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主動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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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塊石頭已經夠憋火的了,居然還被人呼來喝去的。

“黑木崖,你往後邊去,你把演員擋住了!”

“哎!黑木崖太往後了,都看不見你了,你是標志性場景知道不?別躲在邊邊裏!”

“男主,你這最後幾招氣勢沒起來啊!呃……這樣,你站黑木崖身上,淩空向下一刺。”

黑木崖:“?!”

你妹的!!

由於過於敬業的“黑木崖”——岳洛部長如全方位無死角的高清探頭般的存在,接連幾天,厲燼和程兮冽都沒找到任何可以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除了由於劇情需要,橫眉冷對地暴力相向,其餘時間只能遙遙相望,望梅止渴。

周末。

由於排練了將近一個月,很快要迎接第一次節目審查,合唱、街舞、樂器等各個組都緊張起來,搞得吳老師帶著音樂劇組也明顯加快了節奏。

偏偏這關鍵的時候,楚佳佳身體抱恙,請了幾天假。

沒有女主怎麽排?吳老師愁得跟酸梅幹一樣。

厲燼從容優雅地走過去,在吳老師耳邊低語了幾句,也不知是什麽金玉良言,吳老師的臉上立馬多雲轉晴。

“程兮冽,你拿著楚佳佳的本子,替她跟厲燼搭個戲。”吳老師拿著揚聲器喊。

“哎!老師這不行!”岳洛像兢兢業業地居委會大媽一樣,“劉院長不讓他們……”

“不讓他們來往是嗎?我知道!”吳老師一直對於程兮冽和厲燼打架的事情深信不疑,完全沒往早戀那方面去想。

吳老師沿著他的思路循循善誘:“這兩個人的芥蒂呀,就如同這洪水一樣,可疏不可堵,像你們這樣一味地禁止他們交流那是不行的,你要讓他們磨合,然後才能相親相愛嘛!”

岳洛的臉抽動了幾下:就是怕他們太過相親相愛了啊!

“來來來,時間緊迫,一遍就過,都給我動起來,演員就位!走起!”

厲燼借著劇情,在舞臺上,在光影裏,與他風花雪月,與他琴瑟和鳴,與他生死與共……

他把自己演得都醉了,眼中的情感充沛到噴薄欲出,只看得吳老師淚花瑩瑩。

大幕合攏,吳老師老淚縱橫:“厲燼你演得太好了!你怎麽跟程兮冽搭戲演得比跟楚佳佳演得還好呢?早知道選他做女主角了!”

主動營業和被迫營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老師,我覺得最後一場感覺還是差點意思,您能不能給我們十分鐘,讓我們去後臺單獨研究研究?”厲燼“精益求精”地問。

“哎呀,天分高,又努力,真是好苗子啊!”吳老師仿佛看到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中國音樂劇未來之光,德藝雙馨的優秀藝術家。

“快去吧,我保證不讓任何人打擾你們創作!”

光彩而喧鬧的舞臺背後,是幽深而安靜的後臺,只這一線,便把光與影隔開,猶如辯證哲學一般迷人。

走進黑暗中的一瞬,厲燼便已按捺不住靠近的渴望,緊緊拉著程兮冽。

他們還穿著戲服,程兮冽反串著女主,衣服很輕薄,一雙手冰得駭人,如同厲燼第一次觸碰到他的指尖那樣,沒有一絲溫度。

厲燼解下腰帶,打開衣襟將程兮冽整個裹了進去。

兩個少年貼在一起,融入骨血般,不願分離。

程兮冽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內心的悸動。

厲燼搓熱雙手,覆在他冷白的小臉上,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的臉頰,他的耳朵。

舞臺的光從幾個狹小的縫隙裏漏進來,落在程兮冽淺墨色的眼眸中,化作點點星光。

厲燼被他的眸色吸引,微怔地喃喃細語:“兮兮,你的眼裏有星星。”

程兮冽彎起唇邊,歪著頭問:“你是猩猩?”

他的眼裏只有他。

厲燼笑著揉了揉程兮冽的臉:“猩猩呢,雄性喜歡四處留情,有點渣,我還是做長臂猿吧,長臂猿對伴侶很專一。”

“呵~”程兮冽把手掛在厲燼的脖子上,笑得梨渦很深,“你這腦子裏一天都裝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厲燼的拇指愛憐地撫過圓圓的梨渦,緊貼著他的臉問:“有沒有感覺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程兮冽又好氣又好笑:“這種知識學來幹嘛?參加冷知識大賽?”

