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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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含真睡眠一向不太好,拍視頻又經常晝夜顛倒,今晚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就別打擾他了。

游然一看他意動就不由分說地瘸著傷腿跑進了屋裏,沈尋都沒來得及說上話。等游然拿著換洗衣服出來,沈尋神色淡漠地通知他:“我走了,你明天記得找個保姆。”

游然楞住,“可……可你不怕會吵到含真哥嗎?”

“我去街上逛到天亮再回去。”

游然急道:“你有去外面亂逛,不如在我這裏睡一晚了!”

沈尋這次鄭重地看著游然說:“游然,為了不讓我的愛人誤會,還請你避嫌。”說完也不顧游然什麽反應就走了,出了游然的小區直開到市中心,白日裏熙熙攘攘的街上此刻寂靜無人,只有全日制的店鋪三三兩兩亮著燈。沈尋開著車走走停停,期間睡了一會兒後莫名沒了困意,本想掏出手機消遣,目光卻在主界面戚含真的照片上停留了快十分鐘。

照片上的戚含真並沒有在笑,眼睛裏卻盛著星星點點的溫柔,沈尋看著看著突然想到什麽,好像有一張照片上戚含真是在笑的,是哪張來著?

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因為他根本沒有幾張戚含真的照片,除了手機裏偷拍的這張,似乎只有……結婚照!沈尋想起來了,那天和戚含真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不同於戚含真的珍視愛惜,他一出來就把結婚證隨手放進手套箱裏了……

沈尋匆忙打開手套箱,幸好結婚證還在,那從辦好就沒打開過的紅本子第一次被翻開,他和戚含真的紅底合照映入眼簾,戚含真穿著潔白的襯衫,笑容靦腆而真摯,反觀一旁的自己卻冷著個臉,眉毛微微顰著,就差把“我是被逼的”寫在臉上了。

沈尋突然悔恨不已,他自己看尚且覺得不落忍,那戚含真每每看到這張照片,又是怎樣的心情?

沈尋捏著那張證枯坐到天亮,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驅車回家,路過小區對面一家廣式餐廳時猛地停下,他想起沈明詩說這家早點很好吃,可惜開得太早還限量,她實在懶得起床去搶。

沈尋買了三大盒蘿蔔糕馬蹄糕蝦餃皇,跑回家時袋子還燙手,床鋪卻已經涼了。

床鋪整潔,衣櫃和鞋櫃只剩下他的東西,廚房又恢覆到了最初那沒有人氣的樣子,門口的雜物盒裏,安靜地躺著那把他當初交給戚含真的鑰匙。

沈尋帶著最後一縷希望敲響汪姐家的門,汪姐卻也一臉奇怪地告訴他:“小戚一大早就跑來把美元英鎊帶走啦,托著個行李箱說要出趟門,我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說應該不回來了吧。”

“他說……不回來了嗎?”沈尋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缺席的疲憊仿佛眨眼趕來了,眉眼一下子憔悴許多,汪姐本來覺得一定是沈尋欺負戚含真了,現在看他這樣子又不忍心,只勸說:“一起住多少會有點矛盾啦,你們年輕人火氣大,可吵過也就過去了,別記心上,小戚剛走沒多久,快去把他追回來呀!”

“嗯。”沈尋點點頭,“我一定把他追回來。”

明天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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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真不想見你。”

告別汪姐,沈尋拔腿回到家拿上車鑰匙,因為走得太急又心神不寧,險些被門檻絆倒,腳趾疼得抓地,疼痛一路從腳尖蔓延心口。他邊等電梯邊打電話給戚含真,果不其然關機了。

沈尋握著手機的五指漸漸用力,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走了?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不對,在他洗澡前一切是很正常,而當他洗完澡出來戚含真就有些不對勁了。

當時戚含真臉上愁雲籠罩,他問怎麽了,戚含真說碰到噴子了,不等他細問就立馬告訴他有人給他打電話。

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戚含真知不知道電話是游然打的?

沈尋悚然一驚,如果戚含真知道,那他編的那些話足夠傷他的心了!

沈尋心中萬分懊惱,一刻也不耽擱地發動車子,一路上語音助手覆讀機似地提醒了無數次,沈尋卡著超速的臨界點,終於在熟悉的院子前一個急剎停下。

戚松風剛剛到家,保姆在院子裏擇菜,“先生你瞧,這苦瓜多嫩,蔣先生喜歡煎蛋還是炒肉?”戚松風說:“留著下次再做吧,他今天不過來。”保姆一聽正要把苦瓜收起來,門鈴突然響了。

戚松風疑惑地回頭,一看是沈尋便臉色略沈,攔住想要去開門的保姆,隔著一道鐵門不悅地問:“你來幹什麽?”

