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是叔侄,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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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九思卻誤認為他還想吃,把剩下半個吞進嘴裏,重新舀了遞過去,嘴裏嚼著,含糊地道:“再來一個。”

這次南宮霄天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張嘴接了。於是兩人你一顆我一顆,不一會兒便將一碗元宵吃得精光,連剩下的半碗元宵湯都分著喝了。

婦人見他們吃得香,笑著問道:“花生餡的馬上就好,公子要不要嘗嘗?”

“不了,不了,”沐九思連連擺手,“我還得留著肚子吃別的呢!”

南宮霄天略感遺憾,但也只能付了錢和小東西一起離開。

往前走了不遠,一陣鑼鼓嗩吶聲傳來,有人大聲喊:“扭秧歌的來了!”

行人紛紛讓到道路兩側。南宮霄天將沐九思護在懷裏,隨著人群退到路邊。

鼓聲漸近,幾個身披紅綢的漢子打著腰鼓開道,後面穿紅掛綠的“老媒婆”抹著重重的紅臉蛋,手裏拿著長桿煙袋鍋,邊走走扭,還時不時停下來與路邊的行人調笑兩句。

白娘子、許仙、傻柱子、姜子牙等等角色陸續登場,還有手拿棒槌、耳朵上掛著紅辣椒的刁老婆子和拄著棍兒的駝背醜老頭穿插於隊伍當中。

再往後的高蹺隊邊走邊表演鷂子翻身、大劈叉等高難動作,引來路人陣陣驚呼和掌聲。

個子矮,總被人擋住,沐九思踮起腳,伸著脖子看,還是看不全醜角的大劈叉,嘴裏嘟囔著:“什麽嘛!都看不清楚!”

話音剛落,腰被掐住,緊接著一個升空,被南宮霄天舉到了肩上:“這樣兒能看清了吧?”

“看清了,看清了!”沐九思坐在他一側肩膀上,摟著他的頭,這回她成了人群當中最高的,當然什麽都看得清。

秧歌隊前前後後二三十人,後面跟著大人孩子,浩浩蕩蕩轉了個彎往城隍廟前的廣場去了。南宮霄天這才把沐九思放下來,理了理袍襟:“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還是去前邊逛逛吧。”前面還有好長一段沒逛呢,沐九思可不想把時間都用在看大秧歌上。

廟會上的小吃可謂是品類繁多,炸丸子、炒肝、灌腸、油麻餅,還有好些沐九思叫不上名字的。

南宮霄天挑著給她買了幾樣,但每次都只買一份,和她一起分著吃。

日頭漸漸偏西,沐九思扯了扯他的衣角:“咱們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黑了,人這麽多,聽聲辨位都不行,一眼就得被人看出他是個瞎子。

“我一會兒就回車上,讓清澤帶你去看燈。上元節的花燈會,很好看的。”南宮霄天輕聲道。

“不就是燈嘛,沒什麽好看的。”沐九思不屑地撇嘴,“這會兒人就這麽多了,到了晚上還不得擠死。行館裏也掛了好些燈籠,隨便看。”

南宮霄天如何不知小東西有多想看花燈,可因為他,寧可回冷冷清清的行館。

“走啦走啦。”沐九思見他盯著自己看,拉著他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去前面買個花燈再回去。”南宮霄天反手將微涼的小手握在掌中,心裏劃過一絲酸楚,既然不能在這裏看,買回去也算能彌補一二。

賣燈的攤子一連串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燈籠形態各異,讓人眼花繚亂。

沐九思剛指了一只兔子燈,南宮霄天低頭問:“喜歡這個?”

還沒等她點頭,賣燈的老漢便道:“小公子眼光真好,我家的兔子燈賣得最好了,讓你家叔叔給你買一個吧。”說著,把燈摘了下來,遞了過來。

南宮霄天臉色一黑:“再看看別的。”邊說邊拉著沐九思要走。

隔壁攤子的小販笑著招呼:“公子來看看我家的燈,保管有你們兄弟二人喜歡的。”

“嗯,我看這家不錯,九兒喜歡哪個?”南宮霄天立即駐足。

沐九思噗呲一聲笑了:“就要那個蓮花燈吧。”趕緊買,再磨嘰下去,天真的黑了。

南宮霄天讓小販把蓮花燈拿下來,又點了其他幾個:“這些也都要了。”

“一個就行,買那麽也拿不過來呀!”沐九思連忙阻止。

小販滿臉堆笑:“小公子放心,用繩把燈串在一起,讓你兄長幫你提著。”

南宮霄天滿意地扔了一塊碎銀子過去:“不用找了。”

這塊碎銀至少有半兩重,都能買下他半個攤子了,小販連連道謝,找了彩繩將四五個燈籠分穿在一起,把蓮花燈單獨遞給沐九思:“這只小公子提著玩兒,剩下的給你兄長。”

南宮霄天一手提著一串燈籠,一手牽著沐九思往回走。就聽旁邊的老漢不滿地叨咕:“挨著你真倒黴,總搶我生意。”

小販掂著手裏的銀子,得意道:“誰讓您老不開眼,兩人長得都那麽俊,明明就是兄弟,你非說人家是叔侄,生意能成才怪呢。”

感覺到掌心的小手一陣震顫,南宮霄天扭頭,就看到小東西憋笑憋得肩膀直顫。

“有什麽好笑的,難道我真有那麽老?”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被人誤會成叔侄了。

“殿下玉樹臨風,風姿卓越,怎麽會老呢?是那老頭眼神不好。”

“我覺得也是,咱倆怎麽可能是叔侄。”

“對對對,我頭一次見你時,還以為你也就十八、九歲呢。”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沐九思的安撫下,某人總算是把這頁給翻過去了。

清澤見南宮霄天提了一大串燈籠,趕緊從暗處飄了過來:“主子,買這麽多燈籠做什麽?”

“過節嘛,回去都點上,看著喜慶。”南宮霄天把燈籠都丟給他,拉著沐九思繼續往回走。

清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再喜慶不也看不見麽,以前主子從來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若不是那雙異於常人的紅瞳,他真懷疑主子是不是被人假冒了。

回到行館,天已經擦黑,清澤把燈籠一字排開掛在臥房外的屋檐下,掛完還問沐九思:“怎麽樣,喜慶不?”

沐九思一頭黑線,又不是賣燈籠,要不要一個挨一個掛成一排?

“就這樣吧,反正明天走的時候還得摘下來。”

“啥……啥啥?你還要都帶走?”清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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