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琥珀宮,我就被大門外圍的一眾神仙給嚇到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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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在大殿裏?”

蘇淮安“哼”了一聲,“淮安想養小母雞。”

聞言,我噗地笑了出來,這只饞嘴的蘇淮安,還以為我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小母雞?難不成你是想養成老母雞,然後在餓了的時候,吩咐仙婢們給你抓雞燉湯喝?”

聞言,蘇淮安耳朵一紅,說了句,“去去去。”

行雨司大殿內,清一色仙使各司其職,各自忙碌著。

我隨及望了一眼大殿殿心那顆懸浮的水球,估摸著水球枯竭也就是近幾天的事了。也該是時候下界尋找新的水源為泉眼充能了。

眼下,風雪雷神都不在殿內。

雪神絨薈領了任務去往人間檢查各地降雪是否合規合矩。風神雷神也都去往人間執行任務。

只剩下仙使們安靜地忙碌著,此時大殿裏顯得有些安靜。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袋魚苗遞給蘇淮安,“淮安,這是從桃溪中冰藏的魚苗。你去把它們散進池子裏。”

水色的理石地面上,清涼的環形水池靜淌環繞。

蘇淮安顯得有些欣喜的驚奇,他將袋子拿在手心裏,“這些魚苗可以生出小魚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說著,我便也打開了一個口袋。從口袋裏取出一顆半透明的魚苗珠子,扔進水裏。

魚苗珠子拿在手中,呈現半透明的藍色,裏面隱隱有一個魚的雛形。此時珠子進去水中以後,珠子裏的魚如同蘇醒了一般,紛紛破珠而出,化為一只只活的幼魚。

淮安起初也投了兩顆進去,後來閑麻煩直接將袋口敞開一股腦倒了個幹凈。

幾百顆小魚苗一下變成幼魚游走的情景還真是十分讓人興奮。

蘇淮安又將手伸進水裏,撈了個空,“真好玩。”

“奧。”

玩的有些累時,我隨手拿起桌上放的一盤糕點送進嘴裏。

糕點一入口,幹的有些卡嗓子。

難道玄霄的手藝退步了?

心裏正想著,嗆了一口以後,便沒有再多吃。

見我吃糕點,蘇淮安睜大眼睛立刻作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阿泠,淮安餓了。”

“我也餓了。”

聞言,蘇淮安懵懵懂懂地又“奧”了一聲。

正說著,一種巨烈的饑餓感襲來,肚子裏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

我不禁特別奇怪,怎麽回事,老身已經飛升真神了怎麽還會同凡人一樣有這種劇烈的饑餓之感。

饑餓之感一經襲來,我立刻便失去了打理行雨司內務的興趣。便和淮安一同打道回府。

剛出行雨司的大門,就在半路看見夜纖。

她一見是我,破了膽一般竟一溜煙落荒而逃了……

蘇淮安皺了皺眉頭,“又是那個討厭的女人。”

我搖了搖頭,“隨便她。”

回到琥珀宮。

樹影婆娑下,一個挺拔的白衣正去翩翩的落葉一般,隨風練劍。

我從遠處輕輕喚了一聲,“玄霄。”

他便停下腳步,走到我身前,“阿泠,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我好餓,你給我做些東西吃吧。”

他劍眉微挑,顯然對於我這種一張口就給蘇淮安要吃的今天卻替自己要吃的的行為驚到了,“好啊,想吃什麽?”

我認真的想了想,“今天特別想吃些葷腥,鹹口的,油大的。”

話一出口,我自己也驚訝到了,我平時素來不吃葷腥的。一般都是素食居多。

今天我怎麽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對肉類的欲望。

聽我說完,蘇淮安欲言又止,一臉驚喜地望著我,“阿泠,你今天點的也是我想吃的。”

說著,他又湊近了小聲問我,“快說,是不是為我點的。”

玄霄眉頭微鎖,淺藍色的雙眸中眼色覆雜,“阿泠……”

“嗯?怎麽了?”

他突然關切的這樣問,“你今天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沒有呀,怎麽了?”

