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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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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隨著看守糧倉的災民的一聲驚恐的大喊,家家戶戶的漸漸點起了燈,一時間,城中燈火通明。

謝穆清連忙趕到現場,城門口已經亂成一團了,謝穆清撥開擁擠的人群走進糧倉一看,原來滿滿當當的糧倉現在幾乎是空空如也,男人大聲的咒罵著,女人抱著孩子默默的啜泣,年幼的孩子不知母親為何哭泣,也跟著一塊兒嚎啕大哭,一種名叫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誰也不知道這些糧食去哪了,也不知道剩下的這些糧食能支撐多久,更不知道那個看起來和小菩薩一樣的太子殿下會不會拋下他們自己離去。

絕望,無助。

謝穆清走到臨時搭建的小臺子上,“鄉親們!”他大聲喊著,試圖平覆人們的心緒,人群漸漸的安靜下來,他繼續說道,“今日我謝穆清再次立下重誓,我不會放棄你們任何一個人,我與你們同在。我會立即派人回京讓朝廷押送糧食過來,至於這次偷盜糧食的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若抓到那人,孤以謝氏皇族的名義起誓,定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定是城中那幾個富商幹的好事,鄉親們,定是那幾個吸血鬼害的我們落到如此的地步!”不知道是誰在暗處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吼,憤怒到了極點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極能挑撥人的憤怒心裏,果然,群情激奮。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人們大喊,連柔弱的女人眼裏都染上了瘋狂與滔天的恨意。

謝穆清見勢不好,直接開喊了,”鄉親們,聽我說一句,如果我們盲目的沖進他們的家是沒有任何好處的,進了他們家要是沒有見到糧食,我們反而會被抓進牢裏,而他們仍在外頭逍遙法外,剝削他人。你們覺得這樣好嗎?雖然犧牲了自己,但沒有的到任何好處!鄉親們,聽我一句勸,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發誓,朝廷的糧食七曜內一定能送到,而且我會在三天之內找到這次幕後真兇!”

“若是您查不出來呢?”那個沙啞的聲音在鬧哄哄的人群中再次響起。

“那我便不當這太子了,若連我嘉和百姓的食糧都保證不了,我又有何能力擔任這太子之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那個暗處的人應該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也好半晌不出聲。人們擡頭向上看,黑暗中,謝穆清的臉被火光照得一片燦爛,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和煦真誠的微笑的小臉蛋在這時卻是如此的肅穆莊嚴。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透露出了他的認真,若是這樣的人不當太子。。。。。。

人群安靜下來,聽了謝穆清的勸回家休息。謝穆清看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疲憊的嘆了口氣,“暗七,去給孤查查那個在暗處說話的人。那人故意挑撥百姓的情緒,定是之前有了遺漏。”

“主子,那人在人群散去時想借機溜走,被屬下抓起來扔回公主府了。”暗七甕聲甕氣的說道,謝穆清知道他會用這種口氣說話時心情處於極度不爽的狀態,保佑那人四肢健全。

“。。。。。。幹得不錯,他沒斷手斷腳吧?”謝穆清問道。

“屬下就卸了他一條胳膊一條腿,還真是便宜他了!”

“。。。。。。”為什麽他會有這麽暴力的暗衛啊啊啊啊啊!

公主府。

謝穆清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以奇異的姿勢扭曲著的人,這哪是卸了啊,分明就是折了!他抽搐這嘴角,好半晌才問道,“咳咳,你是何人,為何在暗處起哄!”

那人滿是冷汗的臉上揚起了極為詭異的微笑,他輕輕說了一句話,見謝穆清瞪大了雙眼,笑的更加的得意,笑著笑著,汩汩的鮮血從嘴角邊流出來,但他還是笑著,盡管他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主子,他死了。”暗七見那人的死狀皺了皺眉,禍害!

“暗七,你聽到他說什麽了嗎?不行,我要回京,我要回宮!不行,我不能走。”謝穆清慌亂的語無倫次。

“殿下,殿下,你冷靜點,事實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嚴重,更何況您現在也脫不了身啊,您若是走了,這兒的百姓怎麽辦。”

暗七的話喚回了謝穆清的理智。“暗七,孤命你與趙懷瑾一起回京,向陛下稟告西北地區的實際情況,孤會修書一封,必定要在兩日內將糧食壓送過來。順便,順便。。。。。。”謝穆清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暗七沈默著退下去通知趙懷瑾,順便讓他來安慰安慰謝穆清。

趙懷瑾正在看書,暗七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若那人說的是實話。。。。。。

謝穆清在哭,但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把臉埋在膝蓋裏,雙肩不停的顫抖,整個人顯得無助又可憐。趙懷瑾一踏進房門就看見這番場景。他知道那人說的話對謝穆清來說是個多大的打擊。

那人說:陛下不久於人世!

