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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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冰點
“老夫已經交還了兵符，哪裏還是什麽將軍。”上官碩沒好氣的甩甩手，到門口吆喝一聲來人，然後像要吃人喝血似得對那人吼：“去問問，替老夫進宮傳話的崽子回來了沒有！若是還能喘氣，就滾過來！”
那人被吼得瑟瑟發抖。
啄米似得點頭應話，確定上官碩沒別的話了，然後才敢離開。
能替他老人家入宮說話，並能充分理解什麽叫：會哭的娃娃有奶吃。這樣人選除了上官雲菲的爹爹，還能有誰？
上官一族男子皆從軍，老將軍的兒子，在朝中也是有些威名的新貴將軍，只是老將軍嚴管家規，所以子嗣們就算各有官職，也都不曾分府另居而已。
上官碩對著外頭奴才大吼時，簡相一直保持之前的姿勢。
一直到上官雲菲的爹爹進來又出去，皇帝才剛想起似得喊他起身。
“好好的弘德孩兒，竟就這麽慘死於歹人刀劍下！唉……朕蒙了心，亂了神，不是故意懷疑你們的。朕……情願替孩子們去死，也不舍他們有半點苦楚傷痛，朕的心意，你們……不會懂的。”
“您的心意？”皇後終於將慕容雲鶴的傷口包紮好，淒淒苦笑之後，轉身直視皇帝：“您不舍得的有半點苦楚的人，倒是舍得殺你害你！今日我的孩兒有此一劫，也都是被你那些不舍所害！”
皇後說完直接進了內室，並讓陳恒將外室男子，除了慕容雲鶴與姬雲海以外，全部請出醜丫的院子。
這逐客令是包括了多少人，陳恒為難的低下頭，默默看向房內諸人。
“老夫不走。老夫的孫女還在裏頭呢！”上官碩聞言擺手，一屁.股坐到姬雲海邊上：“爺爺不走。”
孟詩琳再次偷眼瞪他，心裏嘀咕：不走就不走吧，誰讓您是爺爺？
“阿恒先送他們出去吧！朕要留在這裏……”
“皇上是想留在這裏，替您嫡出孩兒凈身更衣嗎？好歹也是個皇子，在這陳府停屍料理後事的話，……似乎不合規矩吧？”上官碩瞇著眼，說罷也不管皇上是什麽臉色，直接朝姬雲海肩頭一靠：“坐直了，爺爺打個盹兒。”
剛走到門外的簡相，回頭看看上官碩又看看皇上，再次躬身：“皇上，還有不少事要善後，咱們先回宮吧？”
皇帝的視線從上官碩那白鬢微霜的老臉，緩緩挪向簡相爺。
氣氛冷到冰點。
皇帝走了，留話說讓皇後早些歇息別太勞神，又讓陳恒好好照顧弟弟妹妹們。
“哼，老夫還真是開眼啊！”
皇上還沒走遠，上官碩便閉眼抖腿，須發斑白的腦袋在姬雲海的肩頭晃蕩兩下：“你們這些孩子真是命苦，只因是個庶出便不被親爹待見，哎呀呀呀……真是命苦啊！”
姬雲海被他奚落的無言以對，只好也瞇著眼，假裝聽不見。
許久，內室傳來上官雲菲低呼喊疼的聲音。
姬雲海燙著了似得直接躥起，害得快要睡著的上官碩，毫無防備中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
上官雲菲醒了。
迷糊間不知身在何處，慌張亂動中，不小心抻著了剛包紮好的傷口。
因痛楚而清醒，這才看到自己胳膊小腿上都是劍傷，……痛得她低呼落淚。
徹底從慌亂中鎮定清醒後的上官雲菲，看到姬雲汐她們也都受了傷，又得知她們帶著小寶前去營救，悲感焦急，哭得更兇。
“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上官雲菲擡手試淚，驀然瞥見同樣傷痕累累的醜丫。
那傷痕累累的纖弱身軀，直挺挺躺在窗下小榻。
“錦汐她沒事吧？皇後娘娘……錦汐她……”上官雲菲泣不成聲，虛弱中哭得不能自已。
“好孫女兒！”上官碩坐麻了腿，下了椅子一瘸一拐的朝內室門口走來：“醒了就跟爺爺回家吧！回家試試爺爺從邊關給你帶回來的簪子去。”
不管姬雲汐她們怎麽說，也不管皇後與陳夫人怎麽留，上官碩堅持要帶孫女回家。
