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相，不要欺騙。”

“好，父親不欺騙你，父親保證都是真相。”

秦禦風溫柔的擦拭掉湯圓臉上的淚水，將兒子連同被子抱到懷中，低聲說，“你雖不姓姬，可你卻是姬皇族的後裔，你娘親說，姬皇族有一個秘密……”

湯圓乖乖的被父親抱著，安安靜靜聽父親將姬皇族的秘密娓娓道來。

聽到姬皇族中人每年都要獻祭鮮血時，他淚水止住，睜大眼睛不知所措……

聽到姬無雙從小就開始獻祭鮮血，不知道為此折損了多少壽元時，他小小的心緊緊揪成了一團，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豐家村那場雨，想到姬無雙手腕上那道刺目猙獰的傷口……

聽到秦禦風說，姬無雙親口承認她接近他只是想讓他跟她一起盡姬皇族應盡的責任拯救蒼生時，他眼中一抹失望劃過，心情也變得灰暗下來。

果然是有目的的啊……

他的娘親，果然不會良心發現，突然對他好起來。

湯圓擡頭看著說完後就溫柔擔憂的看著他的秦禦風，他眼睫輕輕一顫，一滴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他問秦禦風，“父親，你知道為什麽我一聽到她要我的血，就立刻想到她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明明還有其他可能的啊，比如她生了什麽病，需要親生兒子的血做藥引救命……比如她……”

“為什麽？”

秦禦風打斷湯圓的話，不想看傻兒子一邊流著淚還要一邊哽咽著說下去。

這些話與傻兒子四歲的年紀嚴重不符、懂事得過分。

他聽著，也心疼得要死。

湯圓乖乖的讓父親擦拭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嘴唇輕顫，低聲一字一頓的說：“因為……我親眼看見過。”

秦禦風驀地怔住。

他震驚的望著湯圓，反應過來後忽然抓住湯圓的肩膀，臉色沈凝，眼中戾氣重得可怕！

“告訴父親，是不是你之前很多次去郡主府找她的時候，她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

湯圓搖搖頭，他望著秦禦風，補充，“是夢裏。”

秦禦風渾身的戾氣盡數消散，失笑，簡直拿這傻兒子沒辦法！

“……你啊！嚇死父親了！”

他無可奈何的彈了彈兒子腦門，夢裏的事都是假的，傻兒子竟然也當真，把他嚇得夠嗆！

湯圓見秦禦風的神色驀地輕松下來，他就知道父親誤會了。

他拉了拉秦禦風的袖子，再次補充，“連續三天，做了同一個夢，一模一樣的夢。”

秦禦風聞言，臉上神情再次變得凝重。

如果只是一次偶然做了這種夢，可以說是兒子太愛娘親，太害怕失去娘親，才缺乏安全感做了這種被娘親傷害的夢。

可是連續三天，同一個夢，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將兒子抱得更緊了一些，柔聲問，“告訴父親，夢裏她都對你做了什麽？”

湯圓抿了抿唇，眼中劃過一抹痛苦，掐著掌心緩緩說：“夢裏那日是我生辰，臘月廿四，她讓人來找我，說她重病想見我最後一面，我就偷偷的跟那個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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