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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殺主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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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揣好藥回去後,等了兩天,趙樂生用完晚膳後都只在書房待到戌時中便回去就寢。

直到第三天晚上,都快亥時了,他還在書房裏。紅姑知道,自己下手的時間到了。她把李掌櫃給的藥摻在了糯米團子裏,等全興來打熱水的時候,拿給他吃。

以前她也常會偷偷給其他下人吃的,全興不疑有他,高興地謝過之後,邊吃邊跑她說著話。

紅姑趁機打聽出來,趙樂生讓全興換好新茶就可以去歇著了。

全興連吃了兩三個團子之後,才提著熱水走了。

待到亥時中,她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掩了竈頭的火,提著銅壺從廚房出來。先到書房旁側的耳房聽了聽,裏面有輕微的鼾聲,全興已經睡著了。

再到外敲了敲門,輕喚了聲老爺。

趙樂生聽出她的聲音,問了句“何事”。

紅姑說自己是來送水的,聽全興睡了,便直接敲了書房的門。

趙家下人少,忙不過來時她也幫著做些端茶送水的活計,而且她又是老仆,趙樂生也沒多想,便讓她進了屋。

把茶壺裏重新添了熱水,見趙樂生在伏案寫著什麽,紅姑又取過墨條研了起來。

知道她不識字,趙樂生也不防備,頭也不擡,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

紅姑心裏突突直跳,猶豫了幾次都沒敢下手,直到硯臺裏的墨快要滿了,她知道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這才放下墨條,擡起她肉乎乎的手掌狠狠劈向趙樂生的後頸。

這一招是李掌櫃教給她的,雖然第一次用,卻也還是把趙樂生給劈暈了。

紅姑不止一次來過書房,對裏面的布局和擺設都熟悉。她把人抱到屏風後的榻上,本來想用趙樂生的腰帶,看到榻邊有一條,順手扯了過來。她人長得高大,胳膊也長,沒費什麽勁就把腰帶拴到了房梁上。

回頭看著榻上雙目緊閉的趙樂生,兩手合什念叨著:“老爺,你別怪我心狠,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你要是不死,那就得我死。你放心,以後逢年過節,我都會多燒紙錢給你。”

念叨完把牙一咬,把心一橫,抱起趙樂生,把人掛到系好的腰帶上,又搬過矮凳放倒在他腳下,做成上吊自盡的樣子。

可憐趙樂生連掙紮都沒有一下,悄無聲息地吊死在房梁上。

紅姑按李掌櫃之前教她的,把書房檢查了一遍。筆架到硯臺上,染了墨的紙張一率揣進懷裏帶走。

最後環顧一圈,見沒什麽紕漏,這才提著銅壺溜出了書房。回到後面的廚房,重新捅開火,把帶回來的紙都塞進竈裏燒了個幹凈。

此時夜已深,整個後宅一片寂靜,她確定該做的都做了,收拾了一下,掩了竈回屋睡覺。

紅姑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經過講完,南宮灝已經恨不得當場活剮了她。象他這種常年被人伺候慣了,擁有眾多奴仆的人,最恨的就是身邊的奴才背主,更何況是紅姑這種殺主的刁奴。

他把桌子拍得啪啪直響,喝斥道:“你這個大膽的刁奴,之前裝得忠心護主,卻原來是賊喊捉賊。還說趙大人待你不薄,你就是如此回報你家主人的麽!”

紅姑被他吼得一下子跌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抖個不停。

沐九思抱著肩膀,頗為無奈地道:“你就沒問問李掌櫃為什麽要殺趙大人?”

紅姑怔了怔,搖了搖頭:“沒問。”

“那天你跟我們說,趙大人不是自殺,也是李掌櫃的主意吧?”

“嗯,他說越是這樣,你們越不會懷疑。”

沐九思簡直想無語望天,這家夥還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人家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你還知道些什麽,都說出來,認罪態度好的話,將來也能少遭點兒罪。”

紅姑嘟嘟囔囔說了半天,基本上沒什麽有用的信息。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趙樂生的死與他查到了少女失蹤案的線索有直接的關系,他就是因此而喪命的。

子川縣衙的備案裏,雜貨鋪以前的掌櫃確是姓李,鋪子登記的就是他的名字,算是個人的產業,但現在看來,是不是真名都很難說。

周圍鋪子打聽一圈,都說這李掌櫃經營雜貨鋪有幾年時間了,人還算不錯,與鄰居相處得也還行,只不過跟誰都不深交,所以沒人知道他的底細。之前沒人看出他有什麽異常的表現,雜貨鋪經營得不錯,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把鋪子盤出去了。

線索看似到這裏就中斷了,南宮灝對此一籌莫展。他此次來子川縣就是要調查清楚趙樂生的死因,現在兇手是抓到了,可目前僅知的李掌櫃渺無音信,至於幕後黑手是誰,更是一無所知。

沐九思卻不這樣認為,段長風和張安已經按照趙樂生留下的那份名單的記載,挨個找過失蹤少女的家人,雖然有些人家不肯配合,但卻也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比如說,有村民碰到過京城口音的人在附近出現。還有傳言說,鄰近幾個縣近兩年也有姑娘走失。

她的意見是,處理好子川縣的善後工作,南宮灝即刻回京,如實向宗德帝覆命。然後請旨調查少女失蹤案,圍繞子川縣,擴大範圍,以獲利更多的線索。另外,趙樂生留下的三封恐嚇信和那份記述,也該好好查一查。

“萬一父皇不允呢?”南宮灝擔憂地問道。他這次離京多日,剛回去又要走,就算宗德帝同意,皇後和太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讓呢。

沐九思摸著下巴想了想:“你積極上進,皇上應該高興才是。至於其他人,你先不說就是了。”

“噫?九思怎麽猜到我想的是什麽?”南宮灝問道。

“這有什麽難猜的,你是太子,是太後和皇後的心肝寶貝,出來不過十來天,她們已經派好幾撥人來問你的衣食住行了。”

這就是長在溫室裏的花骨朵,被人小心呵護著。

南宮灝聞言,眼神暗了暗:“她們總拿我當小孩子,我都十七了。九皇叔象我這麽大的時候,早就能獨擋一面了。”

“呃……也不能這麽比。你皇叔跟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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