聞言,他的眸中多了幾分安心,微微一笑,“等我。”

我點點頭,“好~”

玄霄狹長的雙眸上一秒還是溫柔的笑意,下一秒側頭看向蘇淮安時卻危險地瞇起,“你,過來給我打雜。”

“……”

聞言,蘇淮安立刻向我投來求救的眼神信號。

我裝作沒懂的樣子,“去吧去吧。男人就要多學點烹飪,有好處。”

於是蘇淮安撅著嘴就跟著玄霄一起去做飯了。

看他倆一前一後地走向廚房,我終於安心地回了朝露殿的軟榻上小憩。

無奈我的肚子嘰裏咕嚕的一通亂鳴,一時竟生出前所未有的饑餓感。

才剛躺下卻又因為餓的實在受不了而再次起身去廚房找吃的。

才剛進廚房的門口,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玄霄騎在蘇淮安身上,兩個人臉對臉貼得十分近!

一時,我驚掉下巴。

沒想到,兩個人竟然還有這樣的基情。

兩個人察覺到我的存在以後,玄霄面色顯得有幾分古怪,立刻從蘇淮安的身上離開。

“阿泠……”玄霄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出現,一時眸中顯得有幾分驚措。

蘇淮安也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我身邊,告狀到,“阿泠,他欺負我。”

“嗯?”

玄霄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淮安,“我就吃了一小口肉,他就爬到我身上來壓著我。”

玄霄望像蘇淮安時,眸中閃過幾分怒意,“阿泠還沒吃。”

“……”

我又掃視了兩人一番,就目前的情形來看,還不沒夠完全排除兩個人有基情的可能。

“行行行,都散了吧。罰你倆出去面壁思過。以後不準再以大欺小。”

說著,戳了戳將近一米九的玄霄。

這手感……

我趕緊將腦中的齷齪想法甩了個幹凈,眼下飽餐一頓才是重點。

☆、有喜了

於是,在將兩人放逐門口面壁思過以後,只剩下我一人對著整盤油膩發光的美味雞肉垂涎欲滴了。

此時我腹中的空洞之感無比劇烈,別說眼前這盤雞肉了,就算是一只活老母雞,我都想生吞活剝了。

我被眼前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可一轉眼,再看眼下一幹二凈的空盤子。

雞呢?

開小差的功夫就被我吃了?

我怕不是生吞了一整盤?

我驚奇地摸了摸嘴邊,明晃晃的油光赫然出現於手指尖上。

我心裏一驚,腹中的饑餓感卻是有增無減。

伸手一探,竟發覺腹中出現存在其他生命的跡象。

一時,我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懵在原地。

莫不是有喜了???

心裏媽賣批,口中咆哮,“快來人!!!”

一道白光閃過,玄霄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蘇淮安也跑進了屋裏。

玄霄,“怎麽了阿泠?”

蘇淮安,“怎麽了阿泠?”

我面上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我有喜了???”

玄霄蹙眉,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把住我的脈搏,柔聲道,“我看看。”

蘇淮安附和了一聲,“有喜了?”

說著也裝模作樣得去抓我另一只手腕。

我白了他一眼道,“哎,不是,蘇淮安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把脈?”

蘇淮安諾諾道,“我不會把脈,聽總可以吧。”

說著,他便蹲下身子湊到我的很前,委屈巴巴地說,“我要幫你聽聽是不是真的懷了寶寶。”

玄霄的眉頭越發緊鎖,許久,他開口,“阿泠進來吃了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我想了想,“就今天去行雨司的時候吃了一口你做的糕點啊。幹巴巴的,是不是放的時間有點久了,有點卡嗓子。”

玄霄眸中寫滿的擔憂。一時竟沈默了。

看他凝重的樣子,我心裏不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於是在我的再三追問之下,他終於開口。

“你肚子裏確實有東西……”

!!!

我真是欲哭無淚,“懷孕了?可我連夫君都沒有我怎麽懷的孕!”