盛德帝對謝穆清的好他是看在眼裏的,為了這個兒子,他力排眾議,在他年幼時就被立為太子,在朝堂上為他排除異己,扶植親信,安插人手。。。。。。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趙懷瑾顛覆了之前他對“皇家無親情”的看法。

“阿清,陛下他不會有事的。”他輕輕摟住他的肩,把他攬入懷中,輕聲安慰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勸說蜷縮在自己懷裏的人,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卻能感同身受,淡淡的疼痛從胸口擴散開來,笨拙的言語卻化作了無盡的苦澀與辛酸。

謝穆清不說話,他放肆的把臉埋到了趙懷瑾的懷中,任淚水肆意流淌,打濕對方的外衣。趙懷瑾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後背處傳來的溫暖讓他鼻子一酸,想到母後在他哭泣時也是這般輕輕的撫摸他,謝穆清瞬間哭的稀裏嘩啦。

趙懷瑾的手僵了一下,他做錯什麽了嗎?為什麽他感覺懷中人哭的更加厲害了,“阿清,阿清,你別哭啊,有話好好說,你別哭啊。。。。。。”他頗有些慌亂的擡起謝穆清的臉,附上他的臉頰,著手處盡是滾燙的,灼燒著他的手心的淚水。謝穆清的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微挑的鳳眼裏盡是水汽,帶著些說不上來的誘惑,他不禁喉頭一緊,慌忙掏出手絹去擦他臉上的淚水,結果這一慌亂沒註意好力道,小孩的臉給他擦紅了一塊,謝穆清扁扁嘴,眼裏水汪汪的,好似又要哭了。

趙懷瑾慌了,“阿清,你別哭啊,你聽我說,陛下不會出事的,我明日就和暗七回京,我一定會好好看看陛下的,他若是真出了事,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你鎮定下來,你若是慌了,這西北的百姓該怎麽辦,他們只能靠你了啊!”

謝穆清還是不出聲,只是直楞楞的看著他,趙懷瑾看著他的眼睛,毫無生氣,悲傷渺遠,好似歷經了滄桑。趙懷瑾大驚,謝穆清如今才十四歲,人生閱歷也不豐富,可他眼裏透露出來的,是飽經滄桑的中年人才有的,他到底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些什麽,他透過他,在看誰。。。。。。

謝穆清仔細的回憶著上輩子自己登基的日子,那天是他二十歲的生辰,舉國同慶。那父皇呢,父皇是因為什麽原因駕崩的?謝穆清記的清清楚楚,父皇老了,整日變得昏昏沈沈的,甚至在早朝時都會睡過去,他也曾擔心,命人為父皇好好把脈,但每次父皇告訴他的結論都是:父皇老了,身子吃不消了。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多理會,直至父皇在某一日在睡夢中微笑著安詳的離開人世。

他自是悲慟的,每次想和父皇多待一會兒,卻往往被不知為何一直在思明堂的國師給趕出去,國師說:生前不關心,死後獻殷勤的不孝子是不配進入思明堂的。他也清楚的記得,國師看他的眼神,滿是陰霾與寒意,好似冷箭,一支一支的射入他的心裏,他倉皇而逃。

所以,父皇的死因並不是因為老了,而是有著其他的原因。謝穆清心一寒,如果有人動手腳,那必定是柳氏一族了,若真如此。。。。。。謝穆清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個計劃了多久的陰謀啊!

“阿瑜阿瑜,你聽我說,你回京後,叫趙相去找一找當今世上的名醫,太醫院的人太保守,我不放心,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就算帶名醫進宮也要瞞著他的身份,現在西北局勢不穩,父皇千萬不能出事!”謝穆清突然醒過神來,對趙懷瑾說道,“還有,我等下寫封信,你必定要親手交給皇叔。”

他的表情難得的嚴肅,趙懷瑾也拋下之前的疑慮,點頭應下。

天色已微微泛白,暗七準備好了馬匹,“殿下,趙公子,可以出發了。”

謝穆清將信件仔細封好,交給趙懷瑾,“早日回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還有,幫我轉告父皇,讓他照顧好自己。”

趙懷瑾對他點點頭,一個利落的翻身,策馬揚鞭,只聽得寶馬的一聲嘶鳴,謝穆清面前揚起了一陣塵土,“真是的,也不等我先往回走點。。。。。。”謝穆清擦了擦臉上的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喃喃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趙懷瑾:阿清阿清你別哭啊,你哭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謝穆清:那我以後就哭給你看!(o゜▽゜)o☆

趙懷瑾:我喜歡你被我做到哭( ̄m ̄)

謝穆清:作者,這倫素誰,孤不認識他o(*////▽////*)q

作者君:殿下,他是你的小攻啊,您不記得了嗎?,那咱給您來個情敵?

謝穆清:來人,拖下去碎屍萬段。

某年某月,作者君卒。

PS:求個收藏,求個評論,作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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