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關燈
傅琛直接把車開到了醫院,大概是因為發燒的原因,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把我從睡夢中給叫醒了。

“喻眠。”傅琛打開副駕的門,“醒醒,你在發燒,我們來醫院給你開點藥退燒。”

我覺得頭昏昏沈沈的,還有些惡心難受,聽不清楚傅琛在說什麽,只聽到他的聲音在腦袋頂上飄。

“傅琛,我好難受啊。”我捂著額頭,今天累了一天,驟然放松下來,身體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本來就不是很舒服,果然就開始發燒。

“嗯,我知道,我知道。”傅琛半蹲下身子,聲音溫柔,“先下車,我們去找醫生看看。”

“我不想打針吃藥。”我委屈的癟起了嘴,“好疼的,藥也苦。”

傅琛想了想,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像哄孩子一樣,“不吃藥不打針,病就不會好啊,沒事的,我陪你。”

可能是人病了,就變得很脆弱矯情,我控制不住的開始掉眼淚,委屈唧唧,好難過啊,我想我媽媽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完全就是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還得整天提防著夏慧,費勁心力的避開小說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虐文情節,辦公司搞創業也沒有那麽輕松,那些游戲公司個個都不是善茬,跟他們交涉起來那是舉步維艱。

陸行舟也不讓人省心,閑的了,居然還從S市跑到B市來找我麻煩,對,還有那個方初醒,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跟他扯上關系,可是他現在又沒有做錯什麽,我因為以後可能發生的事,對現在的他橫挑鼻子豎挑眼,我覺得我像個壞女人。

唉,人生不值得。

“乖了。”傅琛伸出手擦掉我的眼淚,“不哭了,一會兒眼淚該凍住了,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我乖巧的點了點頭,任由傅琛把我從副駕上拉了起來,然後戴好帽子和圍巾,整理好我的衣服,鎖好車,牽著我進了醫院。

即使是晚上,急診處也有很多病人,醫院裏依舊是鬧哄哄的,傅琛先去掛了號,然後趕緊帶著我去看了醫生,再去藥房開藥,忙完一系列的流程,總算是給我掛上了退燒藥。

看病的人多,沒有空閑的床位,傅琛陪著我坐在走廊裏掛點滴,一共三瓶,兩瓶退燒的,一瓶消炎的。

我懨懨的靠在椅子上,退燒藥打的我血管疼,即使放到最慢的速度,還是不適。發燒讓我渾身酸痛,眼睛也酸澀難忍,體內缺水再加上北方天氣幹燥,屋裏暖氣蒸騰的,嘴唇也在發幹。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搭到自己的眼睛上,遮住醫院走廊裏的強光,手背涼涼的,貼著滾燙的眼皮,感覺舒服了一些。

“乖乖等著,我去給你接點水來。”傅琛註意到我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起身找護士要了一次性的杯子,買了瓶純凈水來和醫院裏的熱水混在一起,確定溫度剛剛好,這才遞給我。

“謝謝師兄。”我接過杯子,潤了潤嗓子,退燒藥起效還算快,我這會兒已經沒有剛剛從車上醒過來時那麽惡心了。

“還難受麽?”傅琛重新坐到我身邊,用自己的手背試了試我的額頭,燒還沒退。

我一口氣把水喝光,搖了搖頭,“還好,沒有剛才那麽難受了。”

停了一會兒,我一只手擺弄著紙杯,“師兄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怎麽了?”傅琛察覺出我情緒低落,柔聲問道。

“後天就開展了,我卻突然病倒,身體這麽差,害的你這麽晚還要送我來醫院。還有今天陸行舟來,如果不是你在的話,我都怕被他打。還有之前那個師生戀的事,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牽扯進來,他們罵的那麽難聽。把你拖進我這一團亂麻的生活裏,我覺得好對不起你啊。”