蘇淮安倒是一臉欣喜,“阿泠不會是懷了我的貓寶吧。”

聞言,我沒忍住抽了他一下,“智障吧你,你又沒和我圓房哪來的貓寶。”

蘇淮安聽我這樣說,腦袋立刻耷了下來,垂頭喪氣悶悶不樂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別的貓了。”

“……”

我再一次無語了,“你傻吧。去去去,別添亂。”

正在我心裏煩躁之際,玄霄皺著眉頭又道,“你肚子裏這個是一種動物。以我的修為還不能看出來具體是什麽。”

其實聽他這麽說,我心裏已經有著落了。

天界修為最高的就是本尊了,要是我無法自救,那麽在三界中怕是沒有人能夠救我了。

這般想著,我便安慰自己說,一定會有辦法的。

以我的修為不難看出我肚子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只是……萬一是個長著很多觸角的長相十分醜陋的物種怎麽辦!!!

我心裏過不去這個坎啊。

正在我糾結得腦瓜疼時,手背一熱,一個饅頭一樣的大手覆了上來,“阿泠別怕,無論怎樣我都會陪著你。”

蘇淮安不再添亂,開始安慰我。

再看玄霄,他眼中柔情似水,堅定地說,“不要擔心,若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吐出來就好。”

我點點頭,心頭一暖,感覺肚子裏的東西也沒那麽可怕了。

正在玄霄思考怎麽幫我催吐時,我突然心生一記。

我揮手從白色的納袋裏找出一顆藥丸。不由分說將藥丸吞盡肚子裏。

玄霄問, “阿泠,你吃了什麽藥。”

我擺了擺手,“是我以前煉的藥。”

丹藥下肚,不一會的功夫,只覺有點反胃,果然吐出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紅色球狀物。

“這是我以前煉制獨門丹藥。可以將體內的異物包裹住。然後我可以催動體內的法力將它吐出來。”

玄霄關切道,“可還有不適?”

我搖搖頭,好多了。

見我沒什麽大事,蘇淮安也放下心來,他好奇地盯著地上那個一動一動的珠子。

那東西一被吐到地上,立刻變得像拳頭一般大小。

裏面的活物用力拉扯,卻無論怎樣也無法將丹藥所化的軟物扯開。

蘇淮安湊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將那東西拆了。

剛拆兩下,竟是探出一只小小的龍頭。

我被眼下這狀況也嚇了一跳。

當小東西身上的束縛全被拆開以後,我驚訝地發現這是一只幼小的饕鬄。

!!!

“ 我竟然誤食了饕鬄幼卵!?”

玄霄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道,“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話落,玄霄便召集了仙使來傳話。

大體上意思是讓琥珀宮的仙使將行雨司的仙使們傳來訓話。

於是半個鐘頭以後,一個近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琥珀宮前殿,雲裳殿。

經過兩個時辰的審問,大家一致指認行雨司除了夜纖以外並無旁人來過。

我突然心生一計,“這樣吧,我們故意讓人在夜纖那裏散布我暴斃的消息,然後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有什麽陰謀。”

我在殿裏睡覺的功夫,玄霄便派仙使散出我暴斃身亡的消息。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夜纖扭著屁股假惺惺地前來看望。原本門外的仙使是不讓她進來的,可是擰不過她,她說什麽都要進來瞅瞅。

看著滿院子仙使都身著白色喪衣,她這才相信我是真的涼涼了。

一進到雲裳殿,夜纖就擰擰地走到玄霄的跟前,欠了欠身子,道, “玄公子。”

玄霄冷冷道,“你來做什麽?”

夜纖輕笑道,“當然是過來看你。”

玄霄一雙眸子寒光乍現,“滾開。”

夜纖一副若不經風地模樣,蹙眉道,“別那麽粗暴嘛?我已經和哥哥說了,要將自己許配給你。”

聞言,玄霄眉頭緊鎖,看起來更生氣了,“你想許配我還未必想要。”

夜纖似乎並不在意,纖纖玉手欲撫上玄霄的手臂,卻被玄霄避開了。

夜纖也不在意,繼續笑到,“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可就由不得你了。”

說著,夜纖便將衣服褪去一半露出半個肩頭。

此時眼前這一幕,被子裏的我徹底驚呆了。

我萬萬沒想到,當著仙使的面,夜纖能幹出這事。

玄霄擡手一揮,梁上的白色賬幔瞬間掉下來,將夜纖連頭帶腳蓋了個嚴嚴實實。

見狀,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原來夜纖是奔著玄霄來的。這就能解釋她為什麽三番五次想要害我了。

玄霄叫人把夜纖擡了出去,簡單粗暴,絲毫不顧她的儀容儀表。

琥珀宮的大門口,我將手吃掉幾顆葡萄,盯著夜纖那雙驚魂未定的眼睛道,“你那只小畜生,我養著甚好。”

夜纖欲哭無淚,一雙眸子滿是怨氣,咬碎一口銀牙道,“你竟然沒死!”

