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處境危險

關燈
第306章 處境危險

那老頭仰頭長嘯,慘叫連連。他感到血液在小腹處發瘋般地悸動,不一會兒,噴射出來,鮮血如註,捂也捂不住傷口,一直噴湧著,血流成河。

雙喜沒見過這種場景,差點嚇暈過來,原本以為小姐就這般放過了他,實在難以解恨,可是沒有想到小姐居然下手如此狠辣,但是這種人渣罪有應得,不值得為他惋惜。

張連承走上前去,把蘇若雪拉到一邊,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視線,不讓那腌臜物汙染了她純潔的心靈,蘇若雪輕輕一笑:“你在這裏幹什麽?”張連承眉頭一皺:“我不想你見到這些血流成河的畫面,要不你今天晚上就會作噩夢了。”蘇若雪笑道:“連承,你還把我當作三歲小孩子嗎?我又怎麽會害怕這些東西呢!”說罷,她吩咐道:“去交馬車,我們趕緊帶錦繡回家。”

安蘭金蘭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錦繡,為她整理好了衣服。

雙喜在一旁拿著手帕,為她拭擦臉上的血跡,發覺她的額頭上好幾道深深的傷口,雙喜不禁惋惜道:“這個殺千刀的老頭!千刀萬剮也不為所過!你額頭上的這些傷口恐怕要留下疤痕了!”

蘇若雪望了一眼,不禁掩面嘆息:“我們趕緊回府,為錦繡用上花容膏,看看能不能夠挽回一二分!”

安蘭走了走去喚來馬車,金蘭抱著錦繡上了馬車,似有感慨,對眾人說,也仿佛在對昏迷中的錦繡說:“能夠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別的東西都不要緊!”

安蘭金蘭親自駕馬,馬鞭一揚,馬兒立刻風馳電掣地跑了起來,像離弦的箭一般玩蘇府飛奔而去。

蘇若雪心中不安,雖然雙喜語焉不詳,但她從她緊張的神態中得知,秦氏恐怕會遭遇不測,大夫人可能會痛下毒手,如果秦氏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事的話,蘇若雪是不會原諒自己的。一想到這裏她的心就糾結成一團,好似有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切割著她的心。

“跑快點吧。”蘇若雪拉開簾子,探出頭去,對趕著馬兒的安蘭吩咐道。安蘭揚起鞭子,狠狠往馬臀上抽去,啪嗒一聲,那鞭子都折斷了,馬腿不斷交替,像是淩空在地面上跑著。

蘇府就在眼前。

秦氏被衣裙婆子架著,推推搡搡,那人人把她關在了柴房裏面。不一會兒,大夫人也過來了,她的裙尾托在骯臟的地上,任何人看了都覺得非常惋惜。

陰暗潮濕的柴房,地板上面長滿了黴菌,平常人都不願意往裏面踏進一步。秦氏被婆子們五花大綁,肚子上綁著的繩子勒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臉色慘白,面如死灰、盯著面前的大夫人,薄唇輕喃,近乎自語:“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吧。”

大夫人眼底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一雙纖手輕輕地撫上了秦氏的肚皮:“我放過你?我還求你放過我呢。你們為什麽要進這個家門?你們為什麽要搶走我的丈夫?你每生下一個孩兒,就是瓜分了他對我的愛意。看來這次,你竟然要生兩個,我看著那些小孩,一半像他,一半卻不像我自己,我實在是受夠了!”

她聲音裏面滿滿是不可抑制的悲痛與絕望,但她又笑了笑,挑著眉,嘴角笑得妖艷勾人,秦氏只覺得那個笑容像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劍,向她直刺過來。大夫人低頭打量著她隆起的光滑的肚子,那種預備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把她嚇得牙齒直顫抖,不停地往後縮著身子。

“你說,我是那刀子剝開你的肚子,把你的娃兒拿出來刺死比較好呢,還是給你點藥吃,讓你順其自然毫無痕跡地流產好呢?”大夫人冷冷一笑,把秦氏嚇得屁滾尿流的神態盡收眼底,那種操控人間的快樂,卻是有著不足與外人道的美妙。

秦氏聽到這句話,心如刀割,想到自己的孩子等會就遭遇的命運,她便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遠小孩受到一點屈辱,她不顧身體上的不適,強撐著連忙曲膝跪地,一步一步地爬到了秦氏的跟前,咚咚咚地又是一陣叩頭,額門都磕破皮了,但大夫人只是不屑地望著她,眼中的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夫人,你放我一馬,讓孩子平安出生,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靠近老爺一步,不會再和老爺多說一句話,見了他我就躲得遠遠的,看我願意和三姨娘一樣,吃齋念佛,從此遠離紅塵俗世。”一連串淚水,從秦氏光滑的的臉上,沿著她的臉頰,無聲無息地流淌下來。

大夫人讚賞地點了點頭,笑道:“你這麽想就是對了,你不過一個卑賤的妾侍,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為老爺生孩子,你真是把你自己的位置擺錯了。”說完了這句話後,她隨即又搖了搖頭,冷冷一笑,兩只眼睛直冒兇光:“但是已經太晚了,就怪你的腦瓜子太不開竅了,現在才想明白這個道理。看來人呀,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只有見了血後,才學懂些道理!”

