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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雙倍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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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孟亦覺像乍驚的小鹿一樣轉動著烏溜溜的眸子,慌張地向後退縮。卻被泠淵一把拽住手腕,整個人身體前傾,跌入對方的懷抱中。

“師尊還想逃去哪裏呢?”泠淵眉梢輕輕一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今晚,這整個宮殿裏只有這一間屋子可住,而這間屋子裏也只有一張榻,得委屈師尊和我們兩個擠一擠了。”

才不是擠不擠的緣故呢……孟亦覺咬著紅潤的唇,到底說不過這伶牙俐齒的少年,被對方打橫抱起,放到榻上。

而後,原先坐在榻邊一直沒動的泠淵本體,此時也站了起來,隨手理了理袖口,向著師尊靠近。

孟亦覺見著兩個泠淵一左一右地湊過來,登時嚇得臉色煞白,囁嚅道:“兩個……不行的!”

他們淩厲的目光太有侵略性,直勾勾的,像是快要把他吞噬一樣。孟亦覺臉頰燒紅,下意識將小臂遮擋在眼前,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

但右邊的泠淵本體握起他的手腕,輕笑道:“師尊別怕,看著我。”那漫不經心的誘哄般的語氣,卻令孟亦覺更是緊張,纖瘦的身軀蜷縮起來,埋進了被窩裏。

兩個泠淵對視一眼,他們一早發現師尊害羞的時候喜歡縮成一團,而他們也愛看他這副模樣,像膽小的貓咪似的,可愛得緊。

泠淵本體像哄貓一樣撫了撫師尊的脊背,柔聲道:“師尊乖,別怕,之前是嚇唬你的。為了師尊的身體著想,今晚只有他一個來陪師尊。”

為了身體著想……聽到這一句,孟亦覺條件反射地聯想到了今日上午的經歷,那種令人心跳加速的交融的觸感,身體至今仍牢牢銘記著。不過,在知道不用兩個一起後,他還是稍稍松了口氣。

隨後,見師尊平靜下來,泠淵本體去了較遠的榻邊上躺臥著,為他們留出空間。

今晚開工的泠淵則將睡袍解下來,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邊,而後一邊安撫著師尊,一邊有條不紊地做著一項項準備工作。他的動作很溫柔小心,像是在進行一項莊重的儀式。

不過話說回來,今晚對於這個毫無經驗的泠淵小號而言,確實算得上第一次。孟亦覺能感到對方的興奮與緊張,而接受了即將發生的事實後,他自己倒是坦然了許多,不再害羞躲閃,反而主動伸手摟住了泠淵,向少年投來鼓勵的眼神。

一旁的本體見了這一幕,心裏頭有些吃味。上午的時候,或許是初次經歷的緣故,師尊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害羞內斂,但現在面對著另一個自己,倒變得主動了起來。

而這個分裂體偏偏還很受用。見師尊靠攏過來,他低低笑了一聲,變本加厲地道:“師尊,我想聽你說話。”

孟亦覺問,“說什麽?”

“說你喜歡我,最愛我,只要我一個。”

孟亦覺在他肩上敲了一拳,“這麽肉麻。”但泠淵卻不依不饒,抱住他:“師尊說吧,好不好,我想聽師尊完整地說。”

見他水色的眸子眼巴巴望著自己,孟亦覺一時心軟,軟糯糯地照著說道:“我……我喜歡你,最喜歡……我只要泠淵一個。”話出了口,耳朵早已透出一層淡淡的薄粉,忍不住閉了眼,把腦袋埋到泠淵懷裏。

隔著皮膚,他聽到少年鮮活有力的心跳聲。

泠淵在他臉蛋上連親幾下,“師尊很棒,我這就好好‘獎勵’師尊。”

有過前次的經驗,孟亦覺這一回從容了許多,與對方配合得十分完美。這晚固然盡興,唯一的缺憾則是,他無法完全忽略掉來自另外一邊的凝視——在他與泠淵的分體相擁的時候,泠淵的本體就呆在那處,靜默地註視著他們。

少年的自制力強得驚人。盡管面前的師尊異常可口,但他恪守著先前的承諾,始終留在原地,沒有加入進來,以免給師尊造成更大的負擔。

可那道目不轉睛盯視的眼神依舊讓孟亦覺感到了異樣。當他背對著身後的泠淵時,餘光裏總能瞥見不遠處的泠淵本體正在看著自己。這讓他陡然生出異樣的羞恥感,仿佛是在泠淵的窺視下,與別人正做著什麽不軌之事……

