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人間生活這麽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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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岳平縣裏的小攤小販都正收拾著往家裏趕。兩道大商販都將燈籠點亮,店小二吆喝著把客人往店裏趕。萬遂第一次看見那麽多生人在眼前晃蕩,心裏一萬點開心,在家裏永遠都是同樣的面孔。

“嘿,客官兒,可不帶你這麽你這麽直接拔的啊,五文銅板拿走嘞。”大爺看萬遂一身好衣裳,不論是不是富家子弟,肯定是個有銅板人。所以,故意把平日裏賣兩文銅板的糖葫蘆硬生生擡到五文銅板,不坑有銅板人坑誰,這是劫富濟貧!

“誒,這個叫五文銅板?不能從你這根草木棒子上拔下來麽?”小狐貍好奇的看著手中的糖葫蘆,聞了聞,舔了舔,味道真好!

“客官說笑了,這是冰糖葫蘆,賣五文銅板。”大爺看這人沒付銅板的跡象,趕緊催促道,手上也做出“五”的樣子。

“銅板是什麽?你手怎麽擡起來了,怎麽還掙開了?手疼??”萬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糖葫蘆還是要舔的,一口包下了整顆山楂,嚼了起來。

“你莫不是想賴賬?拿了人東西還不給銅板,看著你人模人樣的,原來是個不給銅板的主,還我葫蘆!”大爺激動地吼叫起來,想我這老漢做生意也不容易,還要被人欺,想坑人銅板竟被坑。

萬遂被大爺突然地叫喊嚇了一跳,“你這麽兇幹什麽,小生不知道拿了東西要給銅板啊,還給你。”他把手裏吃剩下的一根竹簽遞給了大爺。

“不知道?這麽大人了還不知道,分明就是想吃白食。我這就讓你知道知道。大夥來瞧瞧啊,來看看啊,這人拿了老漢的糖葫蘆,還不給銅板,欺負老實人啊。”大爺更大聲地向四周叫喚了起來。

嚇得萬遂不知如何是好,手裏攥著竹簽還拉緊了兩側衣裳,“我...我....”。

萬遂還沒說完,大爺又喊起來了,“大夥給評評理啊,老漢每日起早熬糖漿,走十幾裏山路來趕集,平日裏還要獨自一人去山裏摘山楂,我容易嘛我,都是為了掙點銅板給孫兒讀書。這人倒好,說不知銅板是什麽,如此荒唐啊!”大爺雖提高了價錢賣給萬遂,但也確實每天起早貪黑為了生計。

四周的商販都看了過來,收拾攤子的也停下了手裏的活,還有幾撥路人圍在了一起,責罵起萬遂。

“你怎麽可以這樣呢,快給點吧。”

“大家公子何必欺負一老人家。”

“看他那包裏鼓鼓的,肯定是有銀兩,還不給,呸!”

“我最看不得這種明搶的了,敗類!”......

責罵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仿佛一堵慢慢鎖緊地透明墻,壓的萬遂透不過來氣,心裏的委屈讓他產生了一個念頭,跑!

萬遂穿過人群大步大步的邁,不敢回頭,生怕再被人罵,他得理理頭緒。剛開始還有些人追著他,到後來誰也沒再為兩文錢繼續,那老漢手中還有糖葫蘆架子,根本追不動。但小狐貍還是在奔跑,越跑越委屈,強忍著不流淚,因為成年大狐是不能流淚的。在一個轉角處化回了本體,窩在一處人家門口的笤帚和掃帚中間趴下了,心裏羅列著今天得到的信息:一、原來人間的東西要拿銅板來換,銅板還要起早貪黑賣冰糖葫蘆才能掙到,原來凡人生活的這麽艱難,遠不如山上好,怪不得叫下山“歷練”。二、原來不給銅板會被罵,還會被追著罵,幸虧沒打我。三、當我給不出銅板到時候,他們會覬覦我包裏的肥母雞,那可是小九九給我的,等我找到地方舒舒服服住下了,再好好燒了這只雞享受。今天趕了一天的山路,好不容易到了,還被人追著罵,唉......想著想著,小狐貍耷拉下頭,埋在了自己的身子裏,沈沈的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腐腐更健康啊,最近的SKAM看的我心裏泛花。各位看官看在我辛苦碼字的份上,求點讚,求收藏,求評論~

