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門鈴，輸入了一系列的數字後，門應聲而開！乘著電梯來到十二層，電梯呼啦一打開的時候，在走廊上就聞到了一股發黴的味道！

明明都是最上等的地磚，可是上面卻糊上了一層厚厚的泥，泥上還粘著一層油。走在上面都感覺到鞋底都是黏黏的，來回的沾著。

唉，公寓的走廊裏恐怕已經好久沒有人來打掃了，否則，哪個公寓的走廊裏會堆滿垃圾，一摞摞的速食面的盒子，快餐的泡沫盒子，一次性的筷子更是堆了一大堆！

孫斯宇搖了搖頭，按動了下門鈴——

叮咚——叮咚——

鈴聲在響了好幾聲之後，門才慢騰騰的被打開！剛一打開，一股腐敗的臭味撲面而來，孫斯宇差點暈倒，還好他最後還是忍住了！這下下斯。Pxxf。

來開門的人頭發像鳥窩一樣亂成了一團，身上穿著的襯衫不知道是灰色的，然後洗得太白，變成白色了，還是白色的實在是太臟了，已經變成灰色的了！

反正就是灰突突的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衣服上的扣子已經七零八落的，只有可憐兮兮的兩三顆。臉頰上倒是沒有胡子，但是臉色也不太幹凈，也許是因為沒有睡好的關系，雙眼中充滿了紅血絲！

“既然你把下面的門都打開了，上面的也自己打開好了，何必讓我給你開門！”說話的人好像還沒有睡好，或者說正在睡眠中卻被人給打斷，現在胸口正有怒火！

一邊說，一邊往沙發邊走，然後將自己的身體重重的甩進沙發裏，只聽沙發發出抗議的吱嘎一聲，搖搖欲墜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坍塌。房間裏邋遢的男人擡起了雙腿，將兩只穿著藍色拖鞋的大腳搭在了茶幾上！

瞬間，茶幾上的三個紅酒瓶‘咣當，咣當，咣當’的倒下，又兩個砸到了一邊的速食面桶，紙筒裏面沒有吃完的湯湯水水外加上面條都灑在了茶幾桌面上！

接著三個瓶子又乒乒乓乓的掉在了地上，不，應該說掉在了一大堆臭衣服上！

此人的房間裏比外面走廊裏更糟糕，地上根本就看不出來是水泥地面，還是有鋪東西，反正孫斯宇的鞋子已經占沾到地上了！

“坐啊！”坐在沙發裏的男人，隨意揮了下手臂，招呼客人坐下！

孫斯宇皺眉苦笑。“你讓我坐在哪裏？”沙發上是一堆臭襪子，甚至還有兩雙球鞋——穿過的球鞋，上面還沾著大泥。

“呵呵——那我給你騰地方！”嚴厲趕緊放下腿，將自己旁邊的臭衣服爛襪子都扔到了地上，露出來一個空位，拍了拍。“老大，這裏在坐！”

孫斯宇急忙搖了搖頭，自己從一邊撿過一把塑料凳子。“算了，我坐這個就好！”他真怕自己坐上那個沙發，沙發會零碎，或者再給他的屁股紮咯！

還是坐在凳子上安全一點！

看著嚴厲睡不醒，異常疲憊的樣子。“你不會又好幾天沒睡了吧？”今天是小伍的生日，每年這幾天嚴厲都會崩潰，除了在家喝酒，什麽都不做！

他很是怕他喝酒喝死，所以才過來看看！

“唉——我睡不睡還不是一樣子！”嚴厲從煙盒裏逃出來一根煙，先給孫斯宇扔去一根，自己又掏出來一個根放在嘴裏。“你又火吧？”他問孫斯宇一句！

“有！”孫斯宇自己掏出來打火機，點燃。

已經亂得不成樣子的房間裏，又飄起團團的煙霧——

“看到我沒死，你應該放心了吧？”嚴厲開了一句玩笑！

孫斯宇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表情只有越來越深沈，他在壓抑著痛苦。“……小伍，也已經走了幾年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找一個女人結婚了？”

“結婚？”嚴厲通紅的眼睛裏，頓時冒出了水氣，只是他能忍，水氣一直在他的雙眼中打轉而沒有調出來。他用力的吸著煙，又用力的吐出。“——我這輩子本來不想結婚的，後來想了，總算給那個傻X機會，準備娶她了——”說到這裏，嚴厲的聲音明顯的哽咽了下，說不下去，顫抖的吸了一口煙。“媽的，不知道是我沒那命，還是她沒那命——”