大夫人依然不急不緩地微笑著,站起身來,對秦氏嫵媚一笑:“鑒於你剛才表現還算良好,我就算格外開恩了,等會給你喝點湯,喝完後你好好睡一覺,睡醒後你就會發現,你肚子裏面的麻煩便沒有了,一勞永逸。從此兩生歡喜。”

秦氏好像一個溺水的人,聽到這一句話,身體仿佛失去了知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眼睛瞪得像核桃一般圓,淚花在眼邊凝結著,嘴唇全無血色,隨著驚恐不斷地顫抖。

大夫人心裏總有一股氣,怎麽也消不了,直到看見秦氏這個模樣,她心中的怨恨終於像退潮的海水一般,只剩下一片安靜祥和的沙灘。

她站起身來,微微一笑,擡腿狠狠往秦氏的腹部踢去:“再見了,願你們下輩子能投個好胎!”一腳下去,秦氏痛叫一聲,感覺眼前一黑,身體發冷,一種異樣的感覺從腹部傳來,她低頭一看,卻見到絲絲殷紅的血跡從她下身流出,染紅了煙籠梅花百水裙,血跡斑斑,看來觸目驚心。

“孩子,我的孩子!”她放聲長嘯,痛苦的聲音中夾雜著錐心的失望,她只覺得冷,哪裏都冷,仿佛自己勝在地獄之中。

外面的婆子敲了敲門,壓低了聲音道:“大夫人,藥已經煮好了。你看什麽時候餵她吃呢?”

大夫人直接把門打開,指著婆子破口大罵:“怎麽?這種事情還要講究時辰的嗎?廢物!當然是越快越好了!直接端來餵她喝下!”

婆子被罵得狗血淋頭,但也只能受著,大夫人話音剛落,她就連連應是,一路小跑,跑到了廚房。

婆子們端著一個黑色砂鍋,砂鍋裏面慢慢的濃稠液體,湯色黃褐,發出一陣濃烈的中藥氣味,為首的那個老婆子把門踢開,大步流星地跨了進去,對著旁邊的婆子大喊一聲:“拿碗來!”

一個婆子立刻把碗地上,另外一個婆子從砂鍋裏面舀出湯藥來,盛在碗中,畢恭畢敬地遞給了為首的婆子,她拿著碗,走到了秦氏身邊。

秦氏看起來奄奄一息,有氣無力,仿佛已經氣絕身亡了。那個婆子伸出手來,拿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冷冷一笑:“還活著嘛!”說罷,伸手把她的嘴巴捏開。

秦氏的嘴巴張開來,像是一個被困在陷進中的獵物,任由她擺布,那個婆子不由得哈哈一笑,平日得著老爺寵愛的秦姨娘,今日居然落得如此下場,不管如何搗鼓,她也無法飛出自己的掌心。

婆子徐徐把藥碗送到秦氏口邊,正要灌下去的時候,卻沒想到秦氏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了大力氣,額頭直直地磕向了那個藥碗。婆子一個拿不穩,那個碗哐當一聲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湯藥四濺,全灑在地上了。

“你這個賤貨。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婆子滿臉漲紅,捏住了秦氏的下巴,一對眼睛如同冰塊,像鷹隼一般,射出冷冷的光,死死地盯著她。

秦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臉慘白慘白的,像一片雪地一般,一點血色也都沒有,白得瘆人,但她依然毫不畏懼地瞪著那個婆子。猝不防及地,秦氏猛然張開了口,往那個婆子的手咬去,一口咬住了她的虎口,死死不放口,仿佛要從她手上咬下一塊肉似的。

婆子痛得直跳腳,哎喲哎喲亂叫,旁邊的婆子立刻圍了上來,對著秦氏又打又踢的,好不容易,才把秦氏和那個婆子分開。

沒想到一向柔軟的秦氏,居然敢下口咬人,那副如狼似虎的表情,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似的。她們才意識道,為了拯救自己的孩兒,一個人能爆發出多少力量。女本柔弱,為母則剛,一想到這裏,她們心裏頓時對秦氏起了一絲敬意,有句話說得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