厲燼皺起鼻子去蹭程兮冽的鼻尖:“我這個人,從小就立志,一定要找一個天選神配,從一而終,所以,任何忠貞不渝的東西都值得我學習。”

程兮冽輕笑一聲:“少俠好志向。”說著踮起腳,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是程兮冽第一次主動,厲燼墨色的眼瞳中,火光爆燃,熾烈的情感,在程兮冽吻上來的一剎那,炸開了。

少年青澀的、毫無保留的深情隨著紅唇的糾纏激烈迸發。

像一陣海嘯漫卷過南太平洋湛藍的深邃。

像一股颶風橫掃過佛羅裏達碧綠的草場。

像一場暴雪傾覆過阿拉斯加霜白的冰原。

情之所至,星月失色。

除了彼此是萬相的中心,什麽都不覆存在。

厲燼灼人的呼吸,沿著程兮冽利落的下頜線一路向下,掃過小巧的喉結和纖細的脖頸,徘徊在腺體周圍。

程兮冽在厲燼的懷中,一分一分地軟下去,如果沒有那雙有力的臂膀攬在腰間,只怕就要癱倒在地。

肆虐的野火,把冰雪徹底融化了。

清涼馨香的融水纏繞著,敞開著,甘願為他獻出一切。

程兮冽把頭抵在厲燼的肩窩裏,拉長的後頸線條使腺體完全暴露出來,程兮冽能感覺到厲燼不斷加劇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感覺到他可愛的小尖牙,輕輕劃過。

程兮冽緊緊抓著厲燼的衣服,害怕著,卻又期待著。

程兮冽在厲燼的懷裏,微微發抖。

心跳已經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厲燼貪婪地嗅著他的味道,那誘惑如此致命,厲燼感到了瀕臨死亡般的體驗。

有個聲音告訴他,咬下去,你就會抵達天堂,可是厲燼的眼前一片血光,他看到了那個割了自己腺體的少年。

咬下去,會不會把程兮冽推入地獄?

淩亂而窒息的空氣中,一個滾燙的吻,落在香氣四溢的腺體上。

厲燼如同剛剛跑完馬拉松,缺氧,迷幻,恍惚,手撐了一下旁邊的燈架,才穩住兩個人的身體。

劇烈的呼吸同頻,程兮冽如同一只剛被爆炒過的小龍蝦,紅透了,深深地埋著頭,不肯把臉擡起來。

厲燼越看越喜歡,把無處安放的熱情都留給了他的頭發,一個接一個的吻落下,像一只給同伴舔毛的大貓咪。

程兮冽舒適地掛在厲燼的脖子上,整個身體倚靠著他,輕聲問:“剛剛,為什麽不咬我?”

厲燼深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呼出去,平覆著自己幾乎失控的陰暗欲.望,緊摟住程兮冽纖瘦的肩膀,嘆息般地說:“我舍不得,怕你會疼。”

程兮冽把下巴擱在厲燼的肩膀上,擡頭看他:“那你不怕我跟別人走麽?標記了我,我就沒那個機會了。”

厲燼溫柔地低頭,蹭著程兮冽都鼻尖,墨色的眼膜漆亮得篤定:“你還記得你給我設的手機屏保麽?”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邊,它就是屬於你的,如果它不會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它。

“兮兮,我會給你自由,我想讓你自由的,活成你想要的樣子。”

程兮冽仰望著厲燼,舞臺的燈在他慢慢聚起水霧的眼睛裏,折射出七彩的光。

“小火苗,抱我。”程兮冽向他張開雙臂。

厲燼笑著向上一托,程兮冽順勢用雙腿纏在厲燼的腰間,穩穩當當地掛在他身上。

“兮兮,其實真正的標記不應該只在這腺體上,你看我們身邊很多的Beta,他們不依靠腺體也可以彼此深愛一生一世,他們的標記,銘刻在心裏。”

“我就知道。”程兮冽撫著厲燼的後頸說,“Alpha與Alpha是不一樣的……”

厲燼知道他有話要說,也不催促,只是用手安慰般地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極具耐心。

程兮冽掙紮了許久終於開口。

“小火苗,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監護人嗎?”程兮冽的聲音低沈而嘶啞,更讓那一句話,顯得滄桑且沈重。

厲燼心疼地扣緊雙手,給他滿心滿懷的擁抱,仿佛在盡力補償著這些年他缺失的愛。

“我聽過一點傳聞,他們……在服刑。”厲燼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刺痛了他。

程兮冽乖巧地趴在厲燼的肩頭,把他從未提起過的秘密,娓娓地講給他信任的小火苗。

“我媽媽是個特別好看的Omega,她是一個醫護人員,十八年前,她剛剛工作不久,有一個Alpha患者喜歡上了她,喜歡到偏執發狂的那種。他在我媽媽值夜班的時候,把她抓走了,強行標記了她,還把她關了起來,後來警察找到她時,她已經有了我……”

暴力侵犯Omega是極重的罪,所以那個給了他生命的Alpha在坐牢,這也是罪有應得。

不過,他的媽媽,又怎麽了,為什麽也在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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