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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守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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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一章 守靈夜

深夜,龍崗村沈睡在一片朦朧的夜色之中。蟲鳴聲此起彼伏,偶爾傳來幾只烏鴉的叫聲。

李二棍子和白四樂二人坐在白靈珊家堂屋內,身後的條機上亮著兩只白蠟燭。滴滴的燭淚不停的向下流著。二人抽著煙睜著大眼時不時的向棺材瞄一下。

這李二棍子可是村裏出了名的李大膽,今年都過二十五了還未成家,在鎮子上給一家餐廳打工。要說這李二棍子的長相吧,實在是有點對不住觀眾,長相奇醜所以一直單身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白四是白靈珊的本家,雖然已經二十幾歲但膽子忒小,晚上更不敢一個人出門。今晚守夜還是硬著頭皮來的。

這時白四抽了口煙望了下棺材小聲對棍子說:“棍子,你說白奶奶今晚會不會回來?”然後回頭望著棍子。

他看到棍子突然神情變得怪異驚恐的望著自己身後不說話,白四一看棍子這表情當下額頭直冒冷汗渾身起雞皮疙瘩,渾身顫抖的慢慢回頭想往後看。

“別回頭!”棍子突然喊了一聲。

這下白四更是害怕,冷汗止不住嘩嘩的流。

當他再去看棍子的時候了,卻發現棍子在捂著嘴巴偷笑。心裏松了口氣,感情是自己被耍了,憤怒的一拳砸在棍子的胸前:“你個七孫,又嚇唬老子?”(七孫:河南地方方言,罵人的臟話。)

棍子嘲笑的說道:“靠,沒想到你都這麽大了膽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小!”

“我靠,就你膽子大是吧!我要去上茅房,回來在修理你!”白四捂著肚子起身向外走。

棍子這時候還不忘嚇唬一番,繼續笑嘻嘻的說:“四兒,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剛被棍子嚇唬了一次,白四感覺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要是棍子不說後面那句他一定拉著棍子去,可現在他也好面兒。白了一眼棍子臭罵倒:“去你大爺的!我自己不認識路啊!”

棍子繼續調戲白四說:“那你小子小心點,小心蹲茅房的時候茅坑裏伸出一只手抓你小兄弟!哈哈!”

白四不理會棍子的嚇唬,捂著肚子大步走出屋!

白四走後,棍子又開始抽煙。當他抽了第四根煙的時候算算時間白四已經去了將近半個鐘頭,直到現在還不回來。棍子心裏突然感覺一絲不安,又看了看眼前的壽棺。

燭光在風中不停的搖曳著,斑駁的倩影在墻上晃來晃去,氣氛異常的恐怖。

他站起身決定去找找白四,這小子該不會掉茅房裏了吧?他想著疾步邁出堂屋。

出了小院向左轉就是樹林,茅房就在林子裏。

樹林裏一片漆黑,他遠遠的看到兩個身影站在茅房門口。心道這麽晚會是誰在跟四兒聊天那?進入樹林他悄悄的摸進二人身後。

朦朧中他看到了四兒對面的那個人滿臉的的腐肉,兩顆獠牙伸出嘴外。僵屍?他突然想到這個詞,雖然棍子一向認為自己膽子大,但在此刻他的還是心咚咚跳的厲害。他趴在後面註視著眼前的情景。

他很奇怪白四一向膽子很小,這次怎麽會、、、、、、想到這裏他擡頭向前看去,令他驚恐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僵屍掐住白四的脖子在白四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後白四直直的倒下。

他倒吸了口冷氣,看著那僵屍咬死了白四然後跳著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白四死了,而且還是被僵屍咬死的。

棍子被嚇到了躺在家裏高燒不止。村長報了警,很快的鎮上來了幾個警察。

李一然是忘川鎮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一大早就聽手下說有僵屍殺人。李一然接手過很多大案子,什麽奇怪的案子他都見過。唯獨讓他好奇的就是這件案子——僵屍殺人案,他深深的感覺到這件事另有玄機。難不成還真有僵屍殺人?他還是一個十足的無神論者,所以親自帶隊前往龍崗村。

由於龍崗村在忘川鎮外,大多都是山路車子是沒有辦法開上去的。幾人就只好走路上去,將警車停在了山下。

康蕓是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還處於實習階段。李一然也是為了帶帶新人今天就把她帶上了,再說這康蕓長的可是漂亮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樣,在警隊裏可是讓很多男警員看的直流口水。李一然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自然也有些心動。自是是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哪能便宜了那群小子!

