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年未歸再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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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瓊孕吐特別厲害,吃什麽吐什麽。雖然那大夫說是正常反應,可唐歡在旁只能看著還是心疼得很,特別是見他瘦了整整一圈。

這一日,唐歡正在書房念書,阮氏最近給做了不少小孩子的衣服,攤著正給楚清瓊看,半是玩笑地道:“看來這孩子是個性子烈的,還沒出生就給爹爹吃苦頭呢。”

楚清瓊卻立刻護著道:“女孩子若是柔柔弱弱的怎的是好,再說大夫都說這是正常的。”

阮氏聽了他的話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兒子性子嚴厲,沒想到對肚子裏這孩子倒是護犢得很,都沒生呢就寵起來了。“不過,你如今也快五個月的身子了吧,該是不會再怎麽吐了。”阮氏回了一句,過了一會兒卻猶猶豫豫地瞥了他一眼,想了想道:“爹當初懷你的時候,其實是想給你娘納小的。只不過你娘當時好幾個月都不在家,公公也未曾提起這事兒,所以便就這麽過了。”

楚清瓊臉色僵了僵,緊接著神色就冷了幾分。“爹若是要勸我這事兒的話還是免了。”就算唐歡未曾說過這輩子只他一人的話,但他既然喜歡上了,就絕不可能接受她身邊還有別的男人,更不要說主動給她納小了。

自從上次夫妻倆鬧別扭,他們父子倆其實親近了不少,阮氏見他突然冷然的神情著實怔了怔,才苦笑道:“爹哪裏是這個意思。”他早知道楚清瓊的性子跟他完全不一樣,再說她們夫妻倆如今這般和睦,他哪裏舍得給他添堵。“你這身子過了五個月也就不用太過忌諱房事了。如今既然兒媳就你一個,這些事你主動些也是要的。”

楚清瓊一楞,這才明白他爹的意思,紅著臉點了點頭。

***

深秋葉落,楚清瓊的孕吐終於結束了,飯量卻開始明顯大了起來。他以前吃飯最多吃個半碗,現在吃了一碗還不夠飽,竟是還要添半碗,菜也吃得不少,而且特別喜歡吃肉。

他吃得下唐歡倒是挺高興的,可他這麽個吃法,雖然書上也說是常事,可她還是很不放心。本來想著要帶楚清瓊再去醫館跑一趟的,結果人家卻是不願意再丟臉了。她只好問了阮氏一次,又詢問了一遍蕭茹傾,才總算松了口氣。

楚清瓊卻沒有因為難熬的日子結束了,心情好上多少。這一日晚上,唐歡沐完浴出來,就見楚清瓊坐在妝臺前,頭發卸了一半,湊在銅鏡前,捏著臉頰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唐歡走到他身旁,拿下他的手,卻發現他臉頰都被捏紅了,“怎麽了?臉都掐紅了。”楚清瓊轉過身,擡起頭,遲疑地問:“我最近是不是長肉了?”

唐歡還以為他在糾結什麽呢,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問題,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把之前瘦下去的養回來了而已。”楚清瓊蹙著眉,卻仍是道:“可好像還胖了些。”唐歡俯下身好笑地親親他的額頭,“胖一些也好,我抱起來舒服。”

她話說得暧昧,楚清瓊垂下眸,臉頰有些發燙。這會兒也想不起來胖不胖的問題了,反而想起了他爹那房事之說。他伸手環住她,臉埋在腰際,過了一會兒,小聲道:“爹說我月份足了,現在不怎麽要緊了。”

他關鍵的話沒有講,唐歡歪著頭,沒怎麽聽懂:“什麽不要緊了?”

“唔,房,房事。”楚清瓊見唐歡沒反應過來,倒也直言不諱。反正他也主動過那麽多次了,這種事雖然羞倒也沒什麽說不得的。

“……”

只不過,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唐歡的動靜。

她不說話,楚清瓊卻想到那次他從懷遠回來,兩人在書房裏……當時她也是這般安靜。楚清瓊擡起頭,想看她的表情。唐歡卻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很快斂眸錯開眼,咳了一聲。“無妨的,我本也,唔,如今你這身子還是小心些好。”她難道有那麽急色嗎?“再說,”她頓了頓,直視著他,眼中似是有些無奈,“再說,你在受累,我自是心疼多一些,哪裏會去惦記這種事。

楚清瓊咬了咬唇,雙眸慢慢勾了起來,心裏頭那羞澀很快就化成了甜蜜。唐歡想了想,臉上驀地有些尷尬,卻還是俯身在他耳畔輕聲問道:“清瓊,你可是,唔,有些難受?”她好像記得哪本書上說過男子孕期身子是要比往常更加敏感。

楚清瓊一楞,一瞬就反應過來她所謂的難受是指什麽了。這會兒,他不止臉紅了,耳根子都燙了起來。而且她呼出的熱氣在他耳郭輕輕劃過,他本來還沒覺得什麽,被她這麽一問身子就跟著□□起來。