說著說著,我又忍不住開始掉眼淚,嗚嗚嗚,我真的好沒用啊,怎麽老是哭,唾棄自己。

傅琛沒說話,把我手裏的杯子拿過去放到一邊,然後扣住我的頭,讓我靠在他懷裏,下巴擱在我的頭頂輕輕蹭了蹭,“你很好,不用覺得麻煩我,我也很榮幸能被你麻煩。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繼續麻煩我。你做的很好了,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好,生病也不是你想的,好好休息,睡一覺,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想哭就哭吧,有師兄在呢,哭累了,一會兒再給你接點水喝。”

我的抽泣聲越來越大,積攢的委屈好像終於找到了釋放的缺口,一只手抓著傅琛的大衣,整張臉都埋在他的懷裏,放聲大哭。

輸完液,已經是夜裏快十二點了,醫院的急診部依舊是人來人往,拔了針,我摁著棉簽,傅琛很是自覺的幫我把圍巾帽子外套都整理好。

開車回了酒店,傅琛囑咐我,“你先在大廳等我一會,我去把車停了,過來找你。”又探了探我的額頭,“今天太晚了,不然一定讓你住院觀察。”

“不用了師兄,你回去吧,我一個人。”話沒說完,在傅琛的眼神裏,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聽話。”

“好嘞~”

大佬面前,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下了車,在前廳等了一會兒,傅琛拎著一包東西進來了。

“師兄,要不,你送我上去,就,還是回去吧。”我咬咬牙,“我那是個大床房,不方便。”

斜了我一眼,傅琛摁了樓層,沒說話,我閉上了嘴,怕再多說一句,就得血濺當場。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是傅琛脾氣太好了,我被慣的不知道東南西北,都敢頂嘴了,唉。

我就納了悶了,明明我是病人,怎麽還要被兇啊,不應當。

盯著我喝下藥,量過體溫,確認我現在已經沒有發燒了,傅琛才松了口氣。

“師兄,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我看著傅琛替我倒了半杯水,放在床邊。

“不麻煩。”傅琛微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你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叫我。給你倒了些水冷著,渴了的話,再燒熱水倒進來就可以直接喝。”

“謝謝師兄。”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倆今晚就要飛速發展到睡一張床了呢。

“那邊的袋子裏,有我買的一些面包牛奶之類的零食。”傅琛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袋子,“半夜醒了餓的話,可以吃一點填填肚子,明天好些的話,我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哇,怎麽感覺自己這一病,真的完全被傅琛當成小孩子來照顧了。

傅琛走後,我疲憊的躺到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爬起來,慶幸自己沒有化妝,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迅速的鉆進被窩,退燒之後帶來的虛弱感讓我很快就睡著了。

大概是知道傅琛就在隔壁讓我很安心,這一覺睡的很踏實,一直睡到了早上有人來敲門。

揉著眼睛,踩著拖鞋,我還不忘先從貓眼裏看看是誰再開門,門外站著傅琛,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因為昨晚臨時決定住在酒店,也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傅琛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師兄你起得也太早了吧。”我打了個哈欠,打開門,讓傅琛先進來。

“不早了,已經快十點了,我看你還沒起來,還擔心你是不是又燒起來了。”傅琛把買來的早餐放到桌子上,“過來,我試試還燒不燒。”

我覺得我可能是因為剛睡醒吧,腦子還不清醒,傅琛讓我過去,我就老實的走了過去,直到傅琛把頭湊過來,和我的額頭貼到一起,我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我能看到傅琛的睫毛,不長不翹,但挺濃密的,鼻梁高挺,瞳孔黑得發亮,因為湊的太近,我感覺他呼出的氣撲在我臉上,還有股酒店洗漱用品的味道,薄荷味的。

還有嘴唇,太,太近了,有辣麽一丟丟,想親上去是怎麽回事???

啊啊啊啊啊,我是個變態麽!!!!!!!怎麽會有這麽猥瑣的念頭!!!

“嗯,還行,不燙,體溫計呢?” 傅琛放松的直起身。

“那,那邊。”我指了一下床頭,體溫計昨晚量完就放在那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