冷子銳，也是想不出這其中的曲折。
……
……
因為心中有事，冷曉夢起得很早。
下樓的時候，自然不可能看到自家那個粗線條，又愛睡懶覺的老媽。
冷子銳猜到她會早起，已經幫她把早餐準備好。
“吃完早餐，爸爸送你過去……順便和你的準婆婆大人好好聊聊。”
事關女兒的婚姻大事和未來婆婆，冷子銳也是不敢吊以輕心。
“爸……不用這麽誇張。”冷曉夢立刻拒絕，自家老爸已經為她牽就了許多，如果讓他去討好女大公，她是絕對不允許的，“我先去問問情況再說。”
“那……”冷子銳略一沈吟，“我送你到酒店樓下。”
冷曉夢剛要開口，他已經再次開口。
“這是命令！”
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冷曉夢只好笑著答應。
“是，首長！”
父女二人一起吃過早餐，冷子銳就親自開車將她送到皇甫卿和女大公所在的酒店。
將車停在酒店大堂門外，冷子銳不忘提醒，“記得別太任性，如果遇到應付不了的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隨時過來。”
“恩！”
冷曉夢笑應一聲，向他揮揮手，註視著老爸的車子走遠了，才轉身走進大堂。
沒有打電話給皇甫卿，她徑直上樓。
時間還早，樓道裏靜悄悄的，保鏢看到她，都是主動地向她行禮。
“小姐！”
禮貌回應，她走到皇甫卿的門前，擡起手掌，又將手縮了回來，轉身走到女大公的門前。
輕輕地，敲了敲門。
……
門內，無人回應。
冷曉夢又敲了敲門，還是沒人理會。
“小姐！”老管家走過來，將一張門卡送到她手裏，“公爵先生她喝了一晚的酒，您進去勸勸她吧，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昨天晚上，他們又大吵了一頓。”
“我進去看看。”
接過門卡，冷曉夢刷開門，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
房間內，光線昏暗，女大公坐在沙發上，正在向嘴裏灌酒。
那個一向總是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茍的女人，此刻，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皺巴巴的，胸口上還有酒漬，頭發也是亂亂的。
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頰上卻有病態的潮紅……
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已經放了幾個高低不同的空瓶子，其中一瓶紅酒只剩下小半瓶。
看著這個樣子的女大公，冷曉夢的眉一下子就皺緊。
輕手輕腳走過來，她伸手扶住女大公的肩膀。
“COCO？”
女大公這才擡起臉，瞇著醉眼看了她一眼。
“……曉夢？”
伸過手掌，冷曉夢捏住她手中的杯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女大公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撲到她懷裏，哭著問道，“曉夢，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COCO！”冷曉夢安慰地拍著她的背，“你說出來，我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沒用的，曉夢……”女大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你什麽也做不了，這是誰也沒有辦法發變的事實……曉夢，我真得喜歡你，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可愛的女孩子……我知道，KING也喜歡你……可是，可是你們真得不能在一起。”
不能在一起？
她和皇甫卿？！
這件事情，是她和皇甫卿的事情？！
冷曉夢心頭一緊，伸手扶住女大公的肩膀，將她扶起來，她一臉不解地詢問。
“為什麽？”
“別問了，曉夢，別問了……”女大公痛苦地搖著頭，突然伸過手來抓住她的手掌，“我求你，我求求你，你離開KING吧！如果讓他放棄你，他是絕對做不到的，你離開他，離開他……好不好？”
冷曉夢緊皺著眉，“可是您……您不是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嗎，COCO，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愛KING，他也愛我，我們……我們為什麽要分開？”
“因為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們必須分開！”女大公滿眼淚水地看著她，“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KING的錯，這是……這是宿命！”
“我不信……我不信什麽宿命！”冷曉夢倔強地抿了抿唇，“COCO，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的父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或者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可是我……我是絕對不會離開KING的，絕對不會！哪怕是您……也不能拆散我們！我們會結婚，今天就會！”
冷曉夢想不通，她那樣真誠地對待COCO，可是為什麽結果還是這樣。
站起身來，她邁步就要走。
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如果到了現在COCO還是不接受她的話，她也沒有辦法。
“站住！”女大公厲喝著站起身，“好，你想知道為什麽是嗎……好，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冷曉夢轉過臉，註視著她，“為什麽？”
女大公搖搖晃晃地走進書房，從抽屜裏取出那張照片，轉身走回來，送到她面前。
“看看這個人！”
冷曉夢接過她手中的照片，將被刀割壞的照片，小心地拼接在一處。
看著照片中的男子，她瞬間石化在原地。
“這是……我爸爸？！”
她見過父親年輕時的照片，而且，那時候的冷子銳與現在相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所以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父親。
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冷曉夢錯愕地擡起臉。
“您……您怎麽會有我爸爸的照片？”
女大公無力地搖頭，“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這張照片……我寧願我沒有和KING合好，我寧願沒有來北京，什麽都不知道……那樣，也許你和KING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爸爸他……”冷曉夢咬咬嘴唇，“他……他做過什麽？”
“他……”女大公的聲音顫抖著，“他……他殺了那個人。”
冷曉夢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誰？”
“KING的父親！”女大公哭著說道，“我親眼看到的，曉夢，這張照片就是當時的照片……你知道嗎，我們原本準備結婚的，那天我剛剛知道自己懷孕，就像你現在一樣……可是，他殺了他，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失去了父親！”
冷曉夢的心猛地收縮，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手中的照片無力地脫手落地，她已經不能思考，忘了傷心也忘了難過，腦海中只是一片空白。
看著面前那女孩子的樣子，女大公也是一陣心疼。
這事實太殘酷，如果不是被逼到這一步，她絕對不會說出來。
換做任何的事情，她都可以原諒，唯獨這件……不行！
“曉夢，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可是我……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父親，對不起！”
“我……”冷曉夢終於回過神來，“我……我知道了，對……對不起……”
轉身，她硬撐著走到門邊，拉開門，走出來。
“小姐？！”老管家從走廊裏迎過來，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地扶住她的胳膊，“您……您還好吧？”
冷曉夢沒有回答，只是伸過手去，推開老管家的手掌，如行屍走肉一樣地向前走去。
“小姐！”
老管家喚了她一聲，再看看房間裏的女大公，他放開步子，追向冷曉夢。
追到電梯邊的時候，冷曉夢已經將電梯門閉緊。
“小姐！”
老管家看看下行的電梯，轉身往回跑，急急地敲響皇甫卿的房門。
門內，皇甫卿剛剛洗完澡，換了一套嶄新的西裝。
聽到敲門聲，他臉上一喜。
“臭丫頭，比我還著急嗎？！”
邁步走過來拉開房門，他並沒有看到自己認為的冷曉夢，看到的卻是老管家急切地臉。
“威爾？”
“快……快點，小……小姐走了……”
“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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