☆、人間生存之道

“啊,娘,有狗狗,有狗狗,娘,你快來啊!”小女娃糯糯的聲音吵醒了躺在地上的萬遂,睡眼朦朧間看見掃帚倒在了一邊。不好!不能被人捉住!萬遂頓時清醒,一溜煙跑了。等小女娃的娘出來,看狗在哪兒,他早就化成人形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逛了,“哼,我才不是狗,是狐貍,是狐貍好嘛,不和小奶娃計較。”

早晨好餓啊,以前剛起床就有家仆伺候梳洗吃飯,哪有這樣過。路過包子鋪,香味不聽話的往萬遂鼻子裏鉆,“包子包子啊,剛出屜的包子啊,豬肉包,雞肉包~”老板吆喝起來。

“雞肉包.....好想吃.....”小狐貍揉揉肚子,委屈又渴望的盯著包子,可是他沒有銅板,只能幹看。“對!我應該去掙銅板!可是怎麽掙錢呢?”

“老板,小生想買包子,可是沒有銅板,你可知道什麽生錢之道?”小狐貍看老板的錢罐裏滿滿當當,想必不缺錢。

“呵呵......看你這身衣裳,這腰間的玉佩,還問我生錢之道,莫不是嘲笑我賣包子的。起碼你得有銀子才能做生意生錢啊。拿你的玉佩去當鋪當了去都能有不少銀子,要不......你把玉佩給我,我給你倆包子??”包子鋪老板兩手交叉疊在胸前,戲謔的看著萬遂,就差鼻孔看著他了。

“玉佩可以換包子?好,那我先換,等我有錢了,你再還給我好麽?”萬遂看向腰間,二話不說就把玉佩拿下來遞了過去。

包子鋪老板急忙伸手接過來,心想還真有傻子,玉佩換倆包子還想贖回去?下午我就把攤子挪個地兒,嘿嘿嘿。但拿近了看這玉佩,花紋雕刻的很奇怪啊,怎麽會有這樣的玉佩,“餵,你這玉佩是假貨吧,這什麽鬼花紋啊!”

“那可是我大哥的肖像!你不要就還給我,我找當鋪去!”小狐貍一聽有人貶低他大哥,一把把玉佩從包子鋪老板手中抽了出來,氣呼呼地走了,滿腦子就是找當鋪找當鋪找當鋪!!!

岳平縣是個小地方,當鋪就一家興言典當行,櫃臺裏的老板坐在木質雕花窗後,萬遂手裏緊緊攥著玉佩,將它輕輕的擺在櫃臺上,眼神盯在上面,“這個是個好東西,真真是極好的,就是雕刻花紋奇怪了些,肯定比你們人間的好。”小狐貍這句話說得聲音越來越小。

“誒~是你!秦言!”小狐貍擡起頭來了,一眼認出了他認識的第一個人類,秦言。

秦言一楞神,真巧,莫非是給我送艾葉來了?“萬兄,竟然這麽遇見你,你......缺銀子?”

