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關燈
考出結果了嗎?”

“沒有。我有時會感覺很明確,有的時候卻又不能確定。”她一笑:“是不是還挺矯情的?”

許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從門框上站了起來,“走。”

“去哪?”

許江道:“帶你去看看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

孔舟跟著他上了車,整個過程,許江都沒跟她解釋,她於是也沒問。

許江帶她來到了上海體育場,現在是晚上,他們沒進去,僅在外面看著。

場館占地17萬平方米,整體為一個大“圓”,他們站在下面像兩只螞蟻。

孔舟並沒有來過這裏,她看著遠處的大門,難道他打算拉著自己圍著體育館走一圈?

那還是死了算了。

許江臉上浮現出一點笑意,孔舟從沒見過他這個表情,或者說,是這樣清澈的眼神。

“我曾經的夢想,就是能在這裏打游戲。”

孔舟楞了,許江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你看,其實我也不是一條鹹魚。”

她擡頭,許江正註視著自己:“走吧,回去了。”

孔舟沒有說話,任憑他拉著自己。

他們坐了地鐵,中途又坐公交車,最後步行了一會兒。

走了一會,孔舟累了,她跟不上許江了,就撒開了手。

手裏突然空了,許江回頭:“怎麽了?”

“走不動了。”

許江有點無奈,轉過身去彎下腰:“上來。”

孔舟沒動,他又催了一下:“上來,趁著現在沒人。”

見身後的人吞吞吐吐,他直接上手把她拉過來,往背上一提,輕而易舉抗了起來。

背上以後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才往前走。

可真輕啊。

他幾乎沒用什麽力,他握著孔舟的時候總感覺稍微使點勁兒就能把胳膊掰斷,她跟不長肉似的,連腿上都沒什麽肉,還有點硌得慌。

孔舟怕自己直著背他太費力,往前趴了趴,胳膊攬著他的脖子,整個貼在他後背上。她有點別扭,但還是努力往前貼。

許江腳步頓了頓。

孔舟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要我下來嗎?”

他繼續往前走,努力忽略後背某處傳來的溫軟感覺:“也不用貼的這麽近。”

孔舟趕緊弓起了身。

許江笑了一下,輕聲說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去追求想要的,所以才會做鹹魚。”

“到了,前面有人,下來吧。”

真有天賦的人,不管你再怎麽努力也追趕不上。

有的人天生就沒有被賦予追求夢想的權利,但也許上帝關了門之後真的會再開一扇窗戶,讓陽光照進來,點亮原已昏暗的人生。

“我想上帝若是想讓我殘廢,大約是把我的手放在你那了吧。”

“怎麽突然……”孔舟剛關上門,有點猝不及防,許江摸過來親了親,把下巴埋在她頸窩裏,他好像生怕力氣用大了硌著她,即使親昵也依舊收斂著,只讓皮膚貼上去。

空氣即刻就柔軟了起來。

孔舟垂下眼,往許江那蹭了蹭。

“什麽把手放在我這兒了?”

“沒什麽,”許江笑了一下,從背後把她整個包在懷裏,握著她的手輕輕摩挲了幾下:“就是想起來,聽說上帝給人關了門還會開一扇窗戶,如果真是這樣,應該就是派這雙手來幫我開的。”

“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麽?”

許江:“我的心跳。在你手裏。”

040

人總是會變換心態,尤其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環境也好、人也好,活物死物,哪怕一片樹葉飄落,也能讓人心情動蕩。

尤其是環境安靜的時候,熬夜的人經常“夜來非”思考人生,而在繁華熱鬧的地方,又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小的時候,大家都希望自己快點長大,但煩惱大多單一針對某一件事,越長大煩的越多,愁的越多,夥同小時候攢下來的苦悶一起擠壓在拳頭大小的心臟裏,越來越分不清自己為什麽而愁。

但其實,道理人人都懂,只是沒人做得到。

許江說道:“每個人都會經歷,進入自我否定,否定自己前半輩子的學習、工作、生活,只要不順心,就不能想得起順心了。畢竟哪怕是童話,不也得披荊斬棘,才能he嗎?”

