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爭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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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林蕭蕭停止與林母的爭執,把眼睛上的霧氣抹去,轉頭對聶雲臻擠出一絲微笑。

她原本想笑的自然一點,但實在是做不到。硬擠出來的笑容苦澀難堪。

“恩,會議結束後我就來看看你。”聶雲臻的臉上盡是疲憊之色。想來與客戶的談判不是很順利,不然早就是春風洋溢了。

兩人說幾句簡單的話後,聶雲臻把目光投向躺在病床上的林母:“媽,你身體好點了嗎?”

“呵呵,不用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你來看望!”林母一看到聶雲臻就氣不打從一處來,看到林蕭蕭對他迷戀的模樣,更是覺得心裏憋的慌。

她的丈夫啊,相伴近三十年的丈夫,就是在這麽一個人面獸心的人的指使下喪命的。

女兒怎麽還能和他恩恩愛愛,說些有的沒的呢!這不是明顯沒把林渠白放在眼裏嗎?

聶雲臻對於林母怒氣沖沖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上次見面不還是好好的麽,怎麽回事?

他疑慮地看向林蕭蕭,林蕭蕭悄悄用右手食指放在自己嘴角邊,輕輕“噓”了一聲,用嘴型向聶雲臻比劃:“我媽身體不好,所以心情不好,別介意。”

聶雲臻看在林蕭蕭的面子上自然會謙讓林母幾分。他往門口打一響指,小黑把水果籃、人參、燕窩等補品拎進來,擺了滿滿的一桌。

放下這些東西,小黑就自覺地退到門外。

聶雲臻還有許多事要做,所以他也沒打算呆太久,聲音冷靜沈著地說:“我先回去了。蕭蕭你有什麽需要及時打電話給我。”

“好!”林蕭蕭現在是巴不得聶雲臻快點離開,她生怕母親控制不住說出難聽的話。

林蕭蕭起身打算送送聶雲臻,聶雲臻剛轉身,林母就冷哼一聲:“白眼狼!”

聶雲臻止住腳步,皺緊眉頭回頭看看林蕭蕭再看看林母,眼光在她們兩人間移來移去。走進病房的時候,聶雲臻就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但不知道是什麽事。

想著,母女沒有隔夜仇,就讓她們兩人自行解決,而且他是女婿,是很客氣的角色,不方便橫插一腳。

林母此時的眼裏恨意滿滿,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聶雲臻已經在林母眼神的射殺下,成為馬蜂窩了。

林蕭蕭知道林母這句話是在說她,她低著頭,眼裏噙著淚,哽咽道:“你先回去吧。”

“恩!”聶雲臻淡漠地點點頭。

他的腳剛跨出門檻,林母就嚎啕大哭起來:“我好慘啊,怎麽這麽命苦。生了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女兒,不識好歹,認仇人為夫。”

聽到這句話,聶雲臻停下腳步,原本就緊繃的側臉頓時比冰山還要堅硬寒冷:“什麽意思?”聲音能凍結人的心肝脾肺腎。

林蕭蕭暗叫不妙:完了,兩人是要杠上了。管不了這麽多,不能在這時起爭執。一切都還沒清楚呢。

她連忙上前一步,把聶雲臻往門外推,邊推邊輕聲解釋:“我媽心情不好,別跟她計較。你就當沒聽到,快走吧!”

聶雲臻並不笨,他知道林母這麽說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不喜歡被冤枉,更受不了無緣無故被別人說。

他喜歡每件事都弄的清清楚楚,一清二白。

林蕭蕭是在使出吃奶的勁推聶雲臻,發現聶雲臻穩如泰山一般絲毫未動,她的聲音帶有哭腔:“快走吧,我求你了!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好嗎?”

“林蕭蕭,你有沒有一點出息!你看看你像什麽樣?他做了那些事,你還要趕著上?你是有多賤?”林母憤怒地狠狠拍著身下的床單,眼睛因憤怒而充滿血絲。

林蕭蕭因林母的話而楞怔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會說出那樣的話,會說她賤?

初冬的寒夜,本身就比白天寒冷許多。窗戶不時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那是狂風在拍打窗戶。

醫院裏開著暖氣,並不冷,但此時病房裏的空氣一降再降,也到了冰點以下。

聶雲臻緊蹙的眉頭,溝溝壑壑,一條條橫向的淺紋越聚越深,他盯著林蕭蕭問:“她在說什麽?”

