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藥又接著睡了一覺，起來燒也退了，身體也不感覺乏力了。

拿過手機看完時間，眼神一黯，指尖移動，鬼事神差地就點開了夏微涼的朋友圈。

看見加載出來的長長的頁面，顧言玉頓時覺得身上輕飄飄的，充滿了活力，心境也變得開闊。

總之一句話，被放行的感覺，真的很好。

他將夏微涼這幾天的朋友圈認認真真，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一遍，後來發現她得朋友圈真的有很多，他要是想要一次性看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選擇性的看起來—只看照片。

有的時候從一片的風景照中看到夏微涼的自拍時，他會停下指尖，用眼神，很仔細，很認真地描摹她的五官，從額頭到下巴，一寸都不願意放過，似乎是要將她的臉，深深刻進腦海，融入心上。

於是，原本一樣很容易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卻楞是被顧言玉弄成了一項大工程，等他放下手機的時候，已經接近兩點。

他起身穿好衣服，睡了一天加上感冒發燒的折磨，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之前那樣意氣風發，可也多了些憂郁之色，襯得他愈發迷人，充滿誘惑。

“言玉，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顧母見他走出來，從沙發上站起，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顧言玉用手稍微隔絕自己和母親之間的距離，輕聲道，“我沒事。”眼神註意到茶幾上放著的車鑰匙，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份甜點，眼神黯了黯。

過了一個晚上，應該不能吃了。

“媽，我出去一下。”

“好，你去吧。”顧母從頭到尾地打量了顧言玉一番，看他精神狀態不錯，也就沒有異議。

顧言玉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甜品店，一進門，幾個店員就被他渾身上下散發的疏遠清冷卻又迷人的氣質吸引，紛紛擁到他旁邊，“歡迎光臨，請問您要買什麽？”

顧言玉全神貫註地看著甜品，絲毫不予理會，走到一個看起來很精致的蛋糕面前，眼神一亮，嘴角微彎，露出淺淺的酒窩，插在褲帶中的一只手拿出，指了指，對著旁邊道，“幫我把這個裝一下。”

“好的。”

付錢的時候，顧言玉因為買到了想要的東西，心情大好，破天荒地同收銀員聊了兩句後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盒子轉身離開。

後面的一眾小迷妹只能雙手抱緊，眼帶星星，滿臉憧憬地幻想一些虛無縹緲的事。

買完蛋糕，在回小區的路上，顧言玉就禁不住地給夏微涼發了消息，

“有樣東西想給你，你家在哪號樓，我過去找你？”

因為不知道夏微涼具體住在哪一棟，而且想想也不能讓她一個女孩子專程跑到自己家樓下拿，所以便直截了當地問了樓棟數。

發完消息，顧言玉習慣性地就要將手機放回褲子口袋，但是動作到一半停住，攥在手裏，這樣就絕無可能會錯過她的回覆。

過了一小會兒，在顧言玉整理衣服，盤算見到夏微涼以後該怎樣開口的時候，手機傳來嗡嗡的振動聲，顧言玉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動作，急忙點開屏幕，甚至在第一次主刀時都不曾振顫的心此時卻砰砰跳個不停，只是在仔細看了夏微涼的回覆後，顧言玉眼中的希冀瞬間暗淡。

嘴裏小聲嘀咕著：怎麽不在家吃過晚飯再回學校？

垂眸看向手上的的蛋糕盒，頹然地嘆口氣，收回手機，也沒多想，只是又向四周環繞一圈，繼續逗留了小片刻後將蛋糕放到車上後才上樓。

因為明天早上還要去醫院上班，所以顧言玉也沒有在小區多逗留，大概三點的時候就開車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從進車庫，到將車開走，顧言玉都沒有發現在身後的健身器材場中，有一個清秀可愛的女孩一直在安靜地註視他所有的動作。

許是因為今天天氣不好，此時的她看起來很悲傷，眼底的淒苦活著陰涼的風，飄散開來，讓人看了都忍不住上前為她拂去傷痛。

直到看不見顧言玉車子的身影後，夏微涼才轉身，剛一擡腳，身子不穩，打了一個趔趄。

她後知後覺地打開雙手，以此找到平衡，才不至於讓自己跌倒。

穩了身子，再擡腳時感覺腳下仿若灌了鉛一般，怎樣都擡不動，只能一點點小步地向前慢慢挪，心中酸澀難忍，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稍不小心，就會墜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

顧言玉回到公寓的時候，看到坐在門前手上還拎著一盒藥的林業，雙眉緊緊蹙起，彎下腰，動作不算溫柔地拍拍他的身子，後者頭一磕，身子一歪，眼睛睜開，裏面泛著鮮紅的血絲。

“你怎麽在這裏睡？”顧言玉見他睜開了眼睛，疑惑道，電光火石間想起手機上他的幾個未接電話，“你昨天晚上打電話給我有事？”