“托你的福,我活的好好的。”

說著我便揮了揮手,“下毒一事不能就這樣罷了,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隨我去你哥那裏討個說法吧。”

聞言,夜纖不懼反笑道,“說法?要什麽說法?你覺得我哥哥會向著你還是會向著我?”

“把她擡過去。”手指一落。便有四個五大三粗的仙使擡著夜纖向淩霄殿走去。

☆、反咬

淩霄殿。

大殿之上,夜淩身邊左擁右抱了兩個豐滿性感的仙子。

我咂了咂舌,這夜淩真是會享受。

夜淩瞇起眼睛打量著我,“難得愛卿親自前來看我,本尊受寵若驚。”

我叫人將夜纖放下。四個大個頭糙人沒輕沒重地松了手。

任由夜纖砸落在地,只聽夜纖嬌滴滴地□□一聲,香肩半露地趴在地上,一雙杏眼淚眼汪汪地看向殿上的夜淩。

夜淩這才認出殿下之人竟是自己的妹妹,一雙濃眉微微皺起,一雙眸子將我緊緊鎖住,似乎有些不悅道,“愛卿這是何意?”

“你妹妹往我的吃的食物裏投了饕鬄的幼卵,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說這置人於死地的恩怨要怎麽算?”說著,我將那只幼小的饕鬄扔在地上。

小家夥眼睛倍亮,頭上粉色的觸角還沒長齊,一副剛露頭角的樣子。它怯生生地躲到我身後,似乎是將我認成了它的媽媽。

夜淩眉頭緊鎖,問道,“夜纖,雨神所言可是真的?”

夜纖自知自己不站理,索性也不再辯解,“哥哥,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好嗎。”

一時,夜淩一雙漆黑的眸子猶如深潭,沈默不語,似乎在猶豫什麽。

我面上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問道,“不知犯了謀害上神這條天規會得到什麽懲罰?”

夜淩猶豫一會,鐵青著一張俊臉冷冷道,“都是我平時太過縱容她,管教疏忽了。來人將夜纖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帝君明智。”我稽首一拜,心想怕是沒那麽簡單。

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自己可以安穩過一陣了。因為天牢最短也得待個十年八年的,十年八年我都不用擔心夜纖被放出來惹事了。

兩個銀甲天將不由分說地將夜纖架起,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哥哥!!!且慢,我有話要說!”

聞言,我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

夜淩招了招手,“慢著!”

兩個天將當即停下腳步。只見夜纖艱難地回過頭來喊到,“哥哥,天機輪被人擅自動用!請哥哥明查啊。”

!!!

果然,這貨沒安什麽好心,自己跳井還要拉一個下去做陪墊。

聞言,夜淩眉頭皺的更深了,漆黑的眸色讓人無法洞悉他的想法。

良久,他開口。

“我會查清楚的。”說罷大手作了一個擺手的手勢,兩個天將便再次邁開步子將夜纖連提帶拖地拉了出去。

眼見著夜纖被拖走了,可我的大麻煩卻來了。

果然,夜淩屏退了四下旁人以後只留下我。

那雙漆黑的眸子危險地瞇起,視線將我緊鎖。

“愛卿還有什麽瞞著我的一並說了吧。”

我楞了楞,“不知帝君所言……”

他漆黑的眸子舒爾轉冷,寒光乍現,怒聲道,“大膽泠綺,你還要瞞我到幾時?天機輪被擅自動用的事還要我親自前去查清麽?”

