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老婆，這是同學電話，你打給她吧。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打。”

“你不打，也別不吃飯啊，你不吃飯，咱寶寶的口糧就沒了。”

“沒就沒，我不在家他也有口糧。餵奶粉。”

“能不能不任性？”

尹莉盤算著史航的忍耐要到盡頭了，這才爬起來，伸個懶腰：“沒有食欲啊，吃不下去啊。媽，”對著客廳喊了一聲，“媽我吃不下去啊。”

史母樂顛顛的跑過來：“喊我呢？咋了？啥吃不下去？吃不下去也得吃。咋吃飯還得小航來商量你？你不為我的大孫子，也得為你自己吧。身體垮了，我看你咋辦。”

“媽，是他不讓我吃飯，是你大兒子。”尹莉指著史航。

史航剛要開口，史母就不樂意了：“小航，你不讓小莉吃飯？你咋回事，你惹她生氣了？”

“媽，他想讓我減肥，他嫌我生完寶寶長的醜了，不好看了。”尹莉開始編故事。

“媽，她胡說八道。我可沒說嫌她，也沒說不讓她吃飯。豬八戒倒打一靶你。”

“你才豬八戒，你就是豬八戒，取著取著經就想回高老莊。告訴你史航，你的高老莊就在這。103平米的房子裏，有媽有陳叔，有小雁，有我有寶寶。你要敢換地方，我饒不了你。”說完，尹麗表現得大搖大擺的樣子去吃飯。留下身後錯鍔的史航，簡直就是被她說的莫名其妙。

睡前，看著寶寶睡的香，尹莉鎮定了下情緒，把手伸向史航。史航感覺得到老婆的示好，自然附和她。尹莉由最初的緊張到最後的放松，完成了自他們的兒子出生以後的第一次ML。

事後尹莉躺在史航的胳膊上，溫柔地問他，自己有沒有讓他不滿意。史航搖搖頭，說她還和以前一樣美好。尹莉就問那個春到底是誰。史航欲推開尹莉，尹莉感受到對方在推她，索性一下子坐起來：“怎麽了，又說到你痛處了？”

“跟你說多少遍了，還提這件事情，她和我們就是有著債務的關系，她借了我們一萬塊錢。她在我們老家，她問我什麽時候回老家，不是回他們家，這沒什麽不正常。我給你電話，你打過去，你核實，行不？服了。”

“你還急了？自始至終我都沒急，你倒急了？你不急還好，你越急越說明有問題。”尹莉也忍不住了，“你們聯系有多久了吧？”

“我們是在同學會上遇上的。她聽說我是警察，就多跟我說了點事，還咨詢了一些法律上的問題。就這，你不信，你打電話。上次她孩子病了，打電話給我，由於是女生，又是在同學會上聯系的，我怕說不清，只好哄你了。哪知道短信會被你看到。我有這麽好的老婆和兒子，我幹嘛要出軌？”

“我說你出軌了嗎？你看看……你倒先說上了。好，這電話我不打，我看她什麽時候還你錢。”

“她老公死了，孤兒寡母挺可憐的，我們就這麽著急這一萬塊錢？”

“那你是送給她了？”

“我沒送。”

“沒送，早晚就得要。”

“她還我就要，我不好意思跟人家主動要。”

這兩人就這樣疙疙瘩瘩起來。本來尹莉調整好自己這個晚上要和史航親親密密的在一起，沒想到一提這個同學，她就沒有心情，再加上本來她就有點懼怕性事。

沒辦法，有閑的時候，她就跟董毅然探討女人怎麽克服這個恐懼心裏。董毅然說的極簡單，放松。說完這兩個字，她就忙自己的工作，把個尹莉晾在那裏了。

放松？這麽簡單？要真能放松就好了。白天晚上尹莉都繃著個弦。

白麗又來了，這次她給史航和尹莉帶來兩件情侶衫：“尹警官，看這衣服多配您的身材啊，史警官穿著也更帥了。”

尹莉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覺得很美，史航急著往下脫：“什麽呀，還卡通的，我都什麽歲數了，都奔三的人了，還穿成個孩子模樣，不讓人笑話？不行，我穿不了？”

“是不是你和別人一起穿，你就穿了？”尹莉按住史航往下脫衣服的手，“別脫。你要脫，我這件衣服和誰的衣服配對去？你必須穿，這是白麗的心意。白麗，你是不是想著我們能像剛相處的情侶一樣？每天都成雙成對的？”

“說對了。尹警官，我就是這麽想的。你不知道我多麽羨慕你們，我也希望自己能盡早找到一個和我穿情侶衫的人。”

“小麗設計的衣服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史母說。

“就是，你都是我媽的幹女兒了，還跟我叫什麽警官啊？多別扭。”

“不別扭，在我心裏，你的地位一直不能變。也一直沒變過。我姐囑咐過我，說你不歧視她，她心裏感激一輩子。只可惜我姐得了絕癥。”

“你有沒有想過回去再看看她。”尹莉追問。

“她不讓我去看她，她總是覺得她這病會傳染，她怕我傳染上。她希望我能生活得比她還好。”

“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以後就一直照這樣的思路生活下去，追求你自己的人生。好好設計服裝，爭取做一個出類拔萃的設計師。”

“我一定。”白麗單手握拳，舉到胸前。

陳小雁私下裏對白麗說：“姐姐，能給我也設計一套情侶裝嗎？”

白麗審視著陳小雁，狐疑地說：“你小丫頭都有男朋友了？我還沒有呢，你急什麽。”

“給不給嗎？”陳小雁臉紅了，“不給就說不給的，還說我急。”

“你得把你的白馬王子帶到我眼前，讓我看看他的身高尺寸我才好設計啊。我在一米八個頭的襯衫上設計圖案，你男朋友能穿嗎？”

“幹嘛非一米八啊。一米七八行嗎。”陳小雁咧著嘴笑。

“真是名草有主了？一米七八？個子也不矮啊，怎麽我來這麽多次，就從來沒有見過他呢？”

“他沒來，還在老家，以後會來的。”陳小雁說，“姐姐，行不行嘛？”

“行是行，可我不知道他胖瘦啊。”

“比史哥哥瘦一點。”

“好吧，我知道了。下次給你帶過來。吃喜糖的時候別忘了我啊。”

“忘不了。”陳小雁臉紅了。

“啊。老公，你寶貝兒子又咬我。”尹莉齜牙咧嘴，繼而降低聲音，“老公，那衣服上沒有刺，你就穿吧。反正我們在家穿，上班又不穿。”

史航到底沒把衣服脫下來。

“姐姐，下次給我們寶寶也做一件和我們一樣的情侶衫，我們一家三口穿的一樣的，這叫什麽衫？”

“這叫情侶親子裝。記下了，欠小雁子一對情侶衫，欠小寶寶一件親子衫。”

“還有我呢？”史母推著輪椅上的陳道然走過來，“你們年輕的興穿情侶裝，我們老家夥就不能穿了？”

“媽媽，我一定好好給您二老設計一套最漂亮的。蓋過他們的。”白麗信誓旦旦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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