“唉~”小狐貍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想吃個東西還要用銀子的,所以一點都沒帶過來啊!”又不能擅自使用妖術,況且我的妖術也不怎麽樣。後半段小狐貍在心裏講。

“哈?不知道銀子?”秦言以為外鄉人用些別的計價,也沒有多想,拿起了玉佩,在手上反覆掂量,拿出放大鏡仔細看上面的紋路,“嗬!這紋路有些別致,是個男人的臉啊。”

“對啊,是我大哥,但你相信這是塊好玉!”萬遂急忙解釋,生怕秦言說是個假的。

秦言看他那小委屈模樣,心裏覺得一個男子竟也可以這麽可愛,趕忙安慰他,“我相信你,這的確是塊好玉,我若是這點真假也辨不出,這幾年的生意豈不虧大發了。”萬遂的心情頓時轉好,喜笑顏開。

秦言看對面的人突然笑起來,真好看,正好自己也缺個幫手,留留他幫他一把吧,自己孤單久了,若能拴住他一輩子,也是挺不錯的。“但這定是你哥哥給你的玉佩,你還是留著吧。但萬兄若是不嫌棄,我這兒正缺個幫手,銀子雖不多,但包吃包住,你每月也能留一些。”

“真的麽?太好了!我可以留在這賺錢,還有的住,有的吃,有雞吃麽?”萬遂想秦言這麽好的一個人,把他帶下了山,給他指路,肯定不壞,跟著他幹活,肯定也不壞!

“放心,只要你好好幹活。”秦言上揚起嘴角。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幹活,謝謝老板!”小狐貍高興壞了,這在人間也算是落腳了吧,可他不知道,原來這要幹的活,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收留

秦言也不是什麽有錢人,做著小本買賣,前頭一個門面,後頭就一間屋子。屋子裏正前方是兩把圈椅,一張八仙桌、四條方凳擺在正中間,右邊墻壁靠著張架子床。他把之前的舊門板搭在自己床邊,鋪了兩床棉絮在上面,就變成了一張加大版的床。兩個男生把床靠在一起睡也不是什麽大事,倘若真出了什麽大事,也不見得是壞事~

“萬遂你看以後睡這裏行麽?你可別嫌簡陋,以後也別用敬語了,你就叫我秦言,我就叫你小遂......?”秦言拍拍雙手的灰塵,對著萬遂說道。

“這.....好啊,就叫你秦言!”稱呼倒沒什麽,就是小狐貍看著這床榻,和家裏的比起來差了太多,但也算幹凈舒適,比躺在笤帚旁好太多了。況且,人家還給吃的呢......

“你這背包裏鼓鼓的,很重吧,快放下行李,歇息歇息,衣裳什麽的就放到我的櫃子裏好了。”秦言邊說邊把衣櫃打開,向萬遂展示。

“包裏裝了個雞,沒帶衣裳。”

“哈?雞?”

萬遂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騙人,包裏本來就是只雞,急忙把背包敞口扯開,“咕咕咕咕”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秦言汗顏......

“小生最喜歡吃雞了,出門前我九姐送給我的!”萬遂把雞抱在懷裏,跟護著什麽似的,溫柔的摸了摸雞的頭。母雞在他的懷抱裏嚇得戰戰兢兢,不停的發抖,偶爾用力撲騰翅膀,想逃走,死前的溫柔它不稀罕!

秦言看那雞抖得不成樣,覺得很奇怪,難道雞也能聽得懂人話?莫不是一路顛簸束縛,嚇壞了,又覺得這雞很可憐,好心疼啊,於是和萬遂一起決定今天中午就把它宰了。

雞抖得更厲害了......

午飯過後,秦言就坐到櫃臺後面算賬去了。萬遂無聊得很,邊打飽嗝邊在店裏轉悠,東望望西瞅瞅,還把手撐在櫃面上,把頭使勁往櫃臺裏伸,想看看秦言在幹些什麽。正好一個激靈撞到了秦言的額頭,秦言被他這麽一撞嚇了一跳,趕忙擡頭,一擡頭碰上萬遂一聲大大的“嗝!”。

這下秦言的思緒可真的從賬本上脫離了出來,懵了一會,又大笑起來,“哈哈哈,中午整只雞都被你吃了,你看現在撐著了吧!”