他這突然一聲怒喝嚇得我打了個激靈,一時腦中混亂,竟不知道說什麽來為自己辯解。

“我……”

夜淩將我逼近了兩步,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迫使我與他視線交錯。

我:???

“怎麽?真的要我親自查清?”近距離之下,我不得不屈服於他的淫威。

我怯生生道,“你想怎麽樣?”

“你和玄霄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似乎從未見你這般在乎過什麽人。”

夜淩一雙眼眸如同鷹眼,似乎要把我盯出個窟窿來。

可若是此時承認玄霄是我用禁法造出來的神仙,怕是我倆加起來十條命都不夠天條處置的。

我絕對不能承認。

“他是我曾經在凡間游歷時收的徒弟!”

雙目相對,他緊緊望著我。

“當真?”

“我千百年前神識就在凡間游蕩了,收兩個天賦異稟的徒弟有何不可。”

“……”夜淩沈默,似乎沒有再懷疑。

“真的只是徒弟那麽簡單?”

他打量著我的神情,不放過我臉上任何一個細節,“你可知道前幾任天機星君是因為什麽離職的麽?”

我心道,全是犯了天條被你處死的吧。可表面上又不能直說,只得稽首道,“小神不知。”

“都是因為私自動用了天機輪。”

我早知道,當初夜淩封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早就把一切算計好了。

我突然心生怨恨,語氣嘲諷道,“怕是你要知道有朝一日玄霄會動用天機輪犯下天條。你從很早以前就料定了吧。”

“如若不然?”他薄唇一勾,揚起一個陰冷的笑容。

我心道,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手中暗暗攥起拳頭。若他不是帝君,此時我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此時,我也顧不了太多了,索性開門見山道,“你想要怎麽處置玄霄?”

“擅自動用三界至寶,灰飛煙滅不為過吧。”

我手腕青筋暴起,拳頭已經蓄滿力氣。可面上依舊隱忍道,“別忘了,只要我在三界放一句討個公道出來,你的妹妹勢必要廢除仙籍誅為凡人。”

“你威脅我?”他修長的食指劃過我的臉頰,順勢輕浮地挑起我的一縷頭發。

“怎麽?籌碼不夠麽?”我目不斜視地望著的他輕浮地眉眼,又道,“再告訴你個消息,三界的泉眼馬上就要枯了,兩千年的期限一到,除了我,沒有一個神仙能取到泉眼。”

他古井一般的眼眸仿佛突然蕩起了一層漣漪,原本安穩不動的神情終於起了些許波瀾。

要知道,三界的泉眼可是關乎著天下凡人的性命。

墨眸再度危險瞇起,“泠、綺、你竟敢用玄霄的性命堵上凡間世人的性命!”

雖然他夜淩不是什麽明智的君主,卻也未曾糊塗到因一個人的恩怨情仇牽扯至整個三界的生靈塗炭。

“哎,你說對了。我就是要用一人的性命去換一個人間的生命。”

對不起了三界,我無法偉大,我不想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人而讓愛護著我的人失去生命,即使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他。

又是一陣沈默,夜淩才垂眸開口,“我可以放過玄霄,但是你必須立刻去凡間給我尋找水源。而且,夜纖的事你也不能再追究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我是這三界之主。”

我頓了頓,面無表情道,“倘若你出爾反爾,我必定要你付出代價。”

回到琥珀宮以後,我將夜淩知道他動了天機輪的事告訴玄霄了。

但玄霄似乎並不在意,他仿佛已經知道夜纖會抓住他什麽把柄,也會大嘴巴將他的事告訴夜淩一樣。

他只是笑著問我,“阿泠為我擔憂了?”

!!!

我有些生氣,“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一點都不怕夜淩處置你?”