孫斯宇也陷入到了難過之中，四年前的事情，任誰都沒有辦法忘記的。而且小伍就跟他的妹妹一樣，他和嚴厲一起認識小伍的，從十幾歲一直看到了二十幾歲，小伍的事情，他很難過。“——是你們沒有緣分，如果小伍在天有靈，一定很希望你在找一個女孩子來照顧你的！”

嚴厲搖了搖頭，大手隨便在臉上糊了一把。“不了，好女人，會被我們坑了的——愛，就等於坑！”

孫斯宇沈默不語，像是在默認他的話，也是無力反駁。是的，像他們恐怕是愛不了女人，只會坑了女人！

“對了，別總說我了，聽說悅染回來了？”嚴厲眨了眨眼睛，一瞬間清醒了不少。“染染想從你要孩子！”

“嗯！”孫斯宇隨便應了一聲！

“宇哥，我看你把染染給接回來，一家團圓算了，這麽多年你和尤麗麗也沒怎麽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是在想著染染！”

孫斯宇沒有說話，只是把玩手中的香煙，雙眼中有著無可奈何！

嚴厲瞇起了眼睛，眨動了幾下，忽然如夢初醒道。“宇哥，我現在才想到，你當年把染染逼走，不會是怕連累到染染吧？你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尤麗麗，對不對？”

“不是！”孫斯宇嘴硬的說道！

“是不是，當時我對你說的一番話，影響了你的決定？”嚴厲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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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原本漂亮的歐式小樓被濃煙熏上了一層黑煙，整個房子上的玻璃全部被震碎，玻璃碎片散落在花園裏的草地上，滿目瘡痍得令人心生恐懼，即使沒有親眼看到瓦斯爆炸那一瞬間！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了還冒著黑煙的別墅上，也落在了幾個鐵錚錚的男人身上！刀槍不懼，自身生死毫不在乎的他們，此時卻像被這冬日裏的小雨打敗了一樣，一個個都垂下肩膀，垂下了頭，眼圈裏都含著悲痛的淚！

尤其是跪在一漆黑一團屍首旁的男人，更是悲慟得痛不欲生！剛剛昏了過去的他，又醒了過來！傷心欲絕的眼淚不斷的從他的雙眼中滾落，皺著鼻子的他，不斷的痛苦抱歉，祈求原諒。“小伍，我對不起你，我ＴＭ的不是個男人，我沒有保護了你和孩子，我該死，我罪該萬死——”

隨著他一聲比一聲大的叫喊，汩汩的血液從他的肩頭流出，雙腿亦然，他在周圍的地上滿是血跡，外加上天空中不斷落下來的雨水，真可以用血流成河來形容，讓人觸目驚心！

同樣悲痛的孫斯宇抱著了嚴厲的腋窩下，想將他拉走。“嚴厲，小伍已經死了，死了就是活不過來了，可是你還得活著，聽清楚了嗎？現在你必須去醫院，否則你胳膊腿都廢掉！”

“我不去——宇哥，我不能丟下我的小伍！”跪在地上的嚴厲撕心裂肺的大吼！

“嚴厲，你給我醒醒——”孫斯宇揚起了拳頭，重重的揮向了嚴厲的臉頰上！

“嗯——”嚴厲悶哼了一聲，腦袋偏到了一邊，臉頰上頓時多了一塊紅腫，嘴角也冒出了血液，人也冷靜了下來！不過，難過的眼淚流得也更多了！

雙腿雙臂都重了彈的他，支撐不住身體的靠在了兄長的身上。“宇哥，我應該早點娶小伍的，我應該多關心下小伍的，是我的疏忽——”

“不是的——”

會眼眼有。嚴厲悔恨的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大哥的腿上。“宇哥……我真的沒有好好照顧小伍，小伍跟著我竟受苦了……我TM的還對她的感情不忠貞過，我還TM的喜歡別的女人過……我真對不起她……”

孫斯宇拖住了嚴厲的肩膀。“沒有，你沒有背叛過小伍，宇哥比誰都知道你對小伍的感情，小伍是你的初戀，是你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嚴厲他雖然嘴巴總是很花花，把有肉就吃，有錢就搶，有女人就上！但是，其實他根本就只有小伍一個女人，第二個女人都沒碰過！

“宇哥……”嚴厲已經哭得泣不成聲。雖然他沒事就罵小伍是個傻X，沒事也總打她，但是他真的愛小伍啊！

“是我對不起你們……”孫斯宇內疚的說道！

嚴厲搖頭。“沒有，宇哥，這不怪你，怪就怪我自己！一個混黑道的，怎麽還想愛女人啊？愛女人就等於害女人！宇哥，好女人都被我們給坑了——”

“愛女人就等於害女人，好女人都被我們給坑了？”孫斯宇疑問的重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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