只看萬遂左手拽著衣角,右手捂著嘴巴,強忍著不打出嗝來,臉上寫著對不住。

“來,喝點水。”秦言倒了一杯水遞給萬遂,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嗝!謝謝!”萬遂一開口說話就打了個嗝,然後喝了大半杯水壓嗝。

喝完過了一會,嗝就停了。秦言之前都是一個人,看起賬來也忘記了又多了一個人。想起好幾天沒打掃門面了,便告訴萬遂去打盆水來,一起擦擦櫃面、門框什麽的。

“你讓我打水??我我我......我從來沒打過水......”萬遂在家裏都是有人伺候的,沒幹過粗活,本來想一口拒絕的,但在人間賺銀子這麽難,秦言卻願意收留他做個幫手,應該幹活的......

秦言清楚萬遂是個外鄉大家族之子,手上沒有一個繭子,不像自己,所以搖了搖頭,笑著說:“罷了,罷了,我自己來吧!”

“別別別,我們一起,我們一起,你教教我我就會了。”萬遂腆著臉說道。

秦言看他那好玩樣,也不忍心讓他碰臟抹布,就說:“去椅子上坐著吧,看著我怎麽打掃的,以後你也得這麽打掃,知道了麽?”

“嘿嘿,好的,那我就看著你打掃!”小狐貍想著以後幫忙也是幫忙,就心安理得地看著秦言忙活。

下午有幾個人來鋪子裏問問價格,又有幾個人來贖回東西,傍晚就來臨了。秦言爬上梯子,點亮店門口的燈籠,洗洗手就準備去做晚飯,叮囑了萬遂若是有人來店裏當東西,千萬記得叫自己。晚飯吃的普普通通,肥肉炸炒青菜、豆腐湯,還有秦言自己腌的鹹蘿蔔條,萬遂有點吃不下去,中午還有雞呢,現在連口能吃的肉都沒有!

“你就將就吃一點吧,明日我再去買點菜,不過我也只是個小本生意人,不可能每頓都大魚大肉。”秦言看他食不下咽,就開口道。

萬歲的確吃不下,但又怕秦言生氣,畢竟自己寄人籬下,趕忙扒拉了幾口飯。

☆、當鋪有人來鬧事

晚上秦言給自己和萬遂打了水,洗幹凈後萬遂躺到了舊門板搭的床上,直挺挺的不動,秦言怕他是貴公子給硌著了,把自己的床讓給了他。萬遂聞著被子的味道,就像聞著秦言的味道,往裏面鉆了鉆,翻了個身,就睡熟了。

秦言一向醒的早,第二天一睜眼就看見萬遂睡著後紅撲撲的小臉靠在自己的右臂上,臉蛋上面還有很多細小的白色絨毛,秦言忍不住輕輕吹了一吹,小絨毛在晨光下東倒西歪,甚是可愛。這時,萬遂眉頭一皺,微微睜開了眼睛,睡眼朦朧的樣子讓秦言看呆了。

“秦言,你一大早往我臉上吹氣幹嘛?”小狐貍揉揉眼睛問。

秦言有點做賊心虛,總不能說是你長得好看,我才吹的吧。趕忙收起眼神,不敢直視萬遂,,“你...臉上有好多小絨毛...”,邊說邊用餘光撇撇萬遂。

“有毛?”萬遂趕忙用手扒拉扒拉臉,怕是自己睡覺露出狐貍臉來,嚇到了秦言。

“是皮膚上的小絨毛啦!”,秦言有些不好意思,慌慌忙忙地撒了個謊,“別人說,在早晨看到的第一個人的臉上吹口氣,就能給對方帶來好運!”