最後鬧得沒辦法，皇後只好親自為上官雲菲寫了調養方子，並讓陳母撥一個醫術穩妥的人跟著去照顧。
“今日的事都是我們沒能管好孩兒，請上官伯伯莫要因此遷怒與雲海。雲海他雖蠢笨一些，但對雲菲的心意卻是生死難離的。”
皇後如尋常晚輩向長者賠禮那般，謙卑恭順的低著頭，說到姬雲海的時候，還側身蹲了蹲。
見上官碩並未表露對姬雲海的不滿，皇後溫聲又道：“您回去也要好生靜養，方才疏忽不曾為您請脈，若不嫌棄，便請先坐一坐，容我為您開一劑補養方子……”
貴為國母之人，言語舉動絲毫不見半分天家傲慢，謙順卻有雍容，俯首卻不低微。
上官碩沒拒絕皇後的好意，自己扯了條不幹不凈的手絹墊在手腕上。
等皇後替他聽了脈象去寫方子，上官碩轉頭朝姬雲海瞪眼：“將來我家雲菲到了你的府裏，千萬給我照看好了！若有丁點損傷或者委屈，看我不擰了你的腦袋當球踢。”
“爺爺放心，我姬雲海此生必當以全心之意體貼雲菲，若害她有丁點損傷，或者惹她委屈，不等您來擰我的腦袋，我自己就站到城門口上等雷劈去！”
“呸呸呸！這算什麽話？你的腦袋，除了老夫可以擰！旁的別說是風雲雷電，就是閻王小鬼來了，也得給老夫滾回陰曹地府去！……你若是死了，我家孫女怎麽辦？”
“……”姬雲海抿抿嘴，沒敢再接上官碩的話。
須臾，皇後替上官碩開好的補身的房子。
親自送他們祖孫倆到門外小轎上後，又與派去照料的醫女仔細交代了許多，然後才讓擡轎子的人動步。
“路上走得穩當些，仔細看著路……”皇後跟在轎子邊上叮嚀囑咐著，一直到轎子走遠，這才挽著兩個孩子的手，重新回到醜丫院中。
外室只有兩個醫女在整理藥品，原本在內室陪著的孟詩琳與錢宜真，已經被安頓到客院睡下，陳恒也被皇後趕回自己院子安撫花花。
有孕的人不能受驚擔憂，所以沒有人敢把這裏的事告訴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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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已經交還了兵符，哪裏還是什麽將軍。”上官碩沒好氣的甩甩手，到門口吆喝一聲來人，然後像要吃人喝血似得對那人吼：“去問問，替老夫進宮傳話的崽子回來了沒有！若是還能喘氣，就滾過來！”
那人被吼得瑟瑟發抖。
啄米似得點頭應話，確定上官碩沒別的話了，然後才敢離開。
能替他老人家入宮說話，並能充分理解什麽叫：會哭的娃娃有奶吃。這樣人選除了上官雲菲的爹爹，還能有誰？
上官一族男子皆從軍，老將軍的兒子，在朝中也是有些威名的新貴將軍，只是老將軍嚴管家規，所以子嗣們就算各有官職，也都不曾分府另居而已。
上官碩對著外頭奴才大吼時，簡相一直保持之前的姿勢。
一直到上官雲菲的爹爹進來又出去，皇帝才剛想起似得喊他起身。
“好好的弘德孩兒，竟就這麽慘死於歹人刀劍下！唉……朕蒙了心，亂了神，不是故意懷疑你們的。朕……情願替孩子們去死，也不舍他們有半點苦楚傷痛，朕的心意，你們……不會懂的。”
“您的心意？”皇後終於將慕容雲鶴的傷口包紮好，淒淒苦笑之後，轉身直視皇帝：“您不舍得的有半點苦楚的人，倒是舍得殺你害你！今日我的孩兒有此一劫，也都是被你那些不舍所害！”
皇後說完直接進了內室，並讓陳恒將外室男子，除了慕容雲鶴與姬雲海以外，全部請出醜丫的院子。
這逐客令是包括了多少人，陳恒為難的低下頭，默默看向房內諸人。
“老夫不走。老夫的孫女還在裏頭呢！”上官碩聞言擺手，一屁.股坐到姬雲海邊上：“爺爺不走。”
孟詩琳再次偷眼瞪他，心裏嘀咕：不走就不走吧，誰讓您是爺爺？
“阿恒先送他們出去吧！朕要留在這裏……”
“皇上是想留在這裏，替您嫡出孩兒凈身更衣嗎？好歹也是個皇子，在這陳府停屍料理後事的話，……似乎不合規矩吧？”上官碩瞇著眼，說罷也不管皇上是什麽臉色，直接朝姬雲海肩頭一靠：“坐直了，爺爺打個盹兒。”