他不再稱呼林母為“媽媽”,而用“她”來指代,也看得出聶雲臻是生氣了。

換成任何人,被人莫名其妙的指桑罵槐也會生氣吧。聶雲臻是看在林蕭蕭的份上,已經盡量壓制自己的怒氣,要換做是別人,早就不給別人臉面。

“沒,沒什麽!”林蕭蕭不自覺地把聲音壓低,生怕林母聽見。她知道林母見她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肯定會更加不滿,說出更加難聽的話。

“我說什麽,你不懂嗎?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清楚!”林母瞪著聶雲臻的眼神有點瘆人。像是要把聶雲臻生吞活剝似的。

林蕭蕭一下就覺得腳下虛弱無力,她知道完了,林母一定會把什麽事都說出來。

面對林母的怒火沖天,以及聶雲臻不問清事情真相誓不罷休的場景,林蕭蕭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摁在砧板上的魚,使勁扭動自己的身軀卻無力擺脫鉗制住自己的手。

那雙手太過有力強勁,自己馬上快要窒息,想要擺脫,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起刀落,亮珵的刀背發出淩利的寒光,晃的她眼睛疼。

“我聶雲臻一向坦蕩,從不背後搞陰謀詭計,你有話就說,別和我兜圈子,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廢話。”聶雲臻冷眼看著林母,嘴裏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匯成這句話。話語間沒有一絲客氣的成分。他所有的溫柔僅限於對林蕭蕭展現。

當然,他說的僅限於日常生活,畢竟與林母有關的也肯定是生活中的事。商場上本就充滿爾虞我詐,所以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光明磊落。

近期在林蕭蕭眼裏看到的聶雲臻都是充滿柔情蜜意的聶雲臻,如此冷厲的聶雲臻似乎是很久遠很久遠以前見過的,她一下有點不適應,出聲制止聶雲臻:“別對我媽無禮。你先回去吧!”

雖然林母有不妥當的地方,但她也見不得聶雲臻對待林母如此高冷傲慢,壓根就沒把她媽當成長輩,這不是更會刺激林母嗎?林蕭蕭不得不如此做,以防止事態擴大。

沒想到事情非但沒有收場的意味,反而越鬧越大。

“我早就知道他的謙和有禮是假象,今天表現出來的才是真實的他。也可以說不完全真實,他最真實的目的一定更加卑劣無恥。”林母被聶雲臻傲慢的態度氣到渾身發顫,她說話也是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

“別說了。媽,你才剛醒,情緒不能激動。聶雲臻,你也趕緊回去吧!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林蕭蕭真的是欲哭無淚。一個是她的母親,她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另一個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家人。現在,她夾在中間最是為難。無論偏向誰一點點,都會對另一方造成傷害。

“對,我卑劣、我無恥,那又怎樣?”聶雲臻也是被氣到了,就順著林母的話說下去。

“我就知道。也只有蕭蕭這麽傻,會被你騙。你真是把她騙慘了。你居然為了一己私欲,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裏,你怎麽會這麽狠毒!”林母歇斯底裏地喊出這句話。

林蕭蕭頭都大了,越是讓林母別說,越是口不擇言。她摁住心口,那裏疼的厲害,一縮一放,每一下都那麽用力:“媽,事情還沒搞清楚不要亂說!”

林母見林蕭蕭幫聶雲臻說話,更是怒火中燒:“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聶雲臻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迷藥,你要這麽幫他說話?難道你爸的命就這麽白白沒了?你父親可以對你有養育之恩的。對,他雖然爛賭,但也是你親爸,跟你血脈相連。你現在為了他,就讓你爸死不瞑目?”

這下聶雲臻算是聽明白了,林母知道了林父的死訊。林母怎麽會知道的?當時林父不是交代林蕭蕭不可告訴林母嗎?還有林父的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但自尊心不容他低頭主動問話,他高傲地仰著頭,聲音低沈冷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不屑聽。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但以後麻煩你說話註意點!”

說著就要走!林蕭蕭覺得可以緩口氣了,終於送走一麻煩,留下來的人她好好勸說,總歸有效的。

但往往,希冀和現實是沖突的。聶雲臻是打算走了,但林母並不打算放過他:“你以為你推說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撇的一幹二凈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要告你!”

聶雲臻的背僵直在那裏,良久過後,聶雲臻才緩緩轉身:“告我?你要是腦子有問題趕緊去做個檢查,別在這裏裝瘋賣傻!”

林母又氣又急:“你說我有病?是不是你做過的喪盡天良的事太多,你自己都記不清?要不要我來告訴你到底是什麽事?”

聶雲臻挑挑眉,似乎是在表示不置可否,冷哼一聲後不再說話。

林蕭蕭急了:不行,這種情況下,不能說。

可是,她來不及阻止,林母已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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