玄霄淡淡道,“不是不怕,是當初在決定幫你呢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

“……”

一時,我竟無言以對。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準備去凡間尋找水源了。

一般來說,水源多數時候都是凡人的一滴眼淚。或是欣喜之淚,或是悲憫之淚,或是感動之淚等等……

每一滴眼淚都是由一個很濃厚的愛情或是親情支撐起來的。

裝眼淚的容器是一個特制的法器。

只有用這個法器才能裝住所有的眼淚,包括它背後承載的愛情。

可神仙下凡都要遵守一項天規,那就是不得使用法術。

這日,我帶著玄霄和蘇淮安嗖的一下就來到了凡間。

地點,長安郊外的竹林。

清新的空氣充斥於胸腔,空氣中夾雜著露水和青草泥土的清香。

蘇淮安的肥手還緊緊地抱著我的腰,一米八的個頭面上卻露出一副害怕地樣子時時想要往我懷裏鉆。

玄霄已經站在我倆身前打量著四周了。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置房屋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都要在凡間安營紮寨了。”

“奧。”

“再往前走一段路應該會有水源,阿泠你應該很喜歡臨水而居的住所吧。”

玄霄的超強的聽力似乎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竹居

三個人又走了一會果然聽到了潺潺水聲。

這地方景色甚美,青竹綠樹,碧水藍天,竹林邊是一座石山,山中還有一線清泉從中流出來。

可以說是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好地方了。

想著我便道,“我們在這裏建造竹屋吧。”

蘇淮安“奧”了一聲便是打起了身邊竹子的主意。

玄霄打量著四周道,“好,你喜歡我便為你建一座竹居。”

我拍了拍手,鼓勵道,“好。”

說著,蘇淮安和玄霄便拿出隨身帶的武器,開始砍伐竹子。

因為神仙下凡都不能隨意的使用法術,所以衣食住行都需要自己解決。

雖然不能用法術,但是口袋裏的法寶卻可以隨便使用。而我的納袋裏最不缺的就是法寶。

用法寶砍伐竹子極其簡單,只需要用青龍小刀在竹節上輕輕一劃,竹子便立刻斷為兩節。

沒一會的功夫已經伐了幾百根竹子。

我坐在溪邊休息,一邊伸手探進溪水裏,溪水很清澈,不時有青頭小魚吻住我的手心。

沒一會的功夫便捉了很多一手來長的小魚,用竹簽串起來烤著吃,味道特別鮮。

蘇淮安滿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香。”

“香吧。”我瞇起眼睛笑道,說著便拿起一串燒好的魚遞給正在用麻繩綁竹的玄霄。

“玄霄,歇會吧,吃條魚,喏,這是我親手給你串的。”

玄霄接過魚,聞了聞,“阿泠居然會做烤魚。”

“那你看呢。”

吃過了魚,我便在玄霄做好的竹床上休息了。

月影之下,玄霄還在搭建房屋。

只覺得剛躺下沒一會功夫,不知不覺間,天就亮了。

早上起來,我發現身上蓋了兩件衣服,一件白衣,一件褐色的深衣外套。

所處的環境也從荒郊野外變成了一間幹凈而舒適的竹居。

我揉著眼睛看了看躺在我身邊的蘇淮安。

他早已經變成肥貓在我懷中酣睡。

玄霄身著一件素白的中衣還在竹居門口打磨什麽東西。

見我醒來,玄霄溫柔地看向我,“阿泠,醒的這麽早。”

我:“你是不是還沒睡。”

“昨夜搭屋時候小憩了一會,現在還不困。”

我環視四周發現屋子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我驚奇道,“你用一晚上搭了一座房子。”

天亮後,我又燒了些魚給他倆。

吃過魚我打算帶他倆去長安城裏轉悠轉悠。畢竟我們是有任務在身上的。

人間不同天上,在人間生活,處處都要花錢的。

畢竟是生活,總不能頓頓吃魚肉,總得等米下鍋。

長安的街頭,人群熙熙攘攘。小商販們叫賣著,百姓安居樂業,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一個身著藍色布衣的小商販在賣茶葉,“上好碧螺春!五文二兩。五文二兩了。”

在茶葉小商販的旁邊一位身著黃衣的婦人,頭上裹著花頭巾,叫賣道,“紫砂壺紫砂壺嘞!”

