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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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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痛嗎?”夏母摸了有一會兒,擡頭問道,見夏微涼煞白的臉,知道她心理壓力很大,隨即安慰道,“沒事的,不要擔心,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情況。”

“嗯?”夏微涼震驚擡頭,像是溺水到已然快要沈溺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找到了救星。

“有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媽媽明天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夏母點頭,將夏微涼扶起,“我記得同事的兒子是市醫院的外科醫生,我先跟她打個招呼,明天帶你去看看。”

“嗯。”

夏微涼的心情由絕望到放松,原本以為這次是絕路,沒想到絕路重生,倒是讓她心境改善不少。

因為要檢查,夏微涼早上沒有吃飯,夏母讓上班的父親順道將她們送到了醫院。

當夏母帶著她進了那個熟悉的辦公室,見到了熟悉的背影後,她才意識到,原來那個辦公室同事的兒子,不是別人,就是顧言玉。

千年難得一遇的巧合就這樣再次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顧言玉聞聲看過來的時候,眼底也有一閃而過的震驚,看到跟著夏微涼一起來的婦人,想起昨晚母親跟自己打過招呼的事情,於是道,“您就是夏伯母吧?”

“是是是,你就是阮雲的兒子?顧言玉?”夏母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顧言玉的那一瞬間開始就再也合不上,嘴角的笑容一直蔓延到眼角,勾起幾條淺淺的皺紋,而這些都是夏母之前最在意的。

“嗯,是我。”

“媽,我是來看病的,你怎麽反倒一點都不擔心,還這麽開心?”夏微涼不滿道,有些埋怨顧言玉短短幾秒便將自己母親的視線搶了過去。

夏母驚醒,抓著夏微涼的手,將她拽到顧言玉面前,“這是我的女兒夏微涼,我昨天晚上發現她尾椎骨那邊長了一個東西。”夏母說著,就要將夏微涼的褲子掀起,指給顧言玉看。

“媽!”夏微涼羞赧地叫停,生怕她繼續動作,將她的褲子直接扒下來。

顧言玉抿著嘴,盡量克制自己不笑出來,看夏微涼驚慌失措的樣子,招呼道,“你跟我來。”

說完,對夏母頷首微笑後就將夏微涼帶到小隔間裏面,戴好口罩,手套,嚴肅地看著夏微涼,“是哪裏?”

“啊?呃,就是……尾椎骨。”夏微涼結結巴巴說道,心裏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是上次痛過的地方嗎?”

“嗯。”

“躺下。”

“啊?”

“躺下!”

夏微涼聽他愈發重的語氣,只能依言而行,在旁邊的小床上面朝下躺著,臉上羞紅一片。

顧言玉將她褲子緩緩拉下,“具體位置在哪裏?”

夏微涼將頭埋在床裏,哼哼唧唧,不情不願地伸手找到位置,告訴他,在顧言玉伸手碰過來的時候直接抽手,卻不想碰到了他因為戴著手套而微微冰涼的手,心裏一抖,那種由內到外的不自然瞬間溢出。

顧言玉找到位置,碰了碰,有捏了捏,確定了具體位置和大小後道,“痛嗎?”

“有一點。”因為頭朝下,所以聲音被床鋪擋了不少,顧言玉並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什麽。

低下頭,湊近她,再一次問道,“痛嗎?”

響在耳邊的聲音讓她身體不由得一震,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離顧言玉近在咫尺的臉險些撞上。

一時間,四目相對,兩個人之間呼吸交融,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顧言玉眼神下移,看到她因為剛剛羞赧而被自己咬出牙印的紅唇,水潤光澤,他甚至可以聞到上面散發出的清甜的味道,那是一種和醫務室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先意識到失態的是夏微涼,在顧言玉眼神流動之間,她便回過神,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只是……你突然在我耳邊說話,我嚇到了所以才會看過來的。”

“咳”顧言玉幹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也解釋道,“你把頭埋在裏面,我聽不見你說話。”

“啊?哦,不好意思。”

“沒事。”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一下變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尷尬卻又彌漫著甜味的空氣在不斷飄散。

初步確認了之後,顧言玉便讓夏微涼將褲子穿起來了,當然他全程都秉著作為醫生的職業,保持目不斜視,該看的才看,不該看的絕對不覬覦。

“言玉,怎麽樣了?”