萬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又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秦言不忍心叫醒他,就自己起床洗漱,出門買了菜和早飯,然後忙活自己的生意去了。萬遂醒來後,一下就聞出了桌子上的雞絲粥,馬上掀開被褥就向粥沖去,想想不對勁,跑到了水井處打水洗漱了一番,再向粥沖去。他吃完後去找秦言,蹦蹦噠噠地跑到店裏,那時秦言正在談生意,萬遂覺得自己不能再坐著不幹活了,就學著昨日秦言的樣子打了水,拿了抹布左擦擦右擦擦,莫名地越擦越靠近秦言。

“契上寫得明明白白,拿走抵押物時鑒別是否與原來的一樣,否則後果自負!當日裏我就將那金步搖完璧歸趙,你也說是你的寶貝。現在又來追究這寶貝的真假,未免也太荒唐!”秦言突然皺眉說道,眼睛狠狠地盯著來做買賣的禿頂。

“你這契就是個騙人的紙張!我的寶貝被你掉了包,你敢做不敢當!”那禿頂的確是想就這個法騙點錢,被秦言這麽一說,自知沒有理,心虛的大喊。

萬遂看情況有些不對,就停下了手中的活,站到秦言身後,也狠狠地盯著禿頂,噢,不,是狠狠地瞪著禿頂。

“這當鋪我開了數年,從沒有出過什麽問題。我與你解說契時,你也說你聽得明明白白,才簽字、蓋了手印。我若是真做了什麽黑心事,馬上封店,再也不踏入岳平縣!”秦言說的鏗鏘有力,沒有一絲閃躲,萬遂也在後面用力地點點頭。

“我不管,這就是個假步搖,還我銀子!”禿頂激動地大喊。

“你別在我店門口大喊大鬧,我們一起去官府評個是非對錯!”秦言不想再和此人糾纏。

禿頂一聽去官府他就慌了,找了個理由就跑,“我呸!就你這破事還要麻煩當官的!大爺我可沒時間陪你,明日再來還要找你還我的金步搖!”說完,禿頂就急著走,本身是個跛子,想走快些,一拐一拐地離了店。

萬遂覺得有些蹊蹺,想幫幫秦言,他是百分之百信任秦言不會做黑買賣的,所以和秦言打了聲招呼就尾隨禿頂去了,秦言以為萬遂是無聊了想出去逛逛,自己這會兒剛頭疼完禿頂怕沒什麽好心情陪著萬遂,就隨他去了。

禿頂罵罵咧咧、一拐一拐地趕著路,萬遂一直在他身後躲躲藏藏地跟著。禿頂拐進了一個小道,萬遂怕自己目標體積太大,就化作了小狐貍跟在他後面。小狐貍看禿頂進了一間破屋子,就趕忙躥到屋頂上,扒拉開一片瓦偷看屋裏的情況。只看禿頂拉開了一個抽屜,抽屜裏有一個精致的敞口木盒子,裏面躺了件金色的步搖,又見他把自己袖子裏的金色步搖拿出來用力丟在了抽屜裏。小狐貍一想,抽屜裏好好擺著的肯定是秦言還給他的真步搖,藏在他袖子裏被用力丟的肯定是假步搖,這禿頂今天就是去栽贓秦言的!萬遂從屋頂上下來,化人形直接向屋內沖去,一把抓住了禿頂正準備關抽屜的手,“你莫想抵賴,我看見你就把金步搖放在抽屜裏了,你為何去栽贓秦言?說!”

禿頂一看,是當鋪店裏的打雜工,那時就站在秦掌櫃的身後,這下可被抓了個現行,可怎麽辦才好,急急忙忙就說:“什麽秦言不秦言的,我不認識!”

“好啊,你就是個大騙子,就會睜眼說瞎話!官府既然是個評理的地兒,我們去官府去!”萬遂抓著禿頂的手不放還使勁往外拽,真當他雞是白吃的啊。

這時一位盲眼的老婦人聽到聲音後顫顫悠悠地走了過來,禿頂一看連忙示意萬遂別出聲,掙脫了萬遂就去攙扶老婦人,萬遂倒要看看禿頂又要刷什麽把戲,就放開手盯著他。

“官府......什麽官府?”老婦人問。

萬遂剛想吱聲就被禿頂截了話去,“娘,家裏來了個小兄弟,說官府最近在招打雜工呢,說讓我去試試呢!”禿頂邊說邊對萬遂擠眉弄眼。

萬遂也不是傻子,想是禿頂在他娘面前報喜不報憂,就說:“是的,大娘。”