“......沒有事我給你打電話幹什麽？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去你那裏找罵？”看清了來人後，林業心裏雀躍起來，在門口呆了這麽久，總算老天沒有放棄他。

說完，扶著墻站起來，因為長時間膝蓋彎曲，他兩條腿都忍不住地打抖，卻沒想到顧言玉嘴角帶著嘲笑，擡腳對著他膝蓋處，以不輕不重的力道來了一下。

頓時，從骨頭處傳來一陣一陣的瘙癢感，通過肌肉，神經，一下傳至大腦，身體像是觸電一般，痛苦難受。

“你別......顧言玉你謀殺嗎？”

顧言玉不予置否，開門的同時，下巴努努，示意他手上提著的袋子，“你生病了？”

“是啊，因為沒帶鑰匙，露宿街頭，所以就感冒了。”說完，吸吸鼻子，打了個哈欠。

顧言玉側身，不滿地看著他，“你別傳染給我！”

“顧言玉，你太沒有良心了，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嗎？”

“這種容易讓人誤解把你自己描述地像怨婦的話，最好別說，我聽了瘆得慌。”顧言玉打開冰箱，看了眼裏面的食材後又關上，轉身走向沙發時對林業道，“你要是餓了就吃點蛋糕。”

“不帶你這樣的，我現在可是病人。”

“要吃就吃，不想吃就繼續餓著，反正一頓是餓，兩頓也是餓。”

“......蛋糕呢？”

“下面車上。”顧言玉拿出手機，點開屏幕，上面空白一片，什麽消息都沒有。

“......”

顧言玉躊躇著要不要給夏微涼發消息的時候，林業開門進來，手上多了兩個蛋糕盒子，“我不是留了蛋糕，你怎麽自己還去買？你要是錢多就給我。”

顧言玉收回手機，放到茶幾上，目光放遠，看向對面雪白的墻壁，眼神一時失了焦，變得渙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生病變得焦慮的原因，他隱約覺得微涼今天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卻又說不上來。

“這蛋糕不錯。”林業嘗了一口，將蛋糕盒子拿遠了一些，仔細研究了上面的店名後繼續道，“你說你，一個男的，怎麽比女生還喜歡吃甜食？”

顧言玉聞言，收回目光，打趣道，“女生？我看你最近桃花運不錯。”

“不是，就是前兩天吃飯沫染告訴我的，說微涼不喜歡吃甜食。剛剛想起來才感慨一句。”對於顧言玉的打趣，林業也不多做反應，只是輕描淡寫地解釋著，嘴裏還含著剛剛吃進去的蛋糕。

“你說什麽？”顧言玉突然轉過頭看向林業，幽黑的雙眸緊緊盯著他不放，似乎是要從他一副良民好人的臉上看出些什麽端倪。

“我說沫染告訴我微涼不吃甜食。怎麽了？你這麽盯著我幹什麽，我又沒有騙你！”林業順從地覆述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見顧言玉還是盯著自己不放，手上的蛋糕都瞬間沒有了原本的味道，於是很不滿地嚷嚷道。

顧言玉訥訥地搖頭，目光收回，重新看向茶幾上放著的手機，心裏不禁開始慶幸微涼因為提前回學校而沒有下來拿蛋糕，不然真就是會弄巧成拙。

“好了，我去睡一覺，你不要打攪我！”林業對顧言玉反常的行為絲毫不感興趣，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追究，反正在他看來，顧言玉這樣的萬年鐵樹來說，開花都是一種奇跡。吃完手裏最後一口蛋糕就要去休息。

最後，也不等顧言玉點頭答應，起身往臥室走去。顧言玉擡頭，還是囑咐了一句，“你記得吃藥，別明天躺床上起不來，我還等著你還錢。”

回應他的，是一聲很重的關門聲，震耳欲聾地，連屋子內的窗戶都砰砰跟著響了兩聲。

可見，林業心情不好。

顧言玉笑笑，拿起手機建了一個備忘錄，標題是‘夏微涼的喜好’，內容也就是剛剛林業告訴他的那些話。

他覺得自己對微涼還是知之甚少，這些連林業都知道的事情，在他聽來就像是奇聞奇事一般，覺得驚訝也憂傷。

他之前從沒有對其他女孩子有過這樣的感覺，想要讓她開心，想要看見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希望她什麽都好。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他應該主動出擊，主動了解她的習慣，喜好。

他希望做那個讓她感到開心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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