發現孟亦覺分神,身後的泠淵略有些不滿。他輕輕勾住孟亦覺的長發,趴在他耳邊悄聲道:“師尊很喜歡被看著吧,當著他的面,還能這麽有感覺……”

隱秘的心思被點破,孟亦覺微微瑟縮了一下,慌亂搖頭道:“沒有……”

泠淵卻惡劣地說道:“師尊說謊,師尊明明就很興奮,看來是很喜歡這樣。”他挪動了一下孟亦覺的位置,讓他轉過去正對著本體的面龐,“既然如此,師尊就一直看著他好了。”

泠淵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沙啞的蠱惑。孟亦覺於恍惚之間,感受到他口中的一切仿若正在變成現實,本能地掙紮起來,想要遠遠地逃離:“不要,嗚……泠淵,救我!”一邊被眼前的場景刺激著,一邊又受到狠狠的欺負,孟亦覺泫然欲泣,漆黑的眼眸裏霧蒙蒙的。

“夠了。”見師尊快要受不了,坐在遠處的本體適時開口制止,帶著警告的語氣,“別太過火了。”

聽到師尊傳來低低的泣音,泠淵這才停止了無良的行徑,把他擁入懷中。

“師尊,是我,一直都是我……別害怕。”

泠淵伸出修長的指尖,為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

“壞蛋崽子,師尊不理你了。”孟亦覺故作生氣地把臉轉開。

呆在一旁看戲的泠淵本體也慢悠悠地翻了個身,斥責著自己的分體說道:“聽到了嗎?你太壞了,下回最好收斂點。若是把師尊欺負得難過了,會敗壞我在師尊心目中的形象,讓師尊連我也一起討厭的。”

孟亦覺哼道:“別想忽悠我,你們兩個都是泠淵!最壞的就是泠淵!”

這個泠淵,以為把把鍋都扣到自己的分裂體身上,就能正大光明地撇清責任了麽?但他可不會被這麽輕易地糊弄——他可記得清楚,方才自己受到欺負的時候,這個本體不也一直在“隔岸觀火”,看得津津有味,到最後才像模像樣地出言制止。

孟亦覺氣鼓鼓地想著,這團子如今把自己一分為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是壞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壞團子,合起夥來欺負我!從明日起兩天之內,你們誰也不許碰我!”

他鉆到被窩裏,果真誰也不理了。

本體眼神涼涼地掃了眼自己的“雙胞胎”,但挨了一記眼刀的分裂體只是無辜地攤了攤手。他爬到那團鼓起的被子邊,柔聲哄道:“師尊,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孟亦覺縮在裏面一動也不動,裝作沒聽見。

本體也上前來,乖乖地認錯,“師尊,我知錯了。你先出來,我帶你去湯池洗澡。”

孟亦覺賭著氣,從被子裏發出悶悶的嘟噥聲:“不用你們操心!我說過,未來兩天你們都不準靠近我!”

兩個泠淵對視一眼,罪魁禍首忽然狡黠地笑了一笑,湊過來:“師尊既然這麽說……那麽在今晚,我們是不是可以把未來兩天的份加緊做回來?”

孟亦覺乍驚,隨即感到身上一涼——被子居然被壞崽子給抽走了!他慌忙去奪,但泠淵很快摟住了他,“嚇唬你的。師尊今晚已經很累了,我可舍不得弄壞。”

瞧見倆崽子得逞的笑意,孟亦覺冷哼一聲。

他心裏默默地想著,泠淵本體和他的分裂體,雖然外觀和修為都相差無幾,但在性格和氣質上確實有一些差別。直白來說——那個分裂體更“壞”一些,而本體則相對溫和,至少是表面上。

或許這分裂出的兩個身體,也正是泠淵的兩面人格的體現吧?一個溫柔腹黑,一個狡黠狠辣,加在一起就是百分百的泠淵。

結束之後,孟亦覺被抱去了湯池裏沐浴。回來的時候屋子已經收拾得幹凈整齊,就像新的一樣。

他為泠淵的行事速度感到驚訝,但泠淵只是舉起手裏的銀鐲,道:“屋子是這鐲子幫忙收拾的。我今兒才發現,這鐲子有不少奇特的能力,內裏的靈物好像有活人的思想。”

泠淵所說的“靈物”,自然是寄生於銀鐲之上的系統了。

按照修真界的思維,銀鐲裏會說話、會思考的問題,可不就和劍靈一樣,算得上類似“鐲靈”的東西?