他說:“我遇到了你,這就是我修來的善果。”

孔舟被這番話弄的七葷八素,許久沒說話。

半晌,許江放開了她,後退一步,推開了房門:“晚安。”

到了年底,工作室基本籌備完畢,孔舟接到了新的本子,還在籌備狀態,是一部國家扶持項目的電影,取景地條件很艱苦,拍攝期也很長,至少在半年以上,兩邊磨了好久,才終於定下。

休息的時間過長,新片因為條件原因,需要提前健身提高身體素質,除了看劇本,就一直泡在健身房裏。

隆冬臘月,她從健身房出來,天空恰好飄起了雪,孔舟擡頭向天,一片雪花落在鼻尖,瞬間化成了水。

許江走下車,正好撞見這一幕,她就穿著一件半厚不厚的寬松毛衣,露著半張側臉,本人的皮膚過白,但由於剛運動完,臉頰還泛著紅,與細雪相融,相得益彰。

他看了兩眼,走過去脫掉外套披在她身上。

大約是剛運動完,孔舟並不覺得冷,但也沒把外套拿下來,“下雪了。”

“是啊,今天跨年。”

孔舟看向他:“明天元旦?”

許江伸手蹭掉她鼻尖剛化的雪水:“開機還得兩個月,今年可以回家過年,最近都忙得差不多了,想什麽時候回去?”

“還早,再看吧,你今天忙嗎?”

許江的暗示被輕描淡寫地搪塞了過去,沒脾氣地嘆了半口氣,有點心梗:“不忙。”

“那今天被我占了,走。”

然後她就占了駕駛位:“今天我當司機,首先,我們去買個蛋糕。”

許江被她搶了先,還被塞到了副駕駛,臉色很是嚴峻。

孔舟十分坦然:“我車技很好,不是馬路殺手。”

“呃……你帶駕駛證了嗎——你給我停車!”

車停在了一家蛋糕店門口,一只軲轆還在停車線的外面,斜七扭八地停著,車燈和後面的車十分“友好”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只見那車燈破了個時尚的洞,燈旁的車皮旁邊刮掉了一小片不規則的漆,看上去頗有點藝術系。不過後面的車就沒那麽幸運了,一邊的遠光燈直接碎成了渣。

“你這小夥子長得挺穩重的,怎麽開車這麽野!我車停好好的直接就禍從天上來了,我要是在車裏,孩子都給你嚇早產了!”

許江低頭:“是是是,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好在車主很好說話,談了賠償以後囑咐了幾句,愉快地散了場。

臨走前,女車主還不忘回頭:“下次小心點。”

“下次一定註意。”

許江畢恭畢敬地給人道完歉,從鼻子裏長出了口氣,目送車主離去,等連人帶車走遠了,才收回目光,走到駕駛座前,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露出真正的肇事者——孔舟朝他眨了下眼。

許江一只手搭在頂棚上,手指不緊不慢的敲了幾下,居高臨下,冷眼看她:“這就是你說的車技很好?”

孔舟半點不心虛:“偶爾也有點兒意外,小概率事件。”

許江看著她:“下車。”

孔舟自知理虧,乖乖下車挪位,許江把車歸位,又瞪了她一眼,看起來格外不好。

孔舟覺得大概是因為蹭了他老婆,自覺認錯:“我會賠你修車錢的。”

許江腳步停了:“這是錢的事嗎?”

這個時候,一定要順著他來,“我知道,是車的事,對不起,蹭壞了你老婆。”

許江氣的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拽她:“跟緊點,別把自己撞了,沒輕沒重,不知道怎麽活這麽大的!”

孔舟拉著他,看著他和牛魔王似的用鼻孔出氣,忍不住想笑:“反了,這邊。”

他們坐在蛋糕店裏,等蛋糕的時候,孔舟一直朝他使眼色,但不管她怎麽哄,許江都視若無睹。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看來一時半會,許江是不打算和她講話了,一年的最後一天,難得兩個人都特別閑,孔舟犯起了愁。

半天沒有講話,許江擡起眼皮,蛋糕好了,他們兩個人,他不愛吃甜食,孔舟不能吃甜食,只買了個六寸的,但還是太大了,他已經預見到了這捧奶油最後淪入垃圾桶的下場,出於同情,決定多吃兩口。

當一口奶油進了嘴,甜得發膩的口感頓時讓他收回了這個想法。

孔舟從櫃臺拿蠟燭回來,看到蛋糕缺了個口,驚奇地看著他。

她裝作沒有看見,視若無睹地把蠟燭點了上去。

“去年的今天,馮圓圓買了個蛋糕,說我們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