“初步斷定是骶骨皮脂腺瘤,沒有大礙。”

“唉,我昨天就說了沒有大礙,結果這個丫頭啊,楞是被嚇到哭了一個晚上。”

“媽,哪有這麽誇張!”夏微涼對於母親時時刻刻在顧言玉面前揭自己短的行為很是不滿,她也是要面子的啊,就這樣都抖露出來,她以後還如何見人。

顧言玉聞言淡笑一聲,只是覺得夏微涼可愛,倒沒有嘲笑的意味,“雖然沒有大礙,但是還是需要手術切除,因為不保證會不會繼續變大,以後壓迫神經。”

短短幾句話,將方才輕松的氛圍瞬間點燃,夏微涼難過的想哭,沒有想到居然繞來繞去還是要動刀子。

“可不可以不要手術?”

“不可以。”顧言玉回答得很堅決,說罷,安慰道,“只是一個小手術,你不需要太過擔心,手術我來主刀。”

“微涼,聽話,聽醫生的話!”

乞求無路,只能老老實實接受命運的制裁。

就這樣,夏微涼去做了一系列的術前檢查,在自己幾番請求爭取下,顧言玉終於特許她可以回家住一個晚上,準備第二天早上的手術。

其實這不過是一個小手術,需要的時間不長,全程保守估計不過一個半小時,顧言玉私心地將夏微涼的手術安排在了早上第一臺,這樣可以讓她少些餓肚子的時間。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她準備被推進手術室時,來了一個急診患者,經過檢查,是腸癌,需要立即手術。

其實市醫院的院長是這方面的專家,這場手術原本是要他親自主刀的,只是院長最近出國進修,這手術如今只有顧言玉一個人能夠做。

夏微涼的小手術自然而然被排到了後面。

等手術室空出來後,已經是下午一點,顧言玉親自來病房找她。

她從昨天晚上十點之後就沒有再進食了,十分鐘之前小護士才來給她紮了一針,打上葡萄糖,現在顧言玉來了,看她才吊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葡萄糖,眼神略微暗黑下來,“餓嗎?”

“還好。”其實已經餓到沒有知覺了,已經習慣了肚子空空的感覺。

“我幫你拔了。待進手術室還要打靜脈留置。”這些事本來是護士來做的,他這樣的主刀醫生完全不用註意這些小的事情。

只是顧言玉卻還是自己做了,輕柔小心的動作可以說是夏微涼從小到大打了這麽多針遇到的手法最好的一個。

若是所有的護士都有這樣的手法,她怕永遠不會害怕打針的。

手術從開始麻醉到結束,都很順利,顧言玉時時刻刻都註意她的反應,最後發現她已經趴著睡著了,一顆懸起的心瞬時放下來。

夏微涼被推出手術室時,麻醉還沒有過,她的大腦基本無法正差思考,路上床鋪顛簸了一下,她痛苦地哼哼唧唧,眉頭緊皺,頭搖了搖,以示不滿。

聽到顧言玉不滿地說了一句“小心點”後,便陷入天昏地暗的麻木中。

麻醉消退的過程很痛苦,病房上面明晃晃的燈光打在臉上,刺眼又難受,手背上被粘黏的靜脈留置針讓她整個手臂都有種異物感,顧言玉離開之前再三叮囑夏母要和夏微涼聊天,千萬不能睡著。

這種感覺就像失眠十天,終於有了困意卻不能入睡的感覺,她呼吸不自覺加快,尾椎骨被壓住以防流血的地方脹痛難耐。

接近晚上的時候,顧言玉來過一次,那時夏母有事出去了一會兒。

顧言玉看了她的狀態,她當時麻藥過了一半,傷口處已經開始能夠感受到疼痛,時不時那種尖銳的刺感傳來後,她會不由自已地皺眉。

顧言玉看見了,伸手為她撫平眉間的褶皺,臉上的表情她迷糊之間瞧不清楚,只是依稀間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有這世界上最溫暖的眼神,像是冬日裏的暖陽,照在身上暖暖的,讓她只想閉上眼睛,好好感受,細心呵護。

過了一會兒,旁邊的人動了,她能夠感受到他的身影,離她越來越近,還蓋著一層冷汗的額頭被一雙溫潤的唇覆上,如羽毛般輕柔,小心翼翼,還帶著些猶豫。

接著,她便沒有了其他的思考,只感覺很累很累……

她再次看到顧言玉是第二天早上,她的精神差不多恢覆了,顧言玉在例行查房之前特意來看她,問了些事情,又讓她給他看看刀口。

夏微涼麻醉過了,心中那點羞赧感又出來,扭扭捏捏地不願意讓他看。

顧言玉無奈,“昨天手術知道多久嗎?”

“嗯?”

“昨天的手術總共做了一個小時24分鐘,也就是說如果我真的對你圖謀不軌,昨天就將你看光了,不會留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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