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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讓他去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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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南宮溯不由得皺眉。

許貴妃把經過大略講了一遍,南宮溯道:“母妃,您說會不會是……父皇龍體有恙?”

“本宮正是有所懷疑,才急著想要見聖上的。”許貴妃壓低聲音道,“不瞞你說,最近你父皇的身子愈發不好,就連那事也大不如從前了。”

南宮溯輕笑一聲:“難怪母妃肝火如此之旺,原來是少了雨露滋潤。”

若不是急著想搞清楚宗德帝是不是真病了,許貴妃才不會跟自己的兒子說這些。如今被揶揄了,讓她面上一紅,嗔怒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玩笑。”

南宮溯卻是不以為然:“他那麽多個女人,又到了這個年紀,力不從心也屬正常。不是說又得了新的丹藥麽,不見效?”

宗德帝早先身子受損,近些年來迷戀上了丹石之方,在後宮養了幾個道士,專門研究丹藥。

“本宮倒是覺得,會不會是那藥效過於猛烈?”許貴妃斂眸思忖片刻,再擡眼時,眸中閃過幾許狠戾:“如果真是這樣,倒不如讓他繼續服用。”

南宮溯倏然瞪大了眼睛:“母妃是想……”

“太子本就有太後和皇後撐腰,如今燕王又已回京,他又無甚大過,想讓聖上改立太子難之又難。若他真的有個好歹,倒不失是個好時機。”秀美的容顏,飽滿的紅唇,吐出來的卻是這世間最為無情的話語。

見南宮溯還楞在原地,她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溯兒,若想成大事,就不能有婦人之仁。你去找康王,他不是過幾日便要離京嘛,讓他以此為由去玉承殿探查一番。”

康王南宮正誠五月十二要起程返回封地,兄長前來辭行,宗德帝必是不好推脫。

南宮溯咬了咬牙:“也罷,兒臣這就去。母妃也多留意那邊的動靜,有什麽時即時差人來知會兒臣。”

許貴妃點了點頭:“嗯,去吧。做事小心些,別落人於柄。”

“母妃放心,兒臣曉得。”

南宮溯剛走不一會兒,一個七、八歲大小,身著錦袍的孩子進到殿內,躬身一揖:“兒臣給母妃請安。”

許貴妃臉上的烏雲立即散去,抻出手來,笑著道:“灃兒,今兒個怎麽這麽晚才散學?”

南宮灃幾步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坐到旁邊,道:“我有篇文章沒有讀懂,向夫子討教,因此耽擱了時辰。”

“現在可懂了?”許貴妃問道。

南宮灃點了點頭:“算是懂了吧。不過,還得再琢磨琢磨才行。”

這個小兒子雖不及女兒南宮錦那般心思剔透,卻是個勤奮好學的。只是……許貴妃心中嘆了口氣,擡手撫了撫他的發鬢:“我兒用功讀書是好事,可還是要註意身子,別累著了。”

“兒臣知道。”南宮灃應著,又說道,“方才遇到二皇兄,我跟他打招呼,他只點了點頭就急匆匆地走了。”總覺得哥哥好像並不喜歡他,有時候甚至都不如太子哥哥對他好。

“二皇兄公務繁忙,你不必介懷。”許貴妃自然是希望他們兄弟和睦,但南宮溯對於自己的弟弟妹妹向來都不算親厚,對此她也無能為力。

……

燕王府清溪苑的書房內,沐九思繼續捧著她的話本子看,時不時將手伸到炕幾上的幹果匣子裏,撚一顆桃脯來吃。

南宮霄天將批閱完的一本公文合上放到一邊,還沒拿下一本,紅瞳不經意地掃向窗邊,便見小東西眉頭緊蹙,手指捏著個桃脯放在嘴邊,卻遲遲沒有吃。

“這是怎麽了?愁眉苦臉的。”他起身到榻邊坐下,略低了頭去看那張苦巴巴的小臉。

“尹莫陽悲痛欲絕削發為僧了。”沐九思戳著手裏話本子,義憤填膺地說道。

南宮霄天擡手將她唇邊粘著的白色粉沫摸掉,問道:“他為何要削發為僧?”

沐九思將手裏的半塊桃脯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說:“仇樂雲墮崖,他傷心之餘在崖邊用劍削了自己的頭發。”

怕他聽不明白,她又繼續說道:“兩人行走江湖時因為一些過結相互看著不順眼,一見面就掐,結果時間久了互生情愫,可又都死要面子不肯表白。後來好不容易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結果仇樂雲被人追殺,等尹莫陽趕到時,人已經從山崖跌落下去。”

雖說已經是爛大街的橋段,但作者文筆流暢,尤其是場景的描寫特別唯美,以至於她一口氣看了大半本。

南宮霄天哂笑:“這裏面的紕漏太多。尹莫陽是否親眼看到仇樂雲墮崖?如果不是,這種事情怎可輕信他人之話。如果是,人墮了崖也不一定會死,應即刻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才對。不尋不找,反倒在崖邊傷心削發,這種人是傻的麽?還有,出家為僧不是自己削了頭發就行的。這種故事也就能唬唬你這樣的小孩子罷了。”

沐九思唇角抽了抽:“自己摯愛之人遭遇不測,心得象刀剜的一樣,哪裏還能象你說的這麽理智。”

“越是這種時候,才應該保持頭腦的冷靜。即便伊人已逝,也要先尋到她的屍首,好好安葬。至於剃度出家……”南宮霄天搖了搖頭,“如果真是萬念俱灰,尋個深山古剎,一輩子長伴青燈古佛,為心愛之人祈福超度,倒也不是不可。”

“嘁!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沐九思撇了撇嘴,“都到了那種時刻了,還怎麽保持冷靜,恐怕連死的心都有了。”

南宮霄天輕笑一聲:“不過是個話本子,哪裏有那麽多的崖可墮。”

沐九思搖頭:“這不是有多少崖可墮的問題,而是在講人間的真情摯愛,作者在倡導要從一而終。”

“話本子就是話本子,現實當中男人三妻四妾乃屬平常。”南宮霄天揉了揉她的臉頰,“看個熱鬧罷了,若是為這煩惱,豈不是得不償失。”

呃……這話倒也沒錯。況且跟他這種感情白癡談人間情愛,純屬是對牛彈琴。

噠噠的叩門聲響起,清澤在門外說道:“主子,屬下有事回稟。”

“進來。”

隨著南宮霄天的話音,清澤推門而入,抱了抱拳:“主子,康王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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