蘇淮安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探頭探腦地打量著,不時莫名其妙地給我來上一句,“阿泠,他們怎麽都那麽醜啊。”

“去去去,說什麽呢。”

這一路上小玩意多的數不勝數,玄霄就顯得淡定多了,一直默默走在我的左邊。

走兩步,就到一家古色古香的鋪子前了。

這家鋪子名叫,錦衣軒。

我從外面往裏望,五顏六色的面料一下就吸引了我的視線。看起來不錯的樣子。

我二話沒說就進了店鋪。

伸手摸了摸一件淺紫色水裙,面料順滑,懸垂感上佳,尤其是上面繡的一對青荷,小巧精致,簡直讓我愛不釋手。

這時,一個身著紅襖綠裙的老板娘向我走過來,臉上堆笑道,“喜歡可以試穿。”

“這衣服怎麽賣?”我問。

“這件衣服的用料是吐蕃進貢的上好綢緞,我現在擺在這裏買,能拿的話收二十兩銀子。”

我摸了摸三個納袋,法寶眾多,可惜唯獨沒有凡間的銀兩。

心涼了大半截,訕訕地收回手。

玄霄似乎看出了我的尷尬,想幫忙可惜更沒錢。

蘇淮安楞了一會,道,“我們沒有錢,可以白送給我們一件嗎?”

他這話一出口,我只覺得更尷尬了。

果然老板娘沒好氣地扯回了衣服,一臉的不耐煩,口氣也尖酸了很多,“開什麽玩笑。買不起就不要亂碰。”

“淮安我們走,這破爛給我我都不要。”

話落,我便拉著蘇淮安走出了店鋪。

蘇淮安一臉歉意地看著我,出了店門小聲道,“阿泠,對不起…我害你沒買上那件衣服。”

我踮起腳掐了掐他的臉,“沒關系。一件衣服而已。”

“前面有家店,要不我們去喝茶?”

蘇淮安指著前面的店鋪道。

走了這麽久也確實有點口渴了,可是我沒有錢,怎麽喝…

“哎,算了,我沒錢。”

聞言,一直沈默的玄霄突然開口道,“阿泠,前面有家當鋪,要不要去看看。”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有家古樸的當鋪正在開門營業。

不一會,我們三個進了當鋪,

“老板,我這裏有一副古玉耳環,你出個價吧。”

當鋪掌櫃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雙眼睛透著幹練而精明的光,他接過那副耳環,對著日光,拿手中的放大鏡盯了半晌,才道,“五百兩,不能再多了。”

“當了。”

老板清點了五百兩銀子給我。我接過這袋沈甸甸的銀子,開始計謀要如何消費。

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生活必不可少的東西通通買了。

然後又進了別的一家衣服鋪子,挑了十幾套衣服才結束今天的購物。玄霄蘇淮安兩個大男人抱著大大小小的好幾個包裹跟著我從城中走到了我們住的竹居。

回到竹居,簡單裝點了一下,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記錄下一天的生活。

清風明月,美男相伴,心裏竟莫名生出一絲安逸。

臨睡前,我還不忘囑托道地上的玄霄道,“明天別忘了提醒我買三床被褥。”

我以為玄霄睡下了,可沒想到竟然聽到他實實地回了一句,“好。”

翌日清晨,我被脖子給酸醒了。這一宿睡得,格外的不舒服。

做了一夜的噩夢,感覺特累。

我已經好久沒有做過噩夢了,上一次做噩夢的時候還是我是凡人程月的時候。

時隔這麽多年,我竟然又做噩夢了。

今天,我打算利用這間竹居做點什麽小買賣,畢竟要在人間待上一段時間。天界的兩個月相當於凡間的六十年,用凡人的時間去計算就是漫長的一生。

在這幾十年裏,我總共要采集五滴眼淚。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將竹居改成一間茶樓。

但這茶樓絕對不是普通茶樓那麽簡單。我這納袋裏的靈藥可不能浪費啊。

百十來顆回夢丹,夠多少人回溯過去了。

“玄霄。”

“怎麽了?阿泠。”

“給你安排個好活。”

玄霄湊過來,有些疑惑地望著我,“什麽活?”

“把這些藥丸分裝在幾個茶杯裏。然後放好。”

聞言,玄霄將昨天買的僅有的三盞茶杯取了出來,“阿泠,只有三盞。”

“那我們今天再去多買幾個吧。”

“阿泠,我想吃雞腿了。”

“去去去,蘇淮安,不帶你吃雞腿,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蘇淮安可憐巴巴地望著我,眼睛飛快地眨巴了幾下。

又是這招!