他猶豫了一番,輕聲應了一聲“嗯”。

***

阮氏給楚清瓊提點了好些日子,也不知道她們倆究竟怎麽了。這一日,忍不住就問了楚清瓊,見他紅著臉點頭,才放下心來。

寶來軒自從交給阮儀之後,楚清瓊已然很少再管,賬面上看來那生意不好不壞,至少沒虧他也就懶得多嘴。阮儀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他的,可楚清瓊懷了身子不宜操勞,他也沒好意思去麻煩人家。

唐歡和楚清瓊在桃花鎮的日子安安穩穩地過了大半年,眼看再過一月又是年關將近,這一日這座向來沒什麽人關顧的小院傍晚時卻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兩家人剛吃完晚飯,家裏兩個下人正在收拾碗筷。唐歡聽到聲響還以為是沈渠,出去開門一看卻見一下人打扮的年輕女子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禮。“七少,小人是唐家的下人,是大少派小人來的。”

唐歡一楞讓開身子。“先進來吧。”她往裏走,邊走邊問,“我大姐可有信來?”她問完卻見那侍衛搖搖頭,面露難色地道:“大少只讓您趕緊回去。”

唐歡腳步一頓,蹙起眉頭。“怎麽回事?”

“大少最近身子,身子不太好。”

“……”

唐歡從那侍衛那裏並沒有問出什麽,不過緊接著第二天,秦昀的信也跟著送到了她手裏。信裏把唐喻的近況直言不諱地全部告訴了她,最後甚至直接來了一句,她若是再不回去,估計她大姐也快沒命了。

秦昀這個大夫都這麽說了,唐歡哪裏還坐得住,當天下午就開始收拾起衣物。楚清瓊站在旁邊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他一直知道唐喻身子不好,當初卻為了楚家東奔西跑,如今這般他根本難辭其咎,怎麽可能輕輕易易說得出“沒事的”三個字?

楚清瓊發著楞,唐歡想去書桌上拿書,一轉身卻差點撞上了他。他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唐歡趕緊扶住他。“可撞到你了?”楚清瓊搖搖頭。唐歡仔細打量他一番,見他確實無事松開他。“清瓊,我打算先回唐家去。”

“好。”

她怕他多想本還要解釋的,楚清瓊卻想也不想就點了頭。唐歡楞了楞,接著道:“大姐她身子不太好,我有些擔心。你——”

她本來還想說等孩子生了再來接他們。楚清瓊朝她笑了笑,卻打斷道:“你趕回去吧,不用顧及我跟爹的,我們慢慢走。”

唐歡想了想,“也好。那我把那個侍衛給你留下,回頭你們上路的時候再問阿傾姐要兩個下人。”

“嗯,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

帝都這一年下雪下得早,十二月初天氣就寒,到了中旬的時候,便開始下起了第一場雪。唐喻那場風寒因為發現得早,她又聽了秦昀的話一連在家休息了好幾日,倒是過了幾日寒氣便壓下去了。

蕭茹盡知道她那身子吃不消,幹脆就給了她個恩典。只消隔三差五的去次刑部便是,安排的事也都是些輕省的活。

朝事變動,自然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唐家大少再次恢覆到原本閉門不出的日子,不免讓人猜測這風光了沒幾日的唐家莫不是又要沈寂了?

外界猜測紛紛的時候,白則伊卻在此期間帶著宮人浩浩蕩蕩地去了一次唐府。他本意是來探望自家哥哥的,不過也未嘗沒有撐腰的意思。他整了這麽一出,那些風言風語自然而言也不敢再傳。

外頭如何,唐喻心中有數也不曾計較。病了好幾日,怕過了病氣給孩子最近都沒怎麽見過自家小丫頭,風寒一好便讓白敏衍把惜安抱來給她瞧瞧。

小孩子這個時候該是最好動的時候,惜安這孩子卻意外特別文靜。被人抱在懷裏也不哭不鬧,安安靜靜地笑,偶爾呀呀呀地發點聲響。從生下來到現在,除了剛出生那晚嚎了一次,此後就算是哭也是哽哽咽咽的。

白敏衍卻為此擔心起來:“妻主,你說惜安這孩子是不是太安靜了?”

唐喻摸摸那丫頭淡淡的眉毛,笑著回道:“許是你哭得太多,這孩子反倒不喜鬧了。”

白敏衍有些窘。他哭還不是被她鬧的,更何況也不是懷這丫頭的時候哭的啊。他卻沒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唐喻逗著那孩子的模樣,眉眼柔和地彎著。

這樣安然的氣氛,只有他剛嫁進唐家之後前幾個月才曾有過。可是,那時卻又不如現在這般總讓他有種迫切感,迫切地想要珍惜陪著她的每分每秒,珍惜這種心心相印的溫馨。

唐喻瞧了一會兒孩子,秦昀開的藥藥力上來了,眼皮有些乏。她將惜安放在一旁,替她蓋上被子,正想讓這丫頭陪著她睡上一會兒。廂房外頭卻突然有人通報道:“大少,七少回來了。”

那人話音剛落,唐喻一楞,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撩著珠簾焦急地沖了進來,周身寒氣,發絲間還夾雜了點點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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