“好好好,那就好,我也希望我兒能找個踏實的活幹幹。”老婦人慈祥地拍拍自家兒子的手。

“大娘,您去歇息吧,我和您兒子說說這細節。”萬遂瞪著禿頂說。

“是是是,娘,您進去吧!”禿頂有些催促道,把大娘送到了椅子上坐著,趕緊把萬遂拉著出了屋。

萬遂看他把自己往外懟,心生一計,“我看在你娘年紀大了的份上不拖你去官府,可是你再也不能去秦言店裏鬧!不管是明天,還是以後的每一天!還要和秦言道歉,是你誣陷了他!否則我就告訴你娘你招搖撞騙!”

“我可以不去你店裏了,但......但我不道歉!”禿頂想這人還沒完了,繼續往外推。

不道歉哪裏行,秦言早上都皺眉了!“大娘,您兒子......”萬遂踮起腳大聲朝屋裏喊,還沒說完就被禿頂捂住了嘴,“好好好,我明天去道歉好吧,明天就去,明天一定去!”

萬遂使勁扒開禿頂捂住自己嘴的手,“那還差不多!你要是明日不來道歉,我就還來找你娘!”

禿頂翻了他一個白眼就進屋去找他娘了,萬遂拍拍身上的灰,準備原路返回。嘿嘿,這下他可算是秦言名副其實的“幫手”了吧!

☆、秦言擺黑臉

秦言擺黑臉

走出了小道,萬遂蒙圈了,這是哪?他可是才來岳平縣啊,思索了一會向左跑去,一路上找著當鋪,可這些店鋪長得都不像秦言的,也不是當鋪啊。萬遂著急了,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跑了一身臭汗又停下來走走,到處問當鋪在哪。有些人不知道就搖搖頭,有些人聽聞是有一個當鋪,但不知道具體地址,就指了個大概方位。等到萬遂到了那處,又一臉蒙圈,根本沒有啊。

太陽漸漸下山,傍晚來臨,人們又把燈籠點亮。萬遂還在跑跑停停,到處問人:“你知道當鋪在哪麽?”,此時突然聽到急促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您有沒有遇到一位找當鋪的男子,穿著一身白袍,上面有紫色繡紋的?”萬遂急忙朝聲源處看去,那是秦言的聲音!

“秦言!我在這!”果然那是秦言。秦言聞聲也一眼就看到萬遂,趕忙走過去拉住萬歲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你去哪裏了?我想你連吃飯都不回來,肯定是找不到路了!還怕你被壞人擄了去!”

“我...我的確找不到路了...”萬遂本想把事情告訴秦言的,但又想明天禿頂道歉時給秦言一個驚喜就忍住沒說。

秦言實在著急,本想說他一頓,可是看到他低下頭說不認路的樣子,怎麽也開不了口,但也沒給萬遂什麽好臉色,就陰沈著臉領萬遂回家了。

回到家吃了晚飯,是有肉的那一種晚飯,但是萬遂卻沒高興地起來,因為秦言整個過程都沒有說話,一直黑著臉低頭吃飯。萬遂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自己好心幫他解決問題,只是迷路了,就擺黑臉給自己看,難道?難道是自己今天一天都沒有給他幹活?對!一個店小二卻一整天不幹活在外面玩,掌櫃的的確得發火,況且這個掌櫃的又不知道自己給他解決問題去了!

“秦言~我明天一定在店裏好好幹活怎麽樣?不出門了!”萬遂用無比真誠的眼神望著秦言,手也拉了拉秦言的衣角。

秦言本身就比他高半個頭,低頭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又誤解了自己是因為他沒有幹活而生氣,就不禁一笑,溫柔地說:“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我是為你不回來而著急,傻不傻啊你!”

