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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一起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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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灝窺了一眼不遠處與鐘叔說話的南宮霄天,壓低聲音問:“九皇叔罵你了?”

沐九思委屈地點頭:“他說我不自量力,才學了幾天的三腳貓功夫,就想跟人比試。還有,他說你那是匹寶馬,一般的馬都比不過,更何況是我那頭小馬駒。”

南宮灝的眼神有點閃,說實話,這事兒他的確也有理虧的地方。暫且不說沐九思的騎術如何,單就是他的那匹三河馬,就不是普通寶馬良駒能比得了的。

南宮霄天騎的也是匹好馬,加上他騎術過硬,才險險地贏了他,若是換作旁人,恐怕追都追不上。

“罵就罵吧,你看我成天被九皇叔罵,也沒少塊肉不是?等回了京城,多尋幾樣寶物送你就是了。”

“不用那麽麻煩,就你現在有的讓我挑一樣就成。”達到和解的目的,沐九思立即變得眉眼帶笑。

南宮灝也笑著往旁邊挪了挪:“你倒是不貪心。別蹲著了,坐這兒喝口茶解解渴。”

長喜趕忙拿杯子倒了茶捧過去:“九思公子喝茶。”剛才他勸了半天都沒勸好,人家三言兩語,就烏雲散盡,不得不讓他佩服。

南宮霄天從鐘叔那拿了藥,一轉頭便看見兩小只坐在一處喝茶,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還真是小孩子心性,剛剛還劍拔弩張怒目相視,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冰釋前嫌了。

直到他走過去給小東西的手心上藥,南宮灝才驚訝地叫道:“九思,你手怎麽弄的?”

沐九思抿嘴笑笑:“不小心蹭樹上了,其實一點兒都不疼。”只不過蹭破點皮,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今兒個別沾水,估計明早就好了。”南宮霄天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是他氣急了,將小東西丟到地上,才變成這樣的。

營帳搭好,他去將盔甲脫下,換了騎射服。剛一出帳子,便見小東西正在一棵大樹下與一老者說話。那人一身素色長袍,身材略瘦卻很健碩,花白的頭發用支玉簪別在頭頂,胸前幾縷長髯也同樣是花白的。

紅眸微轉,正欲走過去,老者已然看見了他,與沐九思說了句什麽,兩人一同往這邊走來。

待到近前,老者躬身施禮:“外臣呂天軒參見燕王殿下。”

“呂丞相不必多禮。”南宮霄天說著,目光卻朝他旁邊的沐九思瞥去。

沐九思見他看自己,連忙說道:“殿下,呂丞相說想跟我們一起進山。”

南宮霄天面色微沈:“呂丞相,這裏野獸甚多。依本王看,還是留在營地比較穩妥。”

“殿下,”呂天軒又是拱手一揖,“能參加大夏國的春蒐,實在是三生有幸。聽聞太子殿下在此,外臣想與二位殿下同行,以增兩國之誼。”

都已經提到兩國相交的高度上了,好像不好拒絕哦。

見南宮霄天不作聲,呂天軒笑著道:“外臣雖然老邁,但身子骨還不錯,絕不會拖後腿,請燕王殿下放心。另外,山中露重,善嘉公主被外臣勸回去了。”

最後這句話倒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南宮霄天挑了挑眉:“本王沒什麽可不放心的,呂丞相隨意好了。”

一切準備停當,準備進山。

南宮霄天和沐九思除了二十名暗衛,就只有鐘叔和五名侍從。呂天軒只帶了十五個人過來,就南宮灝的人多,長喜和七個小太監,另外還有五十名侍衛。

這麽多人一起上山肯定不方便,最後決定三方各帶十名侍衛,其他人全部留在原地。

長喜一聽便急了:“殿下,奴才怎麽能不跟著您呢!”

南宮灝斜睨了他一眼:“這是去打獵,不是踏青,你跟著去,還要本宮分神照應你不成!”

長喜還想說話,被他一眼瞪過去,不敢再開口。

沐九思拍了拍他的肩:“長喜啊,有燕王殿下在,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奴才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殿下的身邊怎麽能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

“你見哪個將軍上戰場還帶著服侍的人?”南宮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你留下就留下,別那麽些廢話!”

他們要進的山並不算高,山路也還算平坦,和煦的陽光灑在林間,萬木蒼翠,野花爛漫,溪水潺潺,春色一片盎然。

剛走了不遠,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南宮灝擡手示意大家停下,摘了弓,從箭囊裏抽了一支羽箭。

在場的除了他,也就是頭一次打獵的沐九思還有幾分緊張,其他人包括呂天軒都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不一會兒,草叢裏探出一只毛絨絨的小腦袋,緊接著一雙溜圓的眼睛膽怯而警惕地打量了一圈,這才跳了出來。是一只灰不溜丟的野兔。搭好弓箭的南宮灝不由得有些失望,但還是凝神將箭射了出去。

一名侍衛過去,將野兔提起來在手裏揚了揚,拔了箭,拴在馬後。

“行啊,小景,一箭穿喉呀!”沐九思由衷讚嘆道。畢竟是個活物,又隔著那麽遠,箭法也算不錯了。只可惜她不會射箭,若是有把槍,倒是也能一槍擊中。

“這算什麽,不過是只野兔。”南宮灝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有幾分得意的,畢竟他給大家夥開了個頭。

越往林子深處去,小動物越多。山雞、野兔、松鼠、狐貍,還有梅花鹿和刺猬。只要是不違規的,南宮灝是見著什麽打什麽,呂天軒和南宮霄天只是騎馬墜在後面。

“殿下,小景都打了好幾只山雞、兔子了,你怎麽一只也不打?”沐九思跟著南宮灝跑累了,兜馬回到後面。

呂天軒朗聲而笑:“這些哪裏入得了燕王殿下的眼。”

“呂丞相不也是一箭未發麽?”南宮霄天說道。

呂天軒搖了搖頭:“老朽年歲大了,手裏沒個準頭,還是不要丟人現眼了。”

沐九思隔著南宮霄天探了頭:“呂丞相看著歲數並不大呀,為什麽總要說自己老呢?”

“老朽早就過了知天命之年,還不算老麽?”呂天軒笑著道。

沐九思說道:“樂天知命,故不憂,難怪呂丞相總是如此樂觀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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