“賣萌無效!”

“不嘛不嘛。”

“那你今天乖的話,我就考慮讓你吃上半只雞腿。”

蘇淮安撅起嘴巴,“為什麽是半只,不開心。”

“那半只也沒有了。”

“不開心。我就要吃。”

又是辛苦搬運的一天。我們花了大價錢,精挑細選買了一批玉石定制的杯子。

好在付款以後,有夥計負責幫忙搬運,玉器店裏有專門運貨配送用的手推車,一次能運送近百個杯子。

我又讓蘇淮安找了間定制櫃臺的店鋪,打了一個上好的酒櫃,模樣類似於現在酒吧裏的酒櫃。好在酒櫃也是負責配送的。

又逛了逛,買只燒雞,買幾斤米,凈是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臨回蜀山前買了一批茶葉,種類十分齊全:像是碧螺春,鐵觀音,龍井,白茶,普洱茶,踅孜茶,毛尖等十幾種名茶。

我的經營模式就和現代的奶茶店差不多,白天經營茶水,晚上九點以後經營回夢茶。

三個人花了三五天時間,終於將竹居的茶樓開起來了。

竹居的茶樓是耗費三個人兩天兩夜做出來的,並不在原來的單層竹居屋中。

茶樓取名為,回夢尋香。分兩層,一樓是茶樓經營,主要是經營一些名茶,供過往的路上歇腳解渴。二樓是休息室和倉庫。

白天有白天的茶單,而晚上有晚上的茶單。

將一切整理妥善:牌匾掛好,桌子擺好,酒櫃端正,茶品熬制好以後,回夢尋香便正式開始營業了。

大門一開就開始做生意了。

玄霄負責照著我給的配方烹茶,蘇淮安負責送茶上桌。

而我,作為整個茶樓的大老板,自然是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前臺後大搖椅上——喝茶結賬。

☆、歲月靜好



今天從開業到傍晚這回,茶樓的生意著實可觀。

按照每份茶水五十百文錢的價格計算,最後能掙三千文,折合成三兩銀子。〔一千文=一兩〕

起初有人說店裏的茶單上的定價有點貴,可一見盛茶的杯盞皆為玉制,便再也沒了怨言。

在我坐吧臺的這幾天,白天的營生都不錯,可一到了晚上就沒了人了。

我不禁有些疑惑,為什麽沒有人對她精心研制的回夢茶感興趣呢?

回夢茶—由回夢丹和茶水混合制成。主要的功效是重新回溯過去美好的時光。可以重溫幸福,重溫那段甜蜜時光。

我將晚上的茶丹上的茶品通通換成回夢丹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需要收集凡人的眼淚。

而那些至情至性的眼淚往往可以化作三界水源的重要成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開業這幾天沒有人對回夢丹感興趣,於是只能趁白天客人都在的時候打打回夢丹的廣告。

還編制了一個小話劇。具體操作是這樣的,讓蘇淮安扮演美麗的仙女嫦娥,玄霄扮演嫦娥在凡間的情郎後羿。

劇情是這樣安排的,嫦娥吃了靈藥以後飛仙成仙,在月宮過著平靜而安逸的日子。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終於有一天她不再記起後羿。

可是當她咽下一口回夢茶的苦水,她終於再度想起那段凡塵中的過往。

原來,她曾深愛這一個叫後羿的凡夫俗子。

這出戲我打算最開始是在回夢尋香酒樓裏出演的。於是三個人又簡單搭了個戲臺出來,寬厚的幕布之後便是我們的後臺。

蘇淮安被我濃妝艷抹打扮了一番,高高挑起的柳葉眉,豐潤的嘴唇被塗成艷麗的大紅色。

叫我模樣忍俊不禁,蘇淮安開始問我要鏡子,可我死活都沒給他。

玄霄在後臺靜候著,當他無意間瞥見扮成女人模樣的蘇淮安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嘴角微微抽搐道,“我可以換個搭檔嗎?”

蘇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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