“你不生氣就好!”萬遂看秦言一笑,就馬上也咧開嘴笑了起來。心情放松下來,又恢覆了活力,動了動胳膊,想起今天跑了一身汗,不好意思地對秦言說:“我今天想洗個澡,出了很多汗。”

秦言看了看他,把木桶拿出來放在屋子中間,自己就去燒水了。在廚房忙活了好一會,把熱水全部倒入木桶裏,又去井邊打了好幾桶冷水給萬遂送去,看一切就緒了就準備把屋門關上,自己去店裏坐著。門還沒關上的時候,萬遂發聲了,“餵!我沒有換洗衣裳啊!”,秦言又去翻了翻自己的衣服,拿出一套還比較新的塞給了萬遂,就關門走了。

秦言到了店裏,把店門關上,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閉上眼仔細回想今天的生意,盤算著今天能掙多少銀子,想著想著,秦言睡著了。萬遂身影出現在他的睡夢中,只見萬遂緩緩脫下白袍,露出了雪白的肩頭。衣服隨著重力一下滑到了地上,整片後背都漏了出來!接著,他擡起腿踩進了木桶坐了下去,黑發半浸在水中,好不動人。突然,水面開始濺起水花,一只雞撲騰著翅膀要躍出水面,水面上浮著一層雞毛。“咕咕咕咕....”雞開始狂叫起來,靠!一只、兩只、三只,原來有三只雞在木桶裏拍著翅膀搞得雞毛滿天飛!萬遂的手也胡亂向四周拍打,臉上露出求救的表情,慌亂的叫著“啊,快滾走!”,看到這情況,秦言趕緊要站起來去救他,站起來的一個激靈,秦言醒了。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四周,“臥槽,還有這種夢...”

“哈?什麽夢?”萬遂正好洗完澡出來找秦言,正好聽見秦言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秦言總不能說夢見你洗澡了吧,還是和雞一起洗的,就隨便說了點搪塞了過去。

☆、一定要好好對萬遂!

隔日。

秦言一大清早就買了包子回來,然後送去給萬遂當早飯。剛推門想進屋,裏面的人就拉開了門,“秦言!呼~”萬遂嘟起了小嘴朝秦言臉上吹去。

“恩?”秦言心中疑惑這是在幹嘛。

“你不是說朝起床看到的第一個人臉上吹口氣,那個人就能有好運嘛,我希望你今天有好運阿!”萬遂仿佛猜出了秦言心中的疑問,解釋道。

秦言聽完嫩臉一紅,整個心都要融化了,暖暖的被包裹著。自己隨口編的借口,卻被萬遂信以為真,還記在腦海裏,向自己吹氣希望自己有好運。二十多年來,除了已經去世的父母,還沒有人這樣真誠無邪的對自己。做了生意之後更是這樣,勾心鬥角、利益往來,都是為了錢和權,秦言雖是個正直的買賣人,但見慣了生意場的嘴臉,自己心裏也慢慢築起了一道圍墻,不輕易相信人,不輕易與人做朋友,什麽都防著些,總歸對自己有好處。萬遂的這一吹,吹倒了一截圍墻,秦言的心慢慢的敞開。

“謝...謝謝你,小遂...”

“噗...謝什麽啊,之前你不也往我臉上吹氣嘛!”萬遂看秦言的臉紅了,目光還不斷的閃躲,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秦言聽見他笑,臉更紅了,把包子往萬遂手裏一塞,趕緊轉身快速走到了店裏。

之前的禿頂被萬遂逮住了把柄,今天果然來了店裏向秦言道歉。當時萬遂正在哼著小曲給花澆水,聽著禿頂道歉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得意地朝禿頂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這可是他萬遂幫秦言討回來的公道。

秦言看到禿頂又來他店裏的時候,不由得一陣頭疼,以為他又要來鬧。不過,禿頂只是好生好氣地在說些什麽,嘴巴一動一動的,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人是來道歉的。禿頂最後要走的時候,還悄悄地跟秦言說:讓你家的打雜工別再去我家了!