剛走到門外的簡相，回頭看看上官碩又看看皇上，再次躬身：“皇上，還有不少事要善後，咱們先回宮吧？”
皇帝的視線從上官碩那白鬢微霜的老臉，緩緩挪向簡相爺。
氣氛冷到冰點。
皇帝走了，留話說讓皇後早些歇息別太勞神，又讓陳恒好好照顧弟弟妹妹們。
“哼，老夫還真是開眼啊！”
皇上還沒走遠，上官碩便閉眼抖腿，須發斑白的腦袋在姬雲海的肩頭晃蕩兩下：“你們這些孩子真是命苦，只因是個庶出便不被親爹待見，哎呀呀呀……真是命苦啊！”
姬雲海被他奚落的無言以對，只好也瞇著眼，假裝聽不見。
許久，內室傳來上官雲菲低呼喊疼的聲音。
姬雲海燙著了似得直接躥起，害得快要睡著的上官碩，毫無防備中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
上官雲菲醒了。
迷糊間不知身在何處，慌張亂動中，不小心抻著了剛包紮好的傷口。
因痛楚而清醒，這才看到自己胳膊小腿上都是劍傷，……痛得她低呼落淚。
徹底從慌亂中鎮定清醒後的上官雲菲，看到姬雲汐她們也都受了傷，又得知她們帶著小寶前去營救，悲感焦急，哭得更兇。
“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上官雲菲擡手試淚，驀然瞥見同樣傷痕累累的醜丫。
那傷痕累累的纖弱身軀，直挺挺躺在窗下小榻。
“錦汐她沒事吧？皇後娘娘……錦汐她……”上官雲菲泣不成聲，虛弱中哭得不能自已。
“好孫女兒！”上官碩坐麻了腿，下了椅子一瘸一拐的朝內室門口走來：“醒了就跟爺爺回家吧！回家試試爺爺從邊關給你帶回來的簪子去。”
不管姬雲汐她們怎麽說，也不管皇後與陳夫人怎麽留，上官碩堅持要帶孫女回家。
最後鬧得沒辦法，皇後只好親自為上官雲菲寫了調養方子，並讓陳母撥一個醫術穩妥的人跟著去照顧。
“今日的事都是我們沒能管好孩兒，請上官伯伯莫要因此遷怒與雲海。雲海他雖蠢笨一些，但對雲菲的心意卻是生死難離的。”
皇後如尋常晚輩向長者賠禮那般，謙卑恭順的低著頭，說到姬雲海的時候，還側身蹲了蹲。
見上官碩並未表露對姬雲海的不滿，皇後溫聲又道：“您回去也要好生靜養，方才疏忽不曾為您請脈，若不嫌棄，便請先坐一坐，容我為您開一劑補養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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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碩沒拒絕皇後的好意，自己扯了條不幹不凈的手絹墊在手腕上。
等皇後替他聽了脈象去寫方子，上官碩轉頭朝姬雲海瞪眼：“將來我家雲菲到了你的府裏，千萬給我照看好了！若有丁點損傷或者委屈，看我不擰了你的腦袋當球踢。”
“爺爺放心，我姬雲海此生必當以全心之意體貼雲菲，若害她有丁點損傷，或者惹她委屈，不等您來擰我的腦袋，我自己就站到城門口上等雷劈去！”
“呸呸呸！這算什麽話？你的腦袋，除了老夫可以擰！旁的別說是風雲雷電，就是閻王小鬼來了，也得給老夫滾回陰曹地府去！……你若是死了，我家孫女怎麽辦？”
“……”姬雲海抿抿嘴，沒敢再接上官碩的話。
須臾，皇後替上官碩開好的補身的房子。
親自送他們祖孫倆到門外小轎上後，又與派去照料的醫女仔細交代了許多，然後才讓擡轎子的人動步。
“路上走得穩當些，仔細看著路……”皇後跟在轎子邊上叮嚀囑咐著，一直到轎子走遠，這才挽著兩個孩子的手，重新回到醜丫院中。
外室只有兩個醫女在整理藥品，原本在內室陪著的孟詩琳與錢宜真，已經被安頓到客院睡下，陳恒也被皇後趕回自己院子安撫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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