沈尋緊緊貼在鐵門前,急迫地抓住一道鐵欄,“戚叔,含真呢?我要見他!”

戚松風臉上再沒有往日的友善,冷冷一笑,“見他幹什麽,還嫌他不夠慘?回去安心等離婚協議書吧,別再打擾他了。”

沈尋一下被“離婚”兩個字釘在了原地,良久才咽了咽口水,訥訥開口:“……離婚?離什麽婚?”

“這婚你本來就不想結,早離不是正合你心意嗎?”戚松風說。

沈尋噎住,“不是……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想了!”沈尋急得攥緊鐵欄,掌心被尖刺紮得通紅也渾然不覺,“戚叔,你讓含真出來,我們有些誤會,讓我和他說明白!”

戚松風並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見沈尋這副模樣神情有些微的松動,“含真不在我這。”

沈尋一楞,“那他在哪兒?他還能去哪兒?”

時間倒回到十五分鐘前,戚松風即將開到某個岔路口時,蔣硯突然說:“含真,到我那裏去住吧,你小叔工作忙,正好我休假,帶你去玩玩。”

戚含真倒不介意戚松風沒空陪他,他只是怕萬一……萬一沈尋去找他,告訴他是酒後亂性才和游然做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做不到輕易原諒,因為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可面對向他道歉哀求的沈尋,他又一定狠不下心。

“好。”戚含真沈思片刻,下定決心道:“小叔,別讓沈尋知道。”

戚松風想到這裏,欲言又止,沈尋意識到什麽,更加著急地問:“戚叔!含真到底在哪兒?求你告訴我!”

他像一只走投無路的雄獅,將鐵門掙得哐哐響,心底還抱有一絲希望戚含真可能還藏在這裏,聽到響動或許會從某個窗戶邊偷偷探出頭,可是並沒有。沈尋心臟酸澀,手攥得越來越緊,掌心被鐵欄的尖刺戳破,漸漸溢出溫熱的液體,他卻感覺不到疼一般楞楞地眨著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戚松風壓下心底那份不忍,盡量平靜地將戚含真交待他說的話傳達給沈尋就轉身回了屋:“含真不想見你,離婚的話直接聯系我就行。”

沈尋不知道自己在門口待了多久,院子裏的保姆似乎想上前為他包紮,最終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先生回去吧,含真少爺不在這。”

沈尋死氣沈沈的眼珠動了動,“阿姨,您知道含真還能去哪嗎?”

保姆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不過戚先生回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含真少爺真不在這裏。”

沈尋剎那間心念電轉,想起他下車時隱約聽見的那句“蔣先生”,就像溺水的人看見一根稻草那樣眼冒精光盯著保姆,不動聲色地說:“算了,含真估計是去哪個朋友家了,我待會兒再找找。對了阿姨,您知道蔣哥住哪兒嗎?那天喝酒他把打火機落下了,正好今天有空,我去還給他。”

保姆絲毫沒有起疑,告訴了沈尋一個小區名字。按說她這種經過專業培訓的保姆安全意識不該這麽低,但也許是沈尋表現得太自然,她剛剛又聽了他和戚松風的對話,知道這是含真少爺的丈夫,心裏已經對他放下了戒備。也幸好保姆不知道蔣硯和戚松風的關系,否則肯定就讓沈尋直接把打火機給戚松風轉交了。

保姆重新坐回遮陽傘下擇菜時還驚疑不定,沒想到含真少爺居然結婚了,對象還是個男的!嘖嘖,到底是出國留學的人,這思想素質就和普通人不一樣……多嫩的苦瓜呀,蔣先生今天沒口福了……等等,蔣先生好像不抽煙?!

保姆發現了這一點後嚇了一跳,連忙擱下竹篾跑出去,門口哪裏還有沈尋的影子。

沈尋先回了家,沒有即刻跑去找那個蔣先生,因為保姆只知道是哪個小區,並不知道具體的門牌號。與其一間一間找,不如先打聽打聽。沈尋發動了所有的人脈,找一個和戚家有來往的、姓蔣的人,結果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叫蔣硯。

蔣家和戚家是親戚,蔣家人丁單薄,這一代只有蔣硯一個,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快就找到了的原因。而且根據當時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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