秦言也不是傻子,原來昨天萬遂是出去為自己討公道了,如果不是萬遂,今天禿頂怎麽會過來道歉呢。萬遂可是剛來岳平縣的外鄉人,還不熟路,昨天他回來晚了,自己還有些生氣發火,著實是不應該阿!

秦言覺得萬遂幫了自己,卻還受了委屈,心裏很不好意思,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對萬遂,先從給他做幾身衣裳做起!自己的衣裳給他穿大了不合身,況且用料也不好,像萬遂那樣白皙紅潤的皮膚,只有好布料才能配得上他。

☆、親密接觸的機會

太陽還沒下山,秦言就早早的關了店鋪,帶著萬遂就往裁縫店走。岳平縣的裁縫店很多,卻唯有西邊“好布料制衣店”最受達官顯貴、富賈商人的歡迎,因為他家的布料最好最貴,做工最精致。秦言要讓萬遂穿上好布料,就委屈一下荷包吧!

“兩位客官,是哪位要做衣裳呀!”店小二看到秦言和萬遂在店裏東摸摸西摸摸,上前說道。

“是我身邊這位。”秦言說。

“給我做衣裳?”萬遂指著自己驚訝的問,他也奇怪秦言不做生意到這裏來幹嘛,人多又吵,可能是要買衣裳,可卻從來沒想他會給自己買衣裳,畢竟自己是一個妖,衣裳都是可以變出來的...雖然不能輕易使用妖術...

“對,昨日你洗澡不是沒有衣裳換洗麽?今天帶你來做兩身衣裳,一件外出時穿,一件睡覺時穿,也算...也算你幫我討回公道的謝禮!”

“好耶!有新衣服咯,那我可開始挑布料啦~”萬遂看秦言一心想要感謝自己,也不多做拒絕,不然秦言肯定心裏過意不去。

“嘿,客官,我店裏昨日剛剛新到了一批布料,那成色、那繡花紋路都是上乘的!快過來看看!”店小二看萬遂瓜子小臉丹鳳眼,櫻桃小嘴高挺鼻,氣質非凡,賺錢的好時候阿!一直拉著萬遂去看最貴的那些布料。

“唔...那就這匹布吧!看上去很舒服的青色,做身長衫,領口袖口都鑲繡些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再做一條乳白色祥雲寬邊錦帶。你看這樣怎麽樣?”萬遂選了個喜歡的顏色,照著萬府裏做衣服的款式提出了想法。

“嗯...挺好的!”秦言也不懂衣服,覺得萬遂長的好看,身材勻稱偏瘦,兩條腿頎長,穿什麽都好看!萬遂有大家公子風範,做衣裳講究多也是正常的,不像自己平時有的穿、穿的暖就好,哪還有什麽花樣。

“這位客官,您說的樣式,小店都可以做出來,而且制作速度快,都是有18年經驗的老裁縫師親自操刀!包您滿意!”店小二看萬遂喜歡這青色布匹,趕忙促成這單生意。

“那就定下這匹布,做身長衫。”秦言覺得既然萬遂開口了,還要猶豫些什麽,直接買買買!

“睡覺時的衣裳我要那匹象牙白的,最基本的款式即可,但一定要看不出線頭,做的光滑些。”萬遂擡起纖長的手指向右方指去。

“好好好!客官您真有眼光,那匹是本店最好的素紗,貼身穿著一定舒服!”店小二趕忙將布匹拿到櫃臺上等著算錢,算了錢他好去促成另一單生意。

“那是自然~”萬遂得意的回店小二,畢竟自己是萬府最小的九尾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東西哪有一樣是不好的,當然眼光高,品味好!

“行!做!”秦言看著萬遂得瑟的小臉,不忍心說一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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