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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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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猙獰

繡著流雲暗紋的衣袖,被不著痕跡的挪開:“吃食上的事無關緊要,還是先將人醫治了要緊。何琦,待會你去看看,若她們有什麽需要,盡管……”

“雲鶴哥哥,在我們這裏,還用的著你另叫人去做這些嗎?你是嫌我做事不細致啊?”陳靜婉說著撅嘴冷臉,半嗔半嬌道:“這兩個丫頭我管定了,你要再派誰去看,就是信不過我。”

慕容雲鶴擺擺手,示意何琦不必再去,隨後也不再提這事。

太子身邊的人,是否可信?那人說的什麽圖紙,是否真得存在?他說能為我解答疑惑,他怎麽知道我有什麽疑惑?慕容雲鶴像是被濃重的雲霧籠罩,再怎麽睜大雙眼,也看不清周遭一切。

而神情落寞的陳恒,心中郁氣遠比慕容雲鶴要多。

他的陳家莊裏,混進了太子的耳目,而他卻毫不知情。

會是太子說的南總管嗎?還是太子故意說個人出來,混淆視聽亂他方寸?

慕容雲鶴與陳恒等,四人圍著書桌各懷心事久久不語,陳靜婉站在他椅子後頭轉了轉,不敢擅自出言打斷他們的思路,便抱著茶壺去了後院。

站在幹凈整潔的小廚房門外,陳靜婉的柔婉的眼眸中,透著幾分外人不曾見過的輕蔑:“憑你們這點子粗陋心腸,也配跟我爭風?不自量力。”

全心全意趕來報信的花花,被紫鵑哄著回了居所。

途中,紫娟說,前院正在商量大事,讓花花把要說的大事,先告訴她就好了。

焦心難忍的醜丫,早已換上幹凈衣裳,一見著紫鵑跟著花花回來,趕緊上前:“怎麽了?姐姐怎麽來了?”

“沒什麽,是大小姐讓我來的。你們倆的玉牌呢?”

“在,在這,大小姐要玉牌做什麽?花花的話可傳到王爺面前了?”醜丫隨手將自己的玉牌給了紫鵑,說著又從花花腰上扯了玉牌也遞給紫鵑。

“大小姐說你們護主有功,要我送你們去靜養呢。”紫鵑臉上的神情,冷淡如冰,眉梢嘴角透含嘲帶諷。

一絲不好的預感,莫名籠罩。

醜丫扭頭問花花:“你把話送到了嗎?”

“我沒進門,都告訴紫鵑姐姐了。”

花花也從紫鵑忽然變臉的神情裏察覺出異樣,但一切變得太快,不等她反應過來,紫鵑已經朝院門外拍拍手:“來人。”

日日站在甬道裏,像木頭人似得那些侍衛,紛飛進院,隨後按著紫鵑的吩咐,將花花與醜丫堵了嘴,扛在肩上。

無力掙紮,也沒機會掙紮,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兩眼在快速的移動中,什麽都看不清楚。

兜轉中,一失神便迷失了方向,想再看一眼客院,卻連頭都擡不起來。

頭上的金簪掉了,剛盤起的發髻散了,腸胃被那侍衛的肩頭頂著,想吐卻又因手巾堵著嘴,什麽都吐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侍衛終於停下腳步,喘也不喘的,直接將肩頭的人丟在地上:“裏頭的,出來收人!”

身子終於著地,來不及感觸肢體的疼痛,便再次被人拖了起來。

“到了這裏還裝什麽腔調,都給我進來做事!”一只黝黑帶繭的大手,摳著發絲撓著頭皮,直接拽著醜丫朝一扇木門裏走去。

踉蹌跌撞著,走了一段石子小路後,腳下變得松軟,空氣也變得稀薄難聞。

餘光裏,能看到花花也被拽著過來,想過去攙她一把,無奈拖著她發髻的那只手實在粗暴。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到了一間門窗破敗的小屋門外,抓在頭皮上的大手終於松開。

“到裏頭換衣裳,出來給我挑水!”

“傻子嗎?又沒幫著你們的手腳,嘴裏的手巾正好還能用,就不另給了啊!……趕緊去!”

兩個咆哮著的婦人之聲,震的醜丫耳根生疼。

噗通……

花花被推倒在地,剛從嘴裏拽出手巾的醜丫,趕緊撲過去替她抱住。

“管你從前是做什麽的,到了這裏,就沒什麽小姐大姐了,再要驕矜扭捏,當心挨嘴巴!”

“是是是,我們這就換衣裳,這就出來挑水,這就來了。”醜丫硬攙花花起身,見她頭上金簪還在,趁著門外的婆子沒註意,一把摘了藏在懷裏。

這是她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門窗透風,房頂漏天,破爛木架子上,擺著幾套現成的粗布衣裳。

醜丫朝門外瞥了一眼,見那兩人正瞪眼朝裏面看著,於是不敢多說,只扯了衣裳先給花花,隨後自己也麻利更換。

“姐。”花花扯扯自己的紅肚兜,又朝醜丫身上撇撇嘴。

不幸中的萬幸,娘親縫制的肚兜還在身上,肚兜裏藏著的東西,自然也還在。

醜丫背對門外,將金簪也藏在身上,然後才隨便將身上換下來的衣服抱著,走出房門。

“媽媽,這些衣裳我們以後不能穿了吧?”醜丫問。

黑臉婆子沒好氣的瞪眼:“臉上的東西也摘了!這裏是菜園,不是戲園子,少跟我來虛的。”

“我臉上有傷,媽媽別害怕。”醜丫說著,將面紗摘了,並撇嘴皺眉的讓那兩個婆子看她猙獰的疤痕。

“哎呦,戴上戴上!”

“你這些衣裳左右不穿了,撕一塊裙擺擋臉吧,省的嚇人。”

“媽媽。這些衣裳是主子新賞的,若是拿出去,還能換些小錢的。不如媽媽給我兩塊棉布擋臉吧。”醜丫將懷裏抱著的衣裳一股腦全塞到那黑臉婆子手上,緊低著頭,乖順得像是剛被馴服的小貓。

其實,從外面送進來的奴才,不管換下什麽衣服,最後都會被她們弄到手。不過,像醜丫這樣主動上繳的,還真是極少會有的。

“先去幹活,那邊挑水,送到那邊白菜地裏,給澆水的奴才!”婆子抱了衣裳,卻沒說給不給棉布。

“哎,知道了,這就去。”醜丫像個蝦米似得,點頭哈腰恭送那兩位媽媽離開,但她的眼角餘光,卻一直盯著那敞開著的院門。

花花扯著皺巴巴的衣襟低頭站著,皺眉從空無一人的井臺,看向周圍的菜地:“好像沒什麽人盯著,要不我試試看能不能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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