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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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電梯一層層的往下降,我有一瞬間的茫然。

我剛才對陸行舟是不是有點過於強硬了?本來就是想循序漸進的讓他感受到,我,喻眠,已經不喜歡他了,不耐煩纏著他不放了,可惜這招好像不太頂用,只能下猛藥。

嗯,摸著下巴,也不知道夏慧要跟我對簿公堂的事,他知不知道。哎呀,我這前腳把他踹開,後腳他又知道夏慧做了這麽蠢的事,會不會氣瘋啊?

想到這裏,我禁不住笑出了聲。

這種翻盤的感覺,太爽了,忍不住想要發出反派的笑聲。

出了酒店,就看到傅琛正靠在車旁,見我出來,朝我招了招手,“這邊。”

我小跑著過去,“師兄你怎麽過來了?”

傅琛伸出手,幫我把剛才跑動而滑落的圍巾重新搭回去,“不行麽?先上車吧,外面冷。”

好像總是被傅琛這樣細心的照顧,打傘時往我這邊傾過來的角度,為我做心肺覆蘇時搭在胸口的衣服,吃飯時註意我的口味,補過的生日,冷風中搭好的圍巾,總是恰到好處的體貼和叮囑,跟他在相處過程中如沐春風的溫和,怎麽能不讓人沈溺其中,甚至想把他占為己有。

“要不要去吃羊肉銅鍋?”傅琛單手扶著方向盤,一只手掛擋,笑著問我,“冬天很適合吃這個。”

我斜靠著椅背,解開圍巾,車裏有暖氣,“我都可以,反正B市師兄你熟嘛。”

傅琛笑了笑,沒說話,嘴邊的梨渦更加明顯了些,好像心情很好。

B市的羊肉銅鍋的確是好吃,配上傅琛幫我調的蘸料,吃到最後我簡直撐的要走不動路了。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我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慢慢的揉著肚子,“不知道S市有沒有這家店的分店哦。”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就算有,我估計也要進行味道的改良。”傅琛一臉笑意的看著我,看著我的反應,對自己推薦的這家店很滿意,“要不要去看電影,吃這麽飽,也沒辦法回去吧?”

“可是我好撐,不想動。”

“那怎麽著?我背你過去?”

“不,不用了。”我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媽耶,這話你是怎麽這麽順其自然的就說出口的,果然是不自知的撩人,最為致命,“服務員,結賬。”

“不用了,我付過了。”傅琛也站了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你來B市,我作為東道主,怎麽能讓你請客。”

“那我請客看電影吧。”我堅持。

傅琛剛想拒絕,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改口道:“可以啊,這附近的商場裏就有家電影院,應該是離我們最近的了。”

挑好電影和最近的開映場次,離得不遠,我和傅琛決定正好走過去,也當是消消食。

出了飯店,約莫因為附近是商業區,即使已經晚上七八點了,依舊是車水馬龍,人影憧憧的。

“今晚沒有月亮啊。”我擡頭看了看陰沈沈的天,裹緊了自己的圍巾,“哇,B市的冬天也太冷了吧。”

搓了搓自己的耳朵,低估北方的冬天了,早知道應該還要帶上帽子來的。

“唔,還好吧,很冷麽?”傅琛早已經習慣了,“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等到過年的那個時候,那才叫冷呢。”

“冷啊,超級冷的,我感覺剛才吃飯積攢的那點熱氣,都被外頭這風吹散了。”我又搓了搓耳朵,哭了,我以前一直生活在南方,大學也是在南方,留學的國家冬天氣溫也不低,回來工作還是在南方,除了工作的時候出差來過幾次北方,還都是夏天來的,真真實實沒有感受過北方室外的冬天,我要凍哭了好麽,現在,立刻,馬上,想進室內抱著暖氣片,這風也忒凍人了。

“嗯?下雪了?”傅琛剛想說些什麽,突然擡起頭,看向陰沈的天空,大朵大朵白色的雪花從天而降,在明亮的路燈下如同鵝毛一般飄落,滿臉笑容的偏頭看向我,“幸運了,B市今年的初雪。”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雪誒。”我伸出手,雪花落到手上瞬間消失,興奮的盯著落在黑色大衣上的雪花,格外地顯眼,還真是每一片雪花的形狀都不一樣。

路上的行人似乎對B市下雪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忙碌自己的事去了。

“誒誒誒,師兄你不要一臉慈父般的笑看著我。”我錘了傅琛一下,“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個傻子喲。”

“還冷麽?”傅琛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溫熱的手掌貼著我凍得冰涼的耳朵,感覺周圍的聲音都離我遠去,傅琛笑盈盈的看著我,頭發上,肩膀上,袖口處,還有未曾消融的雪花,大概是因為我的頭是真的小,傅琛的手不僅捂住我的耳朵,更像是捧住了我的臉,他就那麽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那個大膽的猜測又冒了出來,傅琛他不會是在追我吧?

穩住,這個時候一定要沈住氣,不能讓他看出來,要淡定,不能露怯!

我可去你的吧!對著傅琛,我怎麽冷靜的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師,師兄。”我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嗯?”傅琛輕哼一聲。

我感覺腦子宕機了,傅琛的手好熱乎啊,這個姿勢感覺他好像下一秒就要親過來了。

“師兄你不會是想親我吧?”

我他媽???原地螺旋爆炸去世,我又在說什麽騷話啊啊啊啊!說話不過腦子的毛病又犯了麽????我刀呢,捅死我得了。

唉,生活啊,終於還是對我這只小貓咪動手了。

“嗯…如果想親你的話,會先詢問一下你。”傅琛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哈,哈,是,是嘛。”我尬笑了幾聲。

“所以,現在可以親你麽?”

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開玩笑的,看把你嚇得。”傅琛順勢拍了拍我的頭,笑的像是只狡猾的狐貍。

我松了口氣,可好像又悵然若失,以至於兩個多小時的電影,我是一點沒看進去,好虧啊,電影票可不便宜。

整個人保持著恍惚的狀態,一直到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

埋在柔軟的被子裏,我腦子裏還回蕩著傅琛的話,可以親你麽。

可以啊,為啥不可以,法式熱吻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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