作為萬古一霸的“水傲天”,泠淵的學習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都頗為出色。他專心地擺弄著銀鐲,從裏面調出了系統界面,在功能欄裏一個一個地瀏覽查看,很快便摸索清楚。

不出片刻,他與已經學會了自如地使用銀鐲裏的“安睡空間”以及“室內清潔”等多項技能。

“師尊,這‘安睡空間’裏的床榻似乎更加舒服,而且可以按照需求隨意地改變大小、材質和軟度。”

寢殿裏的床榻雖然能容下三人,但畢竟有些擁擠。孟亦覺便同意,拿出100積分開啟了一次安睡空間,定制了一間溫馨舒適屋。

屋裏配置的床榻不但寬大,而且非常柔軟,躺在上面就像是睡在了軟綿綿的棉花糖上。孟亦覺剛一倒在上面,倦意立刻如同潮水般不斷上湧,將他暗沈沈地淹沒。兩個泠淵也都上了榻,一左一右呆在他的身邊,將他輕輕摟住。

“師尊,晚安。”

左右邊的臉蛋上,各落下了一個輕吻。

孟亦覺很快沈入了夢鄉。

在他入睡後,泠淵本體並沒有馬上睡去,而是專註地看向銀鐲界面裏的其它功能。他的分裂體好奇地望過來,“你還在看什麽?”

泠淵本體將界面調大,讓自己的分體也看得清清楚楚。

系統的功能欄界面是依照使用頻次來排序的,孟亦覺最常使用的烹飪空間、儲物櫃等等自然排在最前面,而在欄目的下方,則是很少甚至從來沒有使用過的一些功能。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泠淵分體一楞,眼裏露出玩味的神色,低聲念道:“‘戀愛助手’?這是什麽能力?”

本體輕觸界面,“戀愛助手”一欄無聲地打開,界面裏出現了一行小字:“本功能為熱戀情侶輔助功能,為戀愛中的人們提供生活的樂趣”。而後,便有琳瑯滿目的“樂趣”擺放在貨架上一字排開。

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玩具,兩個泠淵同時睜大了眼睛。

本體隨意點擊了一個玩具的圖標,旁邊立刻飄出一朵文字氣泡,內裏包含該玩具的積分價格以及詳細的使用說明。

泠淵們完整地查看過幾個,點點頭,不約而同地給出了測評的結果。

“都是很不錯的東西。”

“每一樣都非常適合師尊。”

他們將各自中意的選擇加入購物車,然後關閉了界面。

睡夢中的孟亦覺根本不知道,此時臥在自己旁邊的兩只(其實是一只)崽子皆是居心叵測,在他毫無知覺地睡著的時候,已經密謀著該如何花式吃掉他了。

次日,孟亦覺去了宗門眾人居住的府邸。

青陽恰好也回來了。他此前一直呆在軍營之中,為在戰鬥中受傷的金盔軍或人界修士療傷,忙得晝夜不眠。而今傷員都一一安置妥當,他這才有機會回來,和大院裏的同修們團聚。

在戰鬥結束後,府上暫住的大多數人界修士準備即刻啟程返回,他們休整收拾完畢,把魔域歸還的以及泠淵私贈的禮物全部裝載上車,然後逐一與前來送行的泠淵及魔域眾人拜別。

青夕走到孟亦覺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師尊,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宗門麽?”

