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爸！這就去！”紳士男點點頭，拿起手槍，心有餘悸的離開了。

離開醫院後的姚小飛回到了家中，回家時勉強擠出笑容，沒讓父母看出問題來。可一回到臥室，他就痛苦的不能自己。

一閉上眼睛，那失去母親的女童哭聲就在耳邊縈繞，而那女人的蒼白面孔也在拷問著他的內心。

他終於控制不住了，沖進了衛生間，脫光衣服後，拉開蓮蓬頭對自己沖刷著臉上的淚水。這一天，他沒有一絲煉藥做事的心思，就這麽在水下沖了一個多小時，才緩和過來。

躺在了床上，他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到中午的時候，父母來敲門讓他下樓吃飯，他也推說吃過了，然後又繼續睡。

再次醒來，是天黑了，他不敢耽誤閻風的訓練，便起身換了衣服，出門打的士向城西而去。

夜色中，百月山的墓碑群一角，姚小飛舞著匕首，閉著雙目，一擊一擊的劃過面前的空氣，不時有蚊子在他面前被劃成兩半落到腳下。

“停！”一直在邊上閉目養神的閻風突然出聲。

姚小飛收了匕首，問道，“怎麽了，師父？”

閻風走到他面前，“你今天出刀很不淩厲，比以往退步太多，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是的。”姚小飛本想否認，但想來以閻風的智商，必然瞞不過去，便承認了，“今天在新聞上的小美翠事件，我有參與。當時我和一個女人在餐廳吃飯，她是個交警，發現有三個客人不對勁，於是上前詢問，期間那三人突然攻擊她，我便出手，但那三人還是在槍擊了現場一個無辜母親之後逃離了，雖然我駕車追了上去，並斃殺了三人，可那位無辜母親的生命還是沒能救回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母親的面龐和她女兒的哭聲。”

聽了姚小飛的話，閻風沈默了半響，然後向著墓碑群的高處走去，“跟我來，帶你看樣東西。”

姚小飛隨他來到一座墓碑的跟前，閻風臉上露出從未見過的柔情，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丁玉柔’，然後緩緩道，“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你跟著我殺惡人的時候，可謂是殺伐果敢，一刀見血，可第一次面對普通人的生死時，卻又疑惑起來，懷疑自己的殺人與惡人的殺人有什麽區別，對不對？”

姚小飛被他一語說中心事，當即點頭，“沒錯，看著那個女人死去，我也在懷疑，殺人到底對不對？”

“丁玉柔是我妻子，你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閻風想著往事，雙目中充滿了狠戾。姚小飛從來沒問過閻風的往事，便就沒開口。

閻風又繼續道，“多年前，我還是個有著正常工作的普通人，工作雖然幸苦，但有妻子陪伴，我每天都感到很幸福，充實。直到有一次，我遇到了一個年紀很輕的小夥子，他受家庭影響，成為了一個社會上的不良青年，我很同情他，就幫了他不少，為他介紹正常工作，脫離幫會，接觸正常的朋友，見他有了生活後，就慢慢離開了他。我本以為他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我做的所有好事中的一個???可是，有一天我在外地出差的時候，突然得到消息，我那正懷孕的妻子死了，在一次走夜路的時候被人搶劫，那搶劫犯一時激動，捅了她一刀，她沒挺過來，連帶她肚子裏的女兒也沒了，你知道嗎？後來我看監控的時候，看到那搶劫犯雖然蒙著臉，戴著鴨舌帽，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那個我幫助過的不良青年。”

聽著閻風的話，姚小飛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了，也不由惋嘆一聲，又問，“他後來怎麽樣了？”

“我抓到了他，他向我哀求，道歉，說自己不想死???”閻風開始面露痛苦，“但我還是開了槍，打死了他。我犯過一次錯誤，不能再犯一次，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註定無法反省，只有死亡能阻止他們餘生的罪惡，我因為自己不必要的善心，放過了惡魔，他殺了我的妻女，這就是我的報應。”閻風的語氣越加淩厲。

“我明白了???”姚小飛點頭，“你是說殺人並不一定是錯的，只要你殺了該殺的人，就沒做錯，是嗎？”

閻風笑了笑，沒有回答，“這件事情我回答不了你，全世界也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你自己領悟吧，這幾天你情緒不好，就別來了，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說完，閻風就離開了，留下姚小飛一人面對著那墓碑，心中思緒萬千。

