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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仔細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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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的父親是個落了第的秀才,原本家裏有幾畝薄田,後來生了病,田地賣了一半也沒救回來。”

趙樂生稍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們倆是在張安父親活著的時候定的親,當時兩人還都小,就說好等小秋及笄之後再行完婚。眼看著今年小秋就要及笄了,可去年夏末,這丫頭不知怎麽就丟了。”

“報官了沒有?”南宮霄天問道。

“沒有。一個姑娘家無故不見了蹤影,瞞著外人還來不及呢,哪敢聲張,微臣也是昨日才知此事。”趙樂生連忙解釋,生怕被怪罪。

古人最重名聲,尤其是女子,失蹤後哪怕安全無恙地回來,也會被人認為失了貞潔。家裏人往往都是偷偷出去找,找不找回來都會極力把事情掩下。

沐九思不明白珠兒她娘為什麽會如此高調,於是問道:“趙大人,珠兒的家人為什麽這麽大張旗鼓把事情宣揚出來?難道他們就不怕壞了珠兒的名聲嗎?”

“小公子有所不知。”趙樂生說道,“馮家婆娘是村裏有名的潑婦,平日裏也愛貪些小便宜。有小秋的事情在先,她斷定珠兒也不會回來,所以幹脆就把事情宣揚出去,想從張安那裏訛些銀子。”

“怎麽還有這種人,簡直不配當人家的娘。”沐九思咒了一句。

“唉,這世上啥人都有。”趙樂生嘆了一口氣,“要說最可憐的還是張安,從小沒了娘,他爹怕他受氣,堅持沒有再娶,一心教他讀書。原本他也是想考功名的,他爹死了,耽誤了一年,緊接著未婚妻又失蹤了,他倒也是個重情義的,一直也沒斷了找人的念想。現在……又遇上這事兒,恐怕也是與功名無緣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挑開,他們有沒有說之前那位姑娘是如何失蹤的?”南宮霄天問道。

“回殿下話,”趙樂生拱手一揖,“劉家所在的頭崗村與大柳村一樣,都離官道不遠,只不過一個在道東,一個在道西。小秋失蹤那天,有人看到她往官道的方向去了,村裏人都知道她姑姑家在大柳村,以為她去姑姑家,也就沒在意。”

“官道……”南宮霄天沈吟片刻,“近段時間還有沒有其他人失蹤?”

“這還真沒有。”趙樂生搖了搖頭,“不過去年冬天,微臣倒也聽說外面傳聞別的村子有個姑娘不見了,微臣還曾派人下去問過,可苦主不承認,衙門也沒有辦法。”

子川縣雖然不大,但也下轄著十幾個村子,人家不報,他又能怎樣。

南宮霄天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說:“此事不可疏忽,趙大人讓衙差留意著官道上往來之人,如果有可疑的,還要仔細盤查才是。”

“微臣遵命。”趙樂生應道。

“還有,昨日那婦人如何處置了?”南宮霄天想起那個潑婦就煩。

“微臣治了她誣陷他人之罪,打了二十板子,讓她當家的把人擡回去了。”

南宮霄天冷哼一聲:“也罷,便宜她了。行了,趙大人先回吧。”

“是,微臣告退。”趙樂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施過禮後,離開。

沐九思踱到另一把太師椅前坐下,給南宮霄天的茶盞裏添了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殿下,這位趙縣令年紀不小了吧?”

“嗯,應該近六旬了。”南宮霄天抿了口茶,“用過早膳了嗎?”

“沒,晌午一起吃。都這麽大歲數了,當縣令是不是老了點兒呀?”放在前世,都快到退休的年紀了,何況古人的壽命相對較短,象趙樂生這樣的不是該在家頤享天年麽?

“趙樂生讀了大半輩子的書,考了大半輩子的科舉,直到五十歲才中,這個縣令也不過做了幾年而已。他為人較謹小慎微,做官沒什麽建樹,卻也沒出過什麽太大的差錯,可以算是無功無過吧。”

“還真夠契而不舍的。”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還能堅持下去,這樣的人不免讓人唏噓。

“他這還算是幸運的,考了一輩子到死也沒中的,大有人在。”

沐九思挑了挑眉:“殿下好像對各地的官員都很了解嘛。”這一路走來,不管到了哪個地方,地方官員的情況他都知道。

南宮霄天哂笑:“路過之處自然要事先打探清楚,其他地方的,只有本王想知道的,才會知道。”

“換句話說,殿下想知道什麽,都能搞來消息嘍?”沐九思知道他看似悠閑度日,實際上卻不一定象表面這樣簡單。

南宮霄天倒也不隱瞞,點了點頭:“算是吧。如果九兒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盡管告訴本王。”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況且沐九思也沒有什麽事情可打聽,於是轉換了話題:“我看殿下精神挺好,沒有哪兒不舒服吧?”

“除了有些疲乏,其他都好,再休息一晚也就沒事了。”正如師父所說,每次毒發用藥,痛苦都會一回輕似一回,雖然這只是第二次,並不十分明顯,但還是有所改觀。

在子川縣停留一日,又走了兩天,於二月初五到達了京城。

太子奉旨攜文武百官出城十裏,迎接燕王回京。

南宮霄天下了車駕,太子南宮灝上前施禮,口稱“九皇叔”,另外還有兩位皇子帶領文武百官一同叩拜。

沐九思與鐘叔守在車旁等候,一切禮節結束,太子親自送皇叔回車駕,準備進宮。

南宮灝大約十六七歲,身量不矮,卻還有些少年的瘦削,模樣是少見的白皙清俊,頭戴玉冠,身著繡有團龍的錦袍,腰間懸玉佩、飄帶、金線腰包,行走之間袍裾飄飄,極俱貴氣。

因是晚輩,他特意晚南宮霄天半步,邊走邊詢問這一路上可否順利,兩個皇子隨行其後,幾乎沒什麽言語,從其神色上可以看出,三人對這個皇叔還是頗有幾分畏懼。

幾人到了車駕前,沐九思斂著眸隨鐘叔上前見禮,起身之際,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太子的腰間,倏然睜大了眼睛。

南宮灝腰帶上懸掛的玉佩與南宮霄天那塊質地、色澤都一樣,只是圖紋不同。也就是這個圖案,讓沐九思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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