孟亦覺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魔域目前狀況還未完全安定,我得先陪著泠淵。等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畢,我會帶著他回家看看的。”

“還要等那麽久嗎……”青夕低下頭,忍不住鼻頭一酸,“師尊,你們不在的這兩年,我好想你們……竹林苑的每一個人,師尊,我哥,師弟,還有……盈盈,我每一天都好想你們。”

“對不起,青夕。”孟亦覺輕輕撩起她鬢邊垂下的一縷長發,幫她別到腦後,“當初……留下你一個呆在竹林苑,真的很抱歉。”

青夕搖了搖頭,不經意拭去眼角的淚滴,轉而翹起嘴角,努力笑道:“不過師尊,你們不在的時候,我也學習了很多,學著自己去解決很多問題。我把竹林苑打理得很好,在後山開起了馴獸園和果林,咱們的礦山和藥園,也都經營得很好,可賺錢了。”

孟亦覺點點頭,“青夕,要繼續這樣好好生活,我很快就會回去的。我向你保證。”

他把目光轉向一邊,見雲暮汀靜靜地站在青夕身後,似在等待著他們告別。他道:“雲暮汀,這兩年來,多虧你照應著青夕。”

雲暮汀淡淡道:“無事,師叔不必客氣。說起來,青夕在月圓苑也幫了我不少忙,有時候雲卷和雲舒會不聽話或者鬧脾氣,都是青夕幫忙解決的。”說著她自己也笑了下,“那倆小家夥平日裏最喜歡粘著她,總追著她要零食吃。”

青夕打趣道:“這都是因為師姐平時太嚇人了,總是板著臉,訓起自己徒弟比師尊訓我們要兇多了。”

幾人說說笑笑了一會兒,青夕忽道:“我哥呢,咋沒見他來?”她四處張望一下,見無人過來,壓低聲音問孟亦覺,“師尊,我哥他和盈盈……現在,到底是個怎麽回事兒?”

昨夜聚餐過後,青夕曾向孟亦覺了解過他們被抓到魔域的詳細經過。當聽聞盈盈欺騙了他們的時候,她義憤填膺,氣得不打一處出來;但深入地知曉了盈盈的經歷後,她又沈默了下來。

她盡管生氣盈盈騙了他們,尤其是騙了青陽,可對於盈盈本人而言,青夕心知自己不能輕易下判斷,說到底,她並無法與盈盈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也沒法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上指責盈盈的計劃。

最後,青夕只嘆了口氣。

哥哥的感情她不願置喙,但和孟亦覺一樣,無論青陽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她都希望他能好好地過下去。

而就在他們談論的時候,“說曹操曹操到”,孟亦覺眼睛一轉,看到青陽和盈盈一前一後走了過來,兩人間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樣子還生疏著。

盈盈走到他們面前,小聲打招呼,“青夕,雲暮汀。”

她臉色蒼白,看上去很疲憊。青夕看了,不由得問道:“你還好麽,怎麽臉色這麽差?”

“抱歉,我來得晚了。”盈盈輕聲道,“除夕那晚我從千裏外的荒原折返而來,路途舟車勞頓,再加上追擊魔帝時精力大量損耗,止不住一連昏睡了兩日,剛剛才醒。”

她將手裏提著的大盒子送到青夕手上,“青夕,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青夕欲推辭,但盈盈堅決道:“青夕,這兩年來我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這是我從魔域裏收集的一些好物,權當賠禮,以及作為你們前來幫忙消滅魔帝的答謝。”

青夕道:“我們是沖著師弟的面子才來的,消滅魔帝也是宗門本來的計劃,你不欠我什麽。”她眼珠一瞥,話裏有話道:“你的禮物我收下了,不過你最應該道謝和說對不起的人,並不是我。”

盈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謹慎考慮的,要把這一切都了結清楚。”

孟亦覺下意識掃了眼青陽,又望向盈盈,“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目前還沒怎麽想好……”盈盈苦笑,“曾經我的畢生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魔頭,替我的母親,還有全族討回公道,我的生命裏除了這件事,好像也沒有關註過其它……”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喃喃道:“可是,當魔頭死了之後,我的心裏好像一下子空了,什麽都沒有了。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我的人生,好像隨著水無洺的死,也一同止步於此了。到頭來……什麽也沒有留下。”

孟亦覺能理解那種感覺。

對於他們而言,打敗水無洺只是人生道路上的其中一段經歷,雖然過程很曲折、很艱辛,但挺過之後,他大可以甩下那些艱難的回憶,在親愛之人的陪伴下繼續往前走。穿越過紛雜的荊棘叢,還有更加美好的未來等待著他。

但盈盈不同。水無洺幾乎貫穿了她的二十餘年的生命——她因為父親的欺騙而出生於世上,因為父親的殘酷而痛失親族,親眼目睹了父母相殺、親人全滅的慘劇,覆仇成為她傾盡一生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心中被仇恨所占滿,再也容不下其它情緒。

這樣的她,在竭盡全力追逐的目標完成後,便不免陷入長久的空虛與茫然中,不知自己的人生除了覆仇之外,到底還剩下什麽。

“盈盈。”孟亦覺看向她,真誠地說,“過去的一切,就讓它結束吧。你的人生,就從今天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盈盈重覆著,露出苦澀的笑意,“我如今一無所有,也算是我的報應吧。又如何能重新開始呢?”

