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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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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周萱如詫異了:“沈姑娘認識我?”

當然認識,簡直再認識不過了。

因為周萱如就是這本書的女主啊。

其蓁記得系統說,書裏的情節原本是這樣:沈其蓁拒婚跟袁介康私奔,等太子薨逝,皇上遷怒沈家,沈其蓁被抓,沈家滿門抄斬。而袁介康在沈其蓁死後,一度郁郁寡歡,正在這時,遇上了周萱如。周萱如不僅生的極美,還率真豪爽,熟讀兵法,與袁介康一見如故。後來,袁介康上戰場、殺匈奴,戰無不勝,很快被提拔成大將軍,封永安候。而周萱如一直陪在袁介康身邊,兩人日久生情,順利完成成婚、生娃一條龍結局。

只是,沈其蓁穿書而來,打破了原本的劇情,不知道現在周萱如和袁介康的結局又會如何?

不過,她悵然不超過三秒,立馬來了勁頭。

這可是女主,有女主光環的那一種,這麽粗壯的大腿擺在她面前,哪有不抱的道理?

沈其蓁笑瞇瞇地坐到周萱如邊上,趕緊道:“周姑娘,小時候,我外祖衛將軍最愛和我講你父親周將軍的奇聞軼事,那時候我就認識周姑娘了。聽說你自幼就聰慧過人,精通兵法戰術,人稱女中諸葛。我對周姑娘一直十分欽佩,只可惜我生性頑劣,不愛讀書。外祖總說,我要是有姑娘一半聰慧,他就心滿意足了。”

其蓁這一頓猛誇,弄得周萱如不好意思起來,面上露出淺淺的兩團緋紅。

周萱如道:“沈姑娘過獎了,我不過是閑的沒事,看看兵書而已。我常聽父親說,衛將軍是當世難得的英雄豪傑,沒想到沈姑娘是衛將軍的外孫女,真是有緣。”

其蓁松了口氣,聲音更加輕快說:“我一見周姑娘就歡喜,不知姑娘年方幾何,若是周姑娘不嫌棄,能不能同其蓁以姐妹相稱?”

周萱如自幼在邊境長大,身邊要麽是豪爽的邊境姑娘,要麽嬌貴的京城閨秀,而這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定的女孩與她認識的女孩都不一樣,讓她覺得很有趣。

她笑著望向其蓁,道:“我年方十六。”

“萱如姐姐,我年方十五,你喚我其蓁就好了。”

兩人閑聊了幾句,周萱如性子爽朗直接,其蓁活潑率真,兩人聊得十分投契。這一會兒工夫,沈其蓁已經把周萱如的情況問出個七七八八。

原來這幾日大寧同匈奴交戰,邊境不穩,周將軍便讓妻子、兒女回到京城娘家小住,待戰事停歇,邊境安穩之後再回去。

沈其蓁握著周萱如的手說:“萱如姐姐,可惜我常要入宮受訓,不然咱們可以天天在一處玩耍。”

“我平日也沒什麽事,就呆在白府,你那天得空了,派人到白府來遞帖子尋我。”

這時,白夫人來到她們旁邊,笑瞇瞇地對著眾人道:“郡主、小姐們,宴席馬上開始了,今日定親宴若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勞煩你們多擔待。”

說完,拍了拍周萱如的肩:“萱如,替我好好招呼。”

“是,舅母。”周萱如起身福了福。

永成郡主和其他小姐們這才依依不舍地坐回原處,還時不時地轉頭看著對面男賓席。

婢女們紛紛端上點心,名門閨秀們有說有笑,沈其蓁則拉著周萱如繼續聊著。

這時,那位綠色襦裙的姑娘對沈其蓁說:“沈姑娘,聽說你已經住進了太子府,不如你同我們說說,殿下平日有什麽喜好嗎?”

大家聞言,都期待地望著沈其蓁。

其蓁訕訕道:“抱歉,其實我同殿下也不是很熟。”

她現在面對的,可是一群陸承瑾的迷妹,這時要是拉仇恨值,那豈不是自尋麻煩,她才不傻。

系統譏笑她:——是不熟,也就牽牽手,抱一抱而已嘛!

沈其蓁對系統說:——你閉嘴。

那位下個月要成婚的小姐一臉不甘心:“沈姑娘,你知道什麽,都同我們說說,我們什麽都想知道。”

沈其蓁扶額:“我只知道殿下政事繁忙,很少待在府裏,我見他的次數,說不定還沒有你們見的多。”

“這樣啊。”她臉上有些失落,心道,一個靠沖喜嫁進太子府的姑娘,太子殿下想必也不會放在眼裏。

也是個苦命的姑娘呢。

永成郡主心情郁悶,一言不發。原本那群吹捧逢迎她的姑娘反倒去巴結沈其蓁,她心裏更是不痛快。

沈其蓁端起湯盅,嘗了一口,對周萱如說:“姐姐,這湯羹酸甜軟糯,味道真不錯。”

還沒等周萱如說話,永成郡主冷笑一聲:“哎,沒想到白府這麽寒酸,拿這種劣質毛燕窩做的山楂棗泥燕窩羹來糊弄我們,當我們都沒見過世面嗎?”

