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劍歸和趙歸相對默言的畫面，當然被現實中的人看到了。

「大哥有兩個！」

妮歐瞪大眼睛。

夭壽啦！一個已經這麽難搞，兩個不是要翻天了？！

「嗯，這到底……？」

亞莎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因為她在放出愚者之石後就不能控制了。

她也不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麽，甚至還牽扯出了初音，她們這些人只是看到趙歸身中飛出一點彩光，然後他前方就出現了一道人影……

所以亞莎和其他人現在都是很懵的。

「劍歸和劍歸……有兩個……？」

楪祈喃喃自語，疑惑地重覆唸著什麽。

無論她們如何不解，也只能等待。

———

「老弟，原來是你。」

趙歸上前去，和趙劍歸並立。

趙劍歸穿著銀色的魔力防護服，披風正在風雪中抖動。

「走吧，有什麽路上說。」趙劍歸笑了笑：「最後，由我來送我最後一程吧。」

趙歸也報以微笑：「有我相送，我當然是放心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兩人的關系，估計聽到這對話就要懵逼了。

趙歸和趙劍歸重新邁開腳步，往山頂走去。

和之前祖宗們護送一樣，趙歸走在趙劍歸旁邊一片風平流靜，沒有風雪能夠入侵兩人周圍。

在安靜的空間中，他們開始了對話。

趙劍歸感嘆道：「我還以為再看不到你了。」

趙歸問：「小老弟，你這是咋回事啊？」

「原因是剛才那石頭吧。」

趙劍歸道：「我本來已經和你融合了，我的一切都已經消失，極其量，只在你的靈魂中留下一點殘渣，這些殘渣如無意外將會慢慢消失。然而那石中花有股力量，它把殘渣集合再以它自己為載體，喚回了我的意識，讓我得以暫時歸來。」

他說話間，象是證明自己的話，讓身體變得透明了一下，只見在他心臟的位置，赫然是一朵彩色的花。

「這樣啊……我也是真沒想到，竟然還會看到你。」

趙歸搖了搖頭，心情覆雜。

「我們都一樣。」

趙劍歸道。

趙歸道：「我還以為那就是最後了。」

趙劍歸的出現，就是愚者之石中奇跡的力量。

趙歸的身體已經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死亡，但是在他靈魂中還殘留著趙劍歸靈魂的殘渣，這是最後可以利用的力量。

本來趙劍歸是不會再出現了，但是只要可能性不是零，就存在著奇跡。

愚者之石把力量寄托在殘渣上，讓趙劍歸醒來，護送趙歸最後一程。

並且在最後，也能通過趙劍歸的主觀意識，把眾人的力量平穩地輸入趙歸的身體，讓他恢覆生機，可謂一舉兩得。

趙劍歸在醒來的一刻，就已經從愚者之石中，明白到這個使命。

他的時間，也只會維持一段短短的時間。

但是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我很高興。」

趙劍歸和趙歸一路登山，一路交談。

趙歸道：「高興？」

「是的，六年前的事件，除了不能完美救出菲特外，最讓我遺撼的是，不能親口和老哥你作最後的道別。」

「道別……」趙歸若有所思地道：「果然，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把生命讓給我吧，所以在最後關頭，才會那麽快速地主導儀式，融合進我的靈魂。」

「被看穿了嗎，不愧是我。」

趙劍歸讚道，然後爽快地承認：「不錯，我是故意的。」

「為什麽？你就沒想過自己活下來？」

趙歸主動問道。

這個疑問已經藏了很久了。

「有，當然有。」

趙劍歸道：「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這個結果早已註定。」

「如果你不想，總有辦法的。」

「不，沒有辦法。因為我早就決定，把生命讓給你了。」

趙劍歸背負雙手，道：「我們雖然生於不同時空，但卻是同一人。我知道你也是像我那樣想的，你也是想把生命讓給我，所以才會在最後的戰鬥中，那麽配合我燃燒生命。」

「你知道自己的意識不能撐到最後，也無意和我爭奪這具身體的主導權，所以打算趁著自己昏迷的時候，讓我有機會發動融合，把生命讓給我。」

趙歸道：「這樣聽起來，真是兩個傻瓜呢。都想把生命讓給對方。」

趙劍歸道：「因為我們都知道，其實以誰為主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成功從劫數中活下來，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不錯。」趙歸點頭：「我們本是一體，最終都會走上融合的結局，我只是想不到你會這麽幹脆。」

「也算是逼於無奈吧，不然我可能會留長一點時間，起碼也要把菲特開導完再走。」

趙歸聽他提到菲特，嘆道：「抱歉。」

趙歸沒有細說為什麽道歉，但趙劍歸聽懂了，他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沒人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要說有錯，那也是當年我們的錯。」

錯在不夠強。

趙劍歸拍了拍趙歸的手臂：「老哥你已經盡全力了，這麽長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哈，我們什麽關系，不用說這些了。」

「也對，哈哈。」

趙歸失笑，趙劍歸同樣笑了出來。

說笑中，一大一小的兩人走到最後一段路。

這是一段由冰晶砌成的階梯，呈螺旋形圍著山頂而建，這裏和下面的山路不同，雖然沒有受到任何保養，但依然如同新建，沒有受到時間的侵蝕，非常好走。

「走吧，最後一段路了。」趙劍歸道。

「嗯。」

趙歸和趙劍歸拾級而上。

行在階梯上，一邊是山體，一邊是大好風光。

一眼望去，是寬廣無邊，雄偉的雪山山脈。

默默走了一會，趙劍歸再次開口：「老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趙劍歸看著趙歸，笑著發問。

趙歸醒來雖然不久，但是所遇到的人和物，都能讓他發自內心地道：「我……很喜歡這個世界。」

「那就好。」

趙劍歸又笑了，笑得非常陽光。

他重覆了一遍：「那就好。」

接著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專心行上階梯。

終於，他們走完了階梯，成功登上雪山之巔。

出現在趙歸和趙劍歸面前的，是一座由冰晶雕成的瑰麗城堡。

他們都知道，菲特就在裏面。

但是趙歸沒有馬上進入城堡。

趙歸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比他矮很多的趙劍歸。

ps：我斷章是不是越來越熟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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