“你並不是一無所有。”孟亦覺搖搖頭,“你還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無盡的可能,而你同樣沒能舍掉過去的那些事情加諸於你身上的包袱。當你放下過去,拋卻仇恨、恐懼、絕望,舍掉從前經歷帶給你的負面情緒,那時你便是真正的‘一無所有’,不正好可以重新開始?”

盈盈的眼裏,終是浮起了一絲光亮。

“盈盈,把你的生活當成全新的一生來過。你還活著,你已經擁有了很大的幸運——你可以重新去選擇,重新開始你的事業,重新發展你的興趣,重新擁有友誼和陪伴,重新去愛一個人。一生路很漫長,你可以慢慢地思考,可以邊走邊思考,甚至每天都有新的目標。”

孟亦覺給盈盈留下了安靜思考的空間,與青夕她們一同走向別處。

良久,盈盈從沈思中擡起頭,發現孟亦覺等人都已經悄悄離開了。她下意識回過頭,只有青陽還站在她的身側,靜靜地望著她。

是驚喜,卻又與她潛意識裏的預感不謀而合。

“青陽,你還在這裏……”

他輕聲道,“我一直都在。”

盈盈怔怔地看著他。

原來他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身後,靜靜地註視著自己的背影。只是她腳步太匆忙,走得太偏執了,從來沒有回過頭,向後看看。

“接下來,我想回到我的故鄉,去北荒看一看。”她輕聲說著,發出了邀請,“青陽,你願意和我同去嗎?”

魔域裏的客人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青夕以及人界眾修士,接連回了宗門;顧朗和白霄真人去了魔域裏尋找自己的種族,順帶觀光游玩。在他們之後,青陽與盈盈同孟亦覺辭別,打算北上前往荒原,去尋訪夜氏一族的遺跡。

他們走後不久,魔宮也順利改裝完畢。孟亦覺跟著泠淵住進了寬敞舒適的大宮殿中,內裏各種配置一應俱全。而魔宮裏的其它宮殿暫時空了出來,便改制成倉房國庫等,用於存放物品。

徒弟和朋友們都離開了,泠淵的兩個身體也來回奔波於宮殿和魔域各地,緊張地處理著王朝更疊後的各項事務。

不過,盡管如此,孟亦覺每天過得依舊充實,不曾感受過孤單。

他每天規律地辰時起床,早餐大部分時間是自己做,偶爾會品嘗赤沙龍送來的糕點,然後去書房裏讀讀書,修習符術,準備午飯。

下午會回寢殿小憩一會兒,然後在銀鐲的娛樂空間裏玩玩游戲,用窗眼(一種類似電視的跨時空記錄功能)看看四境各處的風光。

到了傍晚,他便來到烹飪空間裏準備豐盛的晚餐,等待泠淵下朝後歸來。

至於晚上,便是泠淵一天中最為舒服愜意的時刻。

當初,因著泠淵小號的惡劣行徑,兩只泠淵都被師尊強制下了禁令,兩天不許再碰他。

孟亦覺原以為兩個貪吃的崽子不會白白忍到兩天後。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禁令”一出,他們倒是很規矩地遵守了師尊的規定,果真兩天沒有碰他。每晚都老老實實地抱著他睡覺,半點不逾矩。

但在第三天的晚上,看著兩個蓄勢待發的泠淵在自己面前站定,目光炯炯有神地打量著他的時候,孟亦覺知道——麻煩大了。

一個泠淵語氣嚴肅,像是在正式場合下達著某種通牒,道:“師尊,我們遵守約定,兩天沒有出手。所以今晚,師尊要把過去兩天的份量補償回來。”

“而且,由於懲罰是我們兩個一起承受的,所以補償也必須是雙份的喔。”另一個泠淵輕輕挑起他的下巴,露出一臉迷人的微笑,“師尊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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