說著,她十分鄙夷地看著沈其蓁一眼,手中的湯勺一丟,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在座眾人竊竊私語地議論著,原本就嫉妒沈其蓁的那幾個人,更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沒想到,沈其蓁沒出聲,周萱如卻坐直了身體,正色道:“郡主,我知道您身份尊貴,今日白府是請你來分享喜氣的,還請您註意說話的分寸。”

“你這是什麽意思?白府待客不周,我連說都說不得了嗎?我堂堂郡主,輪的著你來指手畫腳?”

王襄君原本只想挖苦沈其蓁,沒想到周萱如自己找上門來。來的正好,她正愁氣沒地方撒呢。

周萱如也不示弱,接著說:“郡主,看在白府喜宴的份上,我不同你爭辯,我的話就是字面意思。”

王襄君臉色一變,大怒道:“放肆,你是哪來的丫頭,懂不懂規矩,竟敢對本郡主出言不遜,信不信我立刻稟明皇後娘娘,將你宮法處置。”

在座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周萱如目光如炬,盯著王襄君的臉,沈其蓁擔憂地望著周萱如,其餘少女們,有的等著看好戲,有的低頭不說話。

周萱如頓了頓,繼續說:“郡主,您高高在上,不知人間疾苦。你可知如今戰事告急,糧草幾次緊缺,邊關餓殍遍野。朝廷內外一直崇尚簡樸,您身為郡主不以身作責,反倒譏諷白府寒酸簡陋。今日之事,您就是告到皇上那裏,民女也不畏懼半分。”

幾個姑娘什麽時候見過這種架勢,嚇得面面相覷。

一旁穿綠色襦裙的姑娘趕緊打圓場:“都是姐妹,咱們用點心吧,點心涼了就不好吃了。”

“就是就是,郡主,您不想喝羹,還可以嘗嘗別的。”

“……”

王襄君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丫頭教訓,她可咽不下這口氣。

王襄君大聲道:“那我來問你,既然要節儉,白府為什麽還要大操大辦這場定親宴?說一套、做一套,裝出一副體會民間疾苦的樣子,到頭來,自己不還是錦衣華服、珍饈美食。沒見識就沒見識,小氣就小氣,有什麽不可承認的?”

王襄君想到這一處,聲音也嘹亮了,氣勢更威風了。她身邊的幾個小姑娘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咱們既然吃的起,吃一些也無妨啊。”

“郡主您真是見多識廣。”

“……”

白夫人聽到這座的動靜,立刻趕了過來。扯了笑臉對王襄君道:“郡主,這是怎麽了,萱如年紀小,您別同她一般見識。今兒白府來的人多,實在照顧不周,請你多擔待些。”

說著,推了推周萱如的肩膀,小聲道:“還不快和郡主道歉。”

沈其蓁看了周萱如一眼,此刻她正眉頭緊鎖,低頭不語。

其蓁心道:這個郡主實在是欠教訓,看來上次皇後娘娘罰她還是罰的太和煦了些。

其蓁拍拍她的手,然後看著白夫人道:“夫人,萱如姐姐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道歉?”

“這……”白夫人一時語塞。

其蓁站起身,對著白夫人說:“白夫人,我想白府請郡主來做客,是因為兩家關系親厚吧?”

“那是自然。”白夫人攥著手帕,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沈其蓁居高臨下,看著王襄君:“郡主,你說的很對,京城裏多的是出手闊綽的官宦豪紳,更別說郡主你了。白府的燕窩你可以看不上,這是出身給你的特權,可你也不必因為別人沒有你的特權,就出言嘲諷吧。您若是瞧不上白府宴席,白府也不會求著您來。如今您既然來了,那就是白府的客人,何況兩家關系親厚,客隨主便的道理,您不會沒聽過吧。”

“你……”王襄君氣得站起身,“我何曾出言嘲諷,你別挑撥離間。”

好端端的,她又來摻一腳做什麽!王襄君氣急。

一旁的姑娘開始打圓場:“是啊,郡主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周姑娘不要太當真。”

周萱如沈著臉道:“郡主身份尊貴,我可不敢同郡主開玩笑。”

“萱如,你和郡主道個歉,剛才的事,郡主您大人大量,不要追究了。”白夫人急急地打圓場。

周萱如低頭,倔強地抿著唇,沒有出聲。

沈其蓁看不過去:“郡主,別以為仗勢就能欺人,萱如姐姐沒有錯,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證。”

王襄君冷笑一聲:“沈其蓁,這麽快就和白府的表小姐以姐妹相稱,你勾搭人的本事倒是不錯。周姑娘,你千萬要小心,她最會蠱惑人心。”

其蓁道:“郡主,誣陷別人可是要有負責的!”

王襄君越想越氣,道:“哼,沈其蓁,你現在仗著替白家出頭的名義,在人前裝正經。你背地裏幹過什麽勾當,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太子投懷送抱,在後宮宴席上對太子舉止不端,都是她做過的事。你那套狐媚伎倆,能蒙蔽太子一時,騙不了他一世,太子遲早有一天會看穿你的真面目!”

王襄君終於把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正在此時,門前小廝的聲音突然響起:“太子殿下到——”

作者:wuli太子殿下,正提著大刀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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