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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看你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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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看你不順眼

嵐姐握住海媽媽的手:“媽媽,你那裏人來人往,根本不能藏人,外面到處都是守衛,想送她們出去也不可能的,您就信我們一回吧!”

“好,就依你們!不過,你可給我盯緊了,你們四個一起回去,將來也要四個都好好的,在我想到辦法送她們出去之前,你們誰也不許出事!”

半人高的背簍,裝著醜丫,由立春和嵐姐背著離開。

月姑姑鉆進了泔水桶,由海媽媽親自用小車推著,走在立春身後。

一路走,海媽媽一路罵,罵得是流年不利,好好的廚娘,一個個都投奔了閻王。

睡了的沒睡的,都習慣了海媽媽的叫聲,只當她是親自推車倒泔水,所以並沒人註意。

“媽媽,記得把嬌枝弄遠一點,這丫頭向來唯恐天下不亂。若不是她多嘴多舌,花花不會被捉走,紗姐也不會死。”

海媽媽冷笑兩聲:“放心,咱都是罪奴,大家都被收了名牌在這裏做野人,死了誰,少了誰,上頭沒心思多管。……我會讓她變乖的。”

“最近死的人有些多了吧?您自己也帶著罪呢,別惹不痛快啊!”嵐姐推立春進門,扭頭朝海媽媽嘀咕一句,然後才伸手拽月姑姑從泔水桶出來。

是啊。海媽媽護著所有她想護著的人,卻從沒有人想過要護著她。醜丫迷迷糊糊的聽著她們低聲交談,很想告訴海媽媽自保為重,卻虛弱的無力開口。

……

慕容雲鶴吐血暈厥,陳靜婉被關在桃園寸步難行。

花花被送去壽石谷的小木屋,送她去的奴才問到天亮,她也不肯說在農園裏還有誰與她交好,能來給她作伴。

醜丫是第二天中午醒來的,不等月姑姑告訴她花花的去想,她自己便捂著嘴嗚嗚的哭了:“姑姑,我什麽都知道,我就是睜不開眼,說不了話。我什麽都知道。紗姑姑她走的太冤了,是我們害了她。”

勸說,安慰,月姑姑沒說幾句,自己也哭得哽咽難言。

……

何琦是懂些醫術的,而且陳恒這個神醫之子,沒少給慕容雲鶴留藥。

一夜守護,慕容雲鶴終於睜眼。

“去把人接到壽石谷安頓起來,是什麽人到農園裏提人的,仔細審!找到那個失蹤的丫頭,無論生死,都帶回來給我。”

虛弱且嘶啞的聲音,沒說幾句,便虛喘起來。

衛真紅著眼圈湊到他枕邊,告訴他:何琦已經讓人把花花藏到了壽石谷,並把陳靜婉看管了起來。今日,何琦會親自帶人去搜查整個農園,一定將失蹤的丫頭翻出來。還有,他私自將逍遙苑的牌子掛到山坳入口,並給所有侍衛下了死令,除非禦駕親臨,或者有宮中手諭,否則任何人不得出入,也都詳細說了。

“把那些該死的武婢都趕出去,若再有陳家的奴才在院中走動,直接把屍體送到陳大公子房裏。”

衛真點點頭:“趕出去了,趕出去之後,我當著她們的面,掛上了逍遙苑的牌匾。”

“給那個叫花花的找個人作伴,壽石谷裏走獸蛇蟲都不少,讓人在外圍仔細看著,別讓那些畜生傷了她。”

“哎!昨兒送去的時候,何琦就交代了。您放心吧,一切都按著您的心意辦著呢。”

衛真給慕容雲鶴餵了一顆氣味清冽的藥丸,讓他閉目養神後,才出門找何琦說話。

似乎,何琦猜中的慕容雲鶴所有的心意。

唯獨不同的一點,何琦是讓人在外圍盯著花花,而慕容雲鶴說的是讓人好好照顧。

“農園裏的人,大概都被陳大小姐的人嚇壞了,所以才會齊心合力的藏著醜丫。你搜查的時候溫和點,就說是主子開恩要放醜丫回家。”

何琦冷笑道:“那武婢一句話不爽,便捏死了廚娘,你覺得現在我說是要放醜丫回家,她們會信嗎?”

“那怎麽辦?”

“沒什麽怎麽辦的。既然她們把醜丫頭藏起來,說明就是拼死真心護著她的。左右陳家的狗進不來,人藏在哪裏不是藏?”

何琦這話說的太透徹,衛真點點頭,端了碗剛熬好的白粥,進屋去伺候慕容雲鶴。

整個農園大肆搜查,所有罪奴都被重新賜了原本的名牌,然後按著各自的品級,站了滿滿院子。

何琦親筆記錄每個人的來路與罪名,說不清罪名的,單獨入冊。

原先不分高低全舉在一起的眾人,忽然有了前後順序,可究竟幾個人能說明白自己的罪名,或者真的願意說自己的罪名,除了用鞭子驗真偽,何琦也懶得想別的法子。

一時之間,整個農園鬧得人仰馬翻。

在這裏度了半輩子的海媽媽,以及其他幾位發絲斑白的媽媽,早就不在乎罪名之類。

因為,他們當初被扔進來的時候,別說陳家大公子了,就連陳大公子的爹爹,也還是騎著竹馬亂轉的黃毛小童。

臨到立春出來說話的時候,何琦擡了擡眼皮:“說吧?”

“奴婢說不明白,讓她說吧!”立春指著的,是縮在人群最後的狼狽女子。

“拖過來。”

何琦朝身邊的奴才揮揮手。

“紫鵑?”

何琦揉揉眼,再次細看,隨後翻了翻手裏的冊子:“方才不是讓所有人按著品級站好嗎?你可是貼身伺候陳大小姐的,怎麽反而站在最後?”

紫鵑狼狽低頭,嘴裏卻不肯低聲下氣:“您也沒給我名牌啊。所以我就站在後面了。”

“說吧,什麽罪名。”

“沒有罪名。”

何琦斜眼冷笑:“你是夢游自己走進來的?”

“大公子不許奴婢再在大小姐身邊伺候,所以就把奴婢丟到了這裏。大小姐會接我回去的,到時候你想問什麽,都可以明白告訴!”

紫鵑翹著蘭花指整理褶皺不堪的裙擺,孤傲不遜的樣子,仿佛面前坐著的,是向她討賞的賤奴。

“你!”何琦朝立春擡了擡下巴,問道:“自己的罪名,怎麽倒要讓她說?”

立春瞪了紫鵑一眼:“是她命人把奴婢丟到這裏的,奴婢不知自己有什麽罪。”

面對立春的白眼,紫鵑一點不覺得有愧:“大小姐看你不順眼,所以不要你了!這就是你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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