姚小飛一直待到天亮才回家，他還沒想清楚，但還是得先回家煉制藥膏，畢竟他父母還有大伯一家都得靠他吃飯呢。

回到家裏，他先給馮柔去了電話，本想再安慰她幾句，卻發現她的電話已關機，如何也打不通。姚小飛也沒多想，只當她想安靜一頓時間。

剛放下手機準備開始煉制藥膏，卻來了一個電話，拿起看，是付玉靈打來的。

“餵，玉靈，找我有什麽事情？”或許是心情太沈悶了，能和付玉靈這個心上人說說話也能讓姚小飛開心一些。

“小飛，你現在有空嗎？到我們店裏來一趟吧。”

姚小飛一楞，“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付玉靈俏笑一聲，回答，“也沒什麽，就是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去我們付家山看一看嗎？我和我爸正準備回雲南一趟，你要是準備和我們一起回去的話，就過來商量一下時間，另外還有些事情交待你。”

“去付家山嗎？”姚小飛點點頭，想來閻風讓自己想清楚了再去訓練，也等於放了自己幾天假，況且他現在的情況下工作實在太憋悶了，不如去雲南那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散散心也好，順便探索一下付家山，看看它種出來的藥材為何要這麽好的效果，當即答應道，“那好，我這就到，你們等我一下。”

掛了電話，立刻出門向‘付萬堂’奔去。

到了之後，卻見店鋪門前空空蕩蕩的，不僅沒有人上門做生意，連之前那些花癡宅男都不見了。

“怪了，那些來看美女的人呢？”姚小飛一跨進門，就笑著問道。

付玉靈氣忿道，“姚小飛，你可別拿我打趣了！那些好色鬼膽小的很，被那群來找麻煩的混混一嚇，居然連一個都不敢來了，真是孬種，有色心沒色膽的那種！哼！”

“咳咳！”姚小飛尷尬的咳嗽一聲，“那也好啊，這群人光看美女，不買東西，估計也堵的你們挺煩的，不來也好。”

付一山這時走了過來，和姚小飛對面坐下，問道，“姚小飛啊，聽我女兒說，你一直想去付家山？”

姚小飛點點頭，“是啊，我畢竟是做中藥的，對那付家山很是好奇，二來，最近也比較煩悶，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歇一歇，你們要是方便的話，就把我一起帶著去吧。”

“方便是方便，我們這次回去就是幫忙收藥的，另外也準備到野山區挖點野草藥。”付一山說著，又謹慎道，“不過玉靈應該也和你說過了，那付家山最裏面的地方是幾百年無人涉足的原始森林區，你可千萬不能往裏面亂闖啊。”

“當然不會的。”姚小飛點點頭，答應道。

一切說定後，就決定了後天早上八點出發，他們七點鐘的時候在付萬堂門前集合。付一山也頗為熱情，想留姚小飛在家裏吃個飯再走，也算感激他之前挺身而出打流氓的事情，可姚小飛還急著回去煉藥膏，想要拒絕，可一時又不好意思開口，正兩相為難的時候，付玉靈開口了，“爸！我看小飛就是臉皮薄，一定不好意思留下來吃飯，這樣吧，我們也別搞的太隆重了，就讓我單獨請他出去附近的美食城吃個便飯吧，大家都自在！”

付一山笑了笑，“呵呵！女兒說的也是。”又對姚小飛道，“小飛，那就讓玉靈代我一家請你出去吃個飯聊表心意如何，這你就別拒絕了吧。”

對方都這麽說了，姚小飛也不好再回絕了，況且能和付玉靈單獨吃飯，也確實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便點頭同意了。

付玉靈歡呼一聲，撲過來挽著姚小飛的胳膊就往外走，剛走沒幾步，無意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付一山正拿過一捆柴禾來，將其中三根嬰兒手臂粗的幹柴握在手中，輕輕一用力，那三根幹柴就齊齊斷裂開來，而付一山臉上依舊神態自若，像根本沒用什麽勁似的。

姚小飛心頭訝異，這付一山的力氣或許不比自己，但在普通人之中也不算小的了，

“小飛，走啊！”身旁的付玉靈催促一聲，姚小飛便收了心緒，陪她一起往附近的美食城走去。

那雖說是美食城，但其實也是個綜合性的賣場，一樓賣日用百貨，二樓賣首飾和化妝品，三樓是服裝，四樓便是做各種美食的地方了。

兩人先上了四樓，在各個店鋪裏逛了一圈後，付玉靈終於看準了一家做盆菜的店，帶著姚小飛進去大吃特吃了起來。

直把兩人都吃了個肚兒圓才結束，期間付玉靈邊吃邊說變笑，很不開心，姚小飛不由懷疑這小妞不是請自己出來吃飯的，而讓自己給她作陪的，暗暗有種上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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