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春夢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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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瀏覽過何果果的長篇文章之前, 肖瀾央根本沒想過針對三橋大廈的幕後黑手竟然會是飛蛾那麽大的公司。

飛蛾科技是游戲和通訊軟件起家,靠旗下游戲盈利。

按理說是和肖瀾央的大廈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跨界執法的範圍未免太廣泛了些。

但當肖瀾央仔仔細細閱過長篇微博, 再經短暫的思索後, 便想通了。

人家盯上的不是他的樓, 是“全息”這一技術概念。

肖瀾央在私信列表裏翻找過後,果不其然, 查到了疑似飛娥內部工作人員發來的私聊消息。

並且是不止一位,看起來相當著急上心。

他們在黑文章發表前後, 都有發來私信。

內容無外乎不是想與他進行合作、融資或是收購, 全是先禮後兵模板。

[Mi影視]:您好, 我們很看好三橋大廈全息影院, 並想與您展開合作。

[Mi影視]:請問您是否願意將全息技術授權給我們?我們願意出高價購買專利。

[Mi影視]:了解到貴公司剛成立不久, 且經營實體業項目, 可能無法更好的運用全息科技的價值, 個體獨立經營的情況下,很難應對一系列公關危機。

上面那些, 是在黑公關稿發布之前的私信內容。

接下來的私信內容, 是在兩篇長文章發出後不久, 間隔不到十分鐘。

[Mi影視]:本公司在互聯網行業中有絕對的優勢,倘若貴公司願意與我們采取合作, 我們可以保證, 為您杜絕後續風險。

[Mi影視]:鑒於三橋大廈全息影院目前的情況, 合作風險過大, 我們願意給出最高6000萬的報價從您手中收購全息科技專利。

[Mi影視]:這是我的聯系方式,020-8******2,請隨時聯系我。

話裏話外盡是他們的公司實力雄厚,大肆提及與他們合作的好處,再分析一番拒絕的後果與風險,最後留下一串聯系方式,態度可謂傲慢。

肖瀾央放下手機,長嘆出一口氣。

飛蛾公司買黑熱搜黑文章來抹黑三橋大廈,如果沒有何果果等人出手相助,單槍匹馬的情況下,現狀絕對不會像當前這般樂觀。

無論是財力,還是經驗,他都無法與之抗衡。

這悶棍砸到了腦袋上,即便沒吃虧,他也不想做啞巴。

三橋大廈

今天11:42 來自 I鳳客戶端

#六千萬收破爛熱線#六千萬好多呢,大廈得再租出去三家商鋪才能掙夠六千萬的年租。

我覺得我都不好意思聯系020-8******2、020-8******6、020-8******5,你說呢?@飛蛾科技。

轉發並艾特三位好友,抽20位送三橋大廈全息影院觀影券一張,4月29日08:00開獎。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天眼扒:我準備好了,點我看♀蛾廠持股的那些♂孫兒們,深扒:Mi影視、峽臺仲夏夢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啵直播、紙蝶工作室、田梅工作室……

果茶原創工作室:寶寶的私人號被幺蛾子炸了@衣服越粉罵人越狠,樓主要小心蛾浪。

三橋傅副主任:天涼了,讓微博平臺一起炸了吧[微笑]

衛清者:陳天炤說他的微博主頁也被炸了,讓我轉發評論兩次,帶他的份一起。

撐死猹了:樓主行為,和粉絲無關。

衛清者:你們成功兇到了咱們寶貝樓主,可你們的股價馬上要跌停了,這一切真的值得嗎?——來自被炸號的影帝陳天炤。

**

三橋大廈

今天11:41 來自 I鳳客戶端

@Chester傅,你很難應對一系列公關危機,要不你別幹了。

阿比蓋爾華夏:驚!切斯特總部CEO帶著他的小姨子跑到三橋大廈了[跪了]

切斯特華夏:原來跑你這兒了……樓主可憐可憐我們,幫忙捎句話吧,總公司他還要不要了?

三橋傅副主任:Ok,Chester傅下線,三橋傅副主任上線。

瓜田月下:難怪飛蛾會翻車,三橋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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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橋大廈

今天11:38 來自 I鳳客戶端

全息游戲,饞死蛾了,但願能早日讓@飛蛾科技看到我們玩上全息游戲。

定個小目標:一年內研發出全息游戲主機。

願意將心血托付給三橋全息主機獨立平臺的游戲創作者們,和三橋一起努力鴨!@網竹游戲@南峰居游戲@Sky工作室@任地獄

任地獄:都讓開!我要瘋狂移植了。

網竹游戲:一起努力鴨,我倒貼!!

南風居游戲:三橋樓主帶我們一起努力鴨[害羞]

Sky工作室:帶我玩了!帶我玩了!

**

晨光微熹,山鵲啼鳴,相攜洩入樓閣。

時間跳至七點,鬧鐘在臥室裏輕緩作響。

肖瀾央關上鬧鐘,坐起身來閉眼醒神:“姚遲,起床。”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迷糊的狀態下,憑感覺伸出手拍在被子上。

摸了個空。

肖瀾央怔楞片刻,倏地睜開雙眼。

姚遲已然穿戴整齊,立於床尾,雙臂端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凝視著他。

肖瀾央按著額頭,人有些懵:“大早上的,你怎麽醒了?”