在這四人隊伍中還有一位法醫趙警官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在法醫界可是大名鼎鼎。李一然一聽說這件案子立馬找到了趙剛。

趙剛倒也很爽快,放下手頭的工作便跟著來了。

跟在最後面的是楊洛依,他跟著李一然已經有幾個年頭了。可以說是李一然手下的一員悍將,得力助手。不過唯一一點令這個警花感到奇怪的是,洛依這小子整天都沈默寡言板著一張臉。他的發型很短,一身的肌肉長的帥氣又很有男子漢的味道,在配上那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自是很酷,想不惹人註意都難。康蕓發現自己也漸漸的對他有了好感,可是每次當自己想跟他說話的時候,這傻小子就像一陣風一樣飄過,如同鬼魅一般!

崎嶇的山路到處是雜草和藤蔓。

走了一段山路幾人進入了樹林。外面艷陽高照,樹林裏卻十分的陰涼。幸好是早上來的,不然晚來一會幾人非得滿頭大汗不得。

康蕓擡頭看了看天空說道,“李隊這裏怎麽這麽陰涼,陰森森的?”

李一然回頭笑呵呵的說道:“怎麽?康大小姐害怕了?”

康蕓撅著小嘴嘟道:“隊長,你又取笑人家了?”

一旁的趙剛看在眼裏,只是瞇著眼睛笑也不說話。

楊洛依突然喊道:“隊長你看那是什麽?”

三人被楊洛依的一聲喊叫嚇了一跳,順著洛依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遠處有一堆還未燃盡的紙灰。

四人走到近前。

李一然蹲下用樹枝扒開紙灰,看到一張臉,那是一張紙人的臉,櫻紅的小嘴慘白的臉,面部表情十分的怪異。

“只是一個紙人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康蕓看了一眼說道。

此時趙剛也蹲下抓起一把紙灰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楊洛依卻在附近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康蕓看三人古怪的對一堆紙灰感興趣,感覺無趣。不知道這三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又不好吭聲只好在一旁看著。

“老趙聞出什麽了嗎?”李一然問道。

“有一種奇怪的香味,我也說不出是什麽。”趙剛拍了拍手上的紙灰說道。

“康大小姐拿鑷子來提取一部分帶回去化驗。”李一然擡頭說道。

“是,隊長!”

康蕓應了一聲彎下腰掏出工具箱裏的鑷子和密封袋。雖然她十分的不情願,但是上司的命令她還是的照做。不過她十分不解的是李一然為什麽對一堆紙灰如此的感興趣。

李一然站起身緊鄒著眉頭托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李隊!你看!”

這時楊洛依的聲音又一次的傳來。

李一然的思緒被打斷,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看來洛依似乎發現了什麽。

楊洛依站在一棵樹下,抽著煙望著地面。李一然看到洛依的腳下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手術刀十分的光亮。他撿起手術刀看了看,真的很像西餐中吃牛排用的餐刀,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趙剛走了過來拿起李一然手中的手術刀看了一眼,說:“這把手術刀是進口的,德國產,質地十分好,又很鋒利!”

“奇怪啊,這裏怎麽會有德國產的手術刀那?”李一然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當四人到達龍崗村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了!

白四的屍體就停放在村長家門口的樹林邊。

李一然客氣的與村長握了握手,就要求去看下屍體。

村長將四人帶到樹林裏,白四的屍體被一塊花布床單蓋著。

李一然蹲下揭開床單,著實被死屍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白四的臉上面部表情扭曲,散發著腐爛的臭味。他很奇怪,剛死一夜怎麽可能會腐爛那?他又翻了翻屍體的頸部,只見兩個深深的牙洞留在頸後血跡已經幹了。

“老趙你來看下?”李一然站起身走到一邊抽出香煙點上深深的抽了一口。剛剛的屍臭讓他現在都還覺得頭暈。

趙剛身著白大褂,帶上手套、口罩。拉開床單開始對屍體進行全面檢查。

楊洛依默不作聲的站在一邊看著趙剛在驗屍。康蕓倒是有些受不了,當她看到屍體的面部時嚇了一跳,捂著嘴巴有些受不了,索性不看,扭頭望向遠處。

周圍也有不少圍觀的村民。

村民都說白四是被僵屍殺死的,這種說法在李一然看來顯然是不可能的。他更不會相信有僵屍傳說,不過都是人在作怪罷了!