姚遲的視線往下偏移:“你說呢?”

肖瀾央不明所以,要他說什麽?

正想再詢問,鼻腔泛起一陣癢意。

接連幾個噴嚏過後,淺灰色的被罩上多出數枚十分微小的花瓣。

姚遲繞到床頭,彎下腰身,攏起被單上的花屑,轉手撒到床頭櫃上。

那上面已積出一小堆的白瓣,隆成小花丘。

姚遲指著那些花瓣說:“喏,你昨晚不老實,一直抱著我蹭來蹭去,往我臉上吐花,一晚上就噴出這麽多。”

肖瀾央表情呆滯,仿佛無法讀懂他所說的語句。

姚遲笑意輕佻,刻意拖長了腔:“我還幫你換了褲子,你睡得好甜啊。”

轟的一下。

肖瀾央整張臉燒灼起來,喉嚨塞了棉花,一個字兒也擠不出來。

恍惚憶起荒唐的夢境,接連幾日都是。

他好像不正常了,夢裏夢外都是姚遲,還盡是些難以啟齒的夢。

單單只是腦海中閃現過短暫的篇幅,都讓他呼吸凝滯,鼓動得心潮澎湃。

連帶著腦子被攪成一團漿糊。

直到踏進車廂,肖瀾央才得以回神,驚覺姚遲沒有同以往那樣跟來。

他停駐在過道中央,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少年站在樓外,手裏牽著一條麻繩,繩子的另一端拴在霍炎脖子上,套得十分牢固,勒得霍炎直翻白眼。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註視,姚遲微微偏頭側目,兩道視線撞到了一起。

他勾動嘴角,笑得漫不經心,擾亂了肖瀾央的視野。

公交車前後兩道門閉合,車子駛離原地。

肖瀾央沒站穩腳,身體跟著晃了兩下,眉間不自覺地蹙起,心裏泛著嘀咕。

年糕精失去黏性了!

是背著他偷吃了退騷藥嗎?

整整一天,肖瀾央都無法集中精神,根本沒聽進去課。

就連期間有人坐到他身邊來搭話,他也過了好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之前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小哥哥今天怎麽沒來呀?”說話的這女孩模樣嬌俏,音色甜美。

肖瀾央瞧著她有幾分眼熟,但叫不上名字,又將視線轉回正前方的講臺,淡淡抿笑,沒有給出回話,筆桿在指間飛快兜轉。

他所坐的這排位置處於中間地帶,不靠後,很容易引起臺上講師的註意。

那女生聲音壓得微弱,羞赧道:“大一的時候我加過你微信來著,你好像不怎麽用,我給你發過好多條消息你都沒回,也沒見你發過朋友圈。”

以往遇到這類事,肖瀾央皆是不帶情緒的敷衍糊弄,此刻卻感覺猶然微妙,好似角色對調,不由自主的代入到曾經的對立面。

其實不然,他哪來的勇氣敢站在那個位置上。

中間有一段休息的時間,女生跑去前面接了水,又回來坐下,繼續向肖瀾央搭話:“昨晚我們宿舍吃瓜吃到半夜三更,黑眼圈都出來了,你發的那幾條微博我們宿舍的妹子全轉了。”

“幾條微博,你也能看到三更?”肖瀾央眉目舒展開來,雙眼彎成新月。

恰到好處的笑容,讓人看得很舒服。

那女孩兒看呆了片刻,幹咳一聲,嘴角止不住上揚,話題還是東一榔頭西一錘的,摸不著邊兒:“沒看熱搜嗎?現在前十都是和你有關的呢。”

“我今早上看,飛蛾的股價一晚上跌了百分之二十。”仿佛那百分之二十的虧損都讓她掙去了一樣,笑得合不攏嘴。

肖瀾央擡手遮掩口鼻,清了清嗓子,憋著鼻腔裏的癢意。

他掀起眼皮往講臺上看去:“聽課吧。”

說著讓人聽課,其實自己連書該翻到哪一頁都不清楚。

熬到最後一堂課結束,肖瀾央胡亂將桌面上的物品收入背包中,沒耐心再同以往那樣去細致規整,只想著能快一點兒回去。

一雙長腿,步伐邁得快。

後方的女生想趕上他,追得有些吃力:“肖瀾央,等我一下。”

前方的人聞聲止住步伐,停在樓梯臺階,扭過身:“是有什麽事嗎?”

女生喘著粗氣道:“有,有的。就是想問下,電影票……學生證有優惠嗎?團購!”

學校裏不乏有網絡吃瓜群眾,當代年輕猹,哪有幾個未曾流連瓜田的?

肖瀾央最早在校內論壇發布的招租貼早就讓版主給置頂了,單方面眼熟他的人不在少數。

經昨晚的風波洗禮後,京川大裏再次多了一大批家養猹,眼巴巴等著飼養員能當面將瓜砸在他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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