趙剛檢查完將屍體又蓋上,站起身脫下手套。將幾個密封袋交給了康蕓,康蕓看了一眼只見裏面裝著一縷頭發,還有一些爛肉。感覺十分的惡心趕緊放進箱子裏。

李一然見趙剛忙活完趕忙問道:“老趙,看出什麽沒?”

趙剛接過李一然遞過來的香煙搖頭說道:“沒。還得等我回去化驗以後才知道結果。”

李一然沈默了一下轉身向村長走去。

“白村長,我聽說昨晚還有目擊證人。我能見一下嗎?”李一然十分客氣的說道。

“李隊長,這個恐怕不行了!棍子他昨晚就被嚇得病了,現在還高燒不止。”村長為難的說道。

“哦!”李一然楞了一下。看著村長的眼睛,發現他到不像是在撒謊。

“洛依?”李一然回頭喊道。

楊洛依走到近前,“隊長!”

“洛依,你今天就不用歸隊了!你去李二棍家,照看下他的病情。等病情好轉要他幫忙錄下口供!”李一然吩咐道。

“是,隊長!”洛依點點頭說道。

此時忘川鎮公安局審訊室。鐵門是緊閉著,一個身著制服的警察坐在桌子前,年齡不大帶著一副眼睛,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如果你這麽認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眼鏡警察叫王鐵柱可是局裏出了名的脾氣爆,他審訊的犯人往往沒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青年。

青年的雙手被手銬銬著,坐在椅子上,眼神十分的迷離,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男警察頭也不擡的問道。

“我叫卓然,江蘇省Z市人。”這個被銬的青年就是卓然。現在他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嗡嗡在響。什麽也不記得,只是模模糊糊記起那天看到的女屍然後頭一痛便什麽也不知道了,醒來卻發現自己在公安局裏被人像犯人一樣銬著,還被審訊。

“為什麽殺人?”男警察繼續剛才的機械動作,依舊不看卓然一眼。

“殺人?”當卓然聽到殺人二字的時候,頭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實在想不出自己什麽時候殺了人,再說自己也沒那膽量?“警察同志,我沒殺人那,您老兄可要明鑒那,還我清白。想您老兄英明神武氣度不凡,一定會明察秋毫?”

說完這些話卓然自己都覺得惡心,自己拍馬屁的功力可是又見長了不少。自己怎麽突然就成了殺人犯那?

‘啪’的一聲,桌子被王鐵柱拍的還在震動。“你小子少跟我耍貧,怎麽自己逍遙完了,還不認賬?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讓你給糟蹋了,你小子還真是禽獸,糟蹋完還殺人滅口、準備毀屍滅跡?”

聽王鐵柱這麽一說,卓然算是明白了自己此時被扣上了一頂強奸殺人犯的帽子。這帽子扣的還真是不小,讓他感覺有些難以招架。不過他還是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的進了局子,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成了殺人犯?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你看到這墻上寫的是什麽嗎?嗯?”王鐵柱怒斥卓然,一手指著身後墻上的八個大字!

卓然擡頭看到那是“坦白重寬、抗拒重嚴”八個大字!頓時心裏咯噔一下,看來自己這次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知道寫的是什麽嗎?還不給我老實交代你的罪行?免得吃苦頭?”王鐵柱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警察同志,大哥哥,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卓然一臉的無奈。

“你跟我裝什麽裝,我們檢查死者的屍體發現死者在死亡前發生過性行為,而且在死者下體和你的衣服上提取的種液進行DNA測試,就是你的。咋滴啊?想不認賬?”王鐵柱滿臉的氣憤,怒目而視。

卓然頓時啞口無言,他捂著頭一陣眩暈。他發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陷阱裏,冥婚、僵屍、棺材、自燃的紙人、趕屍人、漂亮的女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著啊?證據確鑿,你還不認賬嗎?”王鐵柱也是一臉迷惑的看著卓然。他從卓然的眼睛裏看出卓然好像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麽事。這到令他十分的奇怪,就算犯人心裏素質十分的高,可是證據都擺在眼前,量他也不會不認罪。王鐵柱發現卓然似乎失憶了,不然不可能沒有反應的。

王鐵柱將照片丟給了卓然,那是死者的照片。同時將一天前的事陳訴了一遍。

一天前忘川鎮公